第248章 那臭小子心大，睡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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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一轮春日朝阳缓缓自东华门城楼后浮升而出，金红霞光漫过层层殿宇飞檐，倾泻落满整座紫禁城。</p>
朝臣还在激烈争论，崇祯端坐御塌之上，眉目无喜无悲，静观朝臣百态。</p>
一场噩梦让他洗净浮躁，一夜布置让他气定神闲，这感觉——爽！</p>
晨雾轻薄如纱，缭绕在平台丹陛、御道石阶之间。</p>
万丈金曦垂落，洒在两班肃立的文武百官身上。</p>
东班文官，各色锦绣补子在日光下流光温润，绯、青、绿三色朝服层层叠叠，衣袂边角镀上一层透亮金边。</p>
西班勋贵武臣，麒麟、狮子、虎豹补纹经朝阳一照，凛凛生辉，玉带横腰，铁甲微光隐约。</p>
百官立班整齐如仪，自丹陛至御道，一列列、一层层井然分明。</p>
日光穿透檐角流云，落在每个人的梁冠、乌纱、簪缨之上，细碎金光落满肩头。</p>
晨风轻拂，百官袍袂微扬，无声微动，偌大宫阙肃穆庄严，却又浸着春日独有的清暖温柔。</p>
太和、中和、保和三殿屋脊琉璃金瓦，被朝阳映照得璀璨夺目，千龙吻兽沐光而立，层层斗拱叠在天光云影里。</p>
早上朝堂凝重、唇枪博弈的沉郁，像是被这初升春日轻轻化开。</p>
天光大亮，万象俱新。</p>
只是满朝文武立在煌煌金晖之下，人人衣沐天光、身列帝廷，心底却皆藏着一句不言的沉忧。</p>
春光依旧，山河已残。</p>
崇祯自知群臣心态，并未多言，朝会结束，起身返回乾清宫暖阁。</p>
此举动引得不少大臣侧目，往日有事，陛下必定会留阁臣要员召对商讨，然今日为何一人未传？</p>
苟日升还在呼呼大睡，王承恩安排的随侍立于榻侧静候。</p>
“臭小子还没醒？”</p>
崇祯瞥了眼自己暖榻上依旧睡的正香的人，对随侍道；“把人叫.....算了，抬偏房床上去，动作小点，注意他受了伤的腿。”</p>
“是陛下！”</p>
随侍太监躬身，陛下对这位苟伯爵的偏爱已经见怪不怪了。</p>
看着几个小太监把人小心翼翼的抬走，崇祯凝眉看着他坐榻上乱糟糟的样子，一阵扶额，“算了，今日去西暖阁处理政务吧！”</p>
转身离开东暖阁书房，路上，崇祯对王承恩道：“让朱纯臣跟王德化来见朕！”</p>
他觉得苟日升说的，可以让他想收拾又不方便收拾的人去，这简直就是在点名这两人。</p>
苟日升在组建训练护龙卫，他也在盯着京营整改。</p>
朱纯臣已经去职留查。现在是襄城伯李国祯提督京营，协理京营戎政的也由原来的兵部右侍郎王家颜换成新提拔的马绍愉，检查京营的由王德化换成了王承恩。</p>
京营积弊深重，虚籍、占役、欠饷问题严重。</p>
京营册载十几万兵马，然层层虚冒、占役，除去老弱，能披甲上阵者，除去支援潼关的已经不足两万。</p>
军械朽坏，士卒久缺粮饷，若要整训、补发欠饷，急需饷银。</p>
当时崇祯看着李邦华递交上来这个结果时，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头顶百回，背脊隐隐发寒。</p>
那时他才明白，若李自成打到北京城下，他崇祯除了以发覆面，上吊谢罪外，没有第二条路。</p>
京城以朱纯臣为首的勋贵，几乎人人都在吸京营的血，上次他拨发二十万粮饷加强京营军备，补全欠饷。</p>
然而——士兵依旧没领到全额欠饷。</p>
但银子他花了，至于进了谁的口袋不言而喻。</p>
这件事情还不能大张旗鼓的查办，京城勋贵几乎全部牵连其中，怎么查，那是大明根基。</p>
他只能一步一步来，先收拾两个大蛀虫，朱纯臣跟王德化。</p>
三大营各设坐营官、号头官、把总、千总。</p>
很多中高层营官世代承袭，与勋贵、太监勾连，合伙吃空饷，阳奉阴违。</p>
既然如此，那朕就把勋贵头子跟负责京营的宦官头子，先不着痕迹顺理成章的收拾掉，再来一步步清理利弊。</p>
“是皇爷！”</p>
王承恩心里清楚，皇爷这是心中早有人选，昨夜皇爷跟苟爵爷的密谋他可是唯一见证人。</p>
不过他不觉得两人冤枉，按他说，这两人早该收拾了。</p>
朱纯臣跟王德化听到皇帝要见他们，两人顿时乐颠颠的来了。也确实是好事，一听委以重任，还是油水十足的差事，两人都痛快应下。</p>
陛下还是念旧情的，不仅没有处置他们，还给安排了这么个肥差，当天两人就拿着崇祯给的密旨带人离京。</p>
朱纯臣带的是京营兵马，二百人。</p>
王德化带的是东厂番子，同样二百人，都是两人心腹。</p>
虽说去地方风险很大，但油水更大，值得冒险。</p>
下午崇祯召对了阁臣跟六部九卿商量应对山西战事与四川战事的对策，对策给出不少，也有能落地实行的，但都像是打补丁，哪里坏了补哪里，没有他跟苟日升研究出来的完善，也没有他跟苟日升研究出来的妥善。</p>
当然，说是两个研究出来，实际是苟日升给的方案，关键步骤也得苟日升去实行，崇祯只是临场给出些看法跟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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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算是两人商定的。</p>
召对结束，群臣脚步沉重了走出大殿，离开时还在互相瞪眼，为了各自的立场愤怒争辩。</p>
崇祯看着他们的背影，大殿门缓缓关上，听着远去争执声，眼底一片平静。</p>
王承恩顺着崇祯的目光透过还未完全合上的门缝望去，嘴角弯起一抹笑容，召对结束后，气急败坏的角色换人了，不再是皇爷了！</p>
“走，回东暖阁，看看那小子起来了没！”</p>
崇祯心情不错的起身，那小子那么能吃，睡这么久没起来，他就不饿么？</p>
“是皇爷！”</p>
王承恩笑呵呵陪在身侧：“根据上次的经验，苟爵爷这会应该还没起，他睡眠质量一向好！”</p>
崇祯失笑，“也是，那臭小子心大，睡的踏实，朕都有点羡慕那小子没心没肺的特性了！”</p>
王承恩：“……”</p>
皇爷这话是在夸苟爵爷还是在骂苟爵爷呀！？</p>
侧目看了眼皇爷脸上松弛的笑容，王承恩觉得是夸是骂已经不重要，反正苟爵爷现在在皇爷心里地位，他都比不了。</p>
东暖阁御书房偏房</p>
“苟大哥来张嘴，这可我亲自做的你最</p>
旭日东升，一轮春日朝阳缓缓自东华门城楼后浮升而出，金红霞光漫过层层殿宇飞檐，倾泻落满整座紫禁城。</p>
朝臣还在激烈争论，崇祯端坐御塌之上，眉目无喜无悲，静观朝臣百态。</p>
一场噩梦让他洗净浮躁，一夜布置让他气定神闲，这感觉——爽！</p>
晨雾轻薄如纱，缭绕在平台丹陛、御道石阶之间。</p>
万丈金曦垂落，洒在两班肃立的文武百官身上。</p>
东班文官，各色锦绣补子在日光下流光温润，绯、青、绿三色朝服层层叠叠，衣袂边角镀上一层透亮金边。</p>
西班勋贵武臣，麒麟、狮子、虎豹补纹经朝阳一照，凛凛生辉，玉带横腰，铁甲微光隐约。</p>
百官立班整齐如仪，自丹陛至御道，一列列、一层层井然分明。</p>
日光穿透檐角流云，落在每个人的梁冠、乌纱、簪缨之上，细碎金光落满肩头。</p>
晨风轻拂，百官袍袂微扬，无声微动，偌大宫阙肃穆庄严，却又浸着春日独有的清暖温柔。</p>
太和、中和、保和三殿屋脊琉璃金瓦，被朝阳映照得璀璨夺目，千龙吻兽沐光而立，层层斗拱叠在天光云影里。</p>
早上朝堂凝重、唇枪博弈的沉郁，像是被这初升春日轻轻化开。</p>
天光大亮，万象俱新。</p>
只是满朝文武立在煌煌金晖之下，人人衣沐天光、身列帝廷，心底却皆藏着一句不言的沉忧。</p>
春光依旧，山河已残。</p>
崇祯自知群臣心态，并未多言，朝会结束，起身返回乾清宫暖阁。</p>
此举动引得不少大臣侧目，往日有事，陛下必定会留阁臣要员召对商讨，然今日为何一人未传？</p>
苟日升还在呼呼大睡，王承恩安排的随侍立于榻侧静候。</p>
“臭小子还没醒？”</p>
崇祯瞥了眼自己暖榻上依旧睡的正香的人，对随侍道；“把人叫.....算了，抬偏房床上去，动作小点，注意他受了伤的腿。”</p>
“是陛下！”</p>
随侍太监躬身，陛下对这位苟伯爵的偏爱已经见怪不怪了。</p>
看着几个小太监把人小心翼翼的抬走，崇祯凝眉看着他坐榻上乱糟糟的样子，一阵扶额，“算了，今日去西暖阁处理政务吧！”</p>
转身离开东暖阁书房，路上，崇祯对王承恩道：“让朱纯臣跟王德化来见朕！”</p>
他觉得苟日升说的，可以让他想收拾又不方便收拾的人去，这简直就是在点名这两人。</p>
苟日升在组建训练护龙卫，他也在盯着京营整改。</p>
朱纯臣已经去职留查。现在是襄城伯李国祯提督京营，协理京营戎政的也由原来的兵部右侍郎王家颜换成新提拔的马绍愉，检查京营的由王德化换成了王承恩。</p>
京营积弊深重，虚籍、占役、欠饷问题严重。</p>
京营册载十几万兵马，然层层虚冒、占役，除去老弱，能披甲上阵者，除去支援潼关的已经不足两万。</p>
军械朽坏，士卒久缺粮饷，若要整训、补发欠饷，急需饷银。</p>
当时崇祯看着李邦华递交上来这个结果时，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头顶百回，背脊隐隐发寒。</p>
那时他才明白，若李自成打到北京城下，他崇祯除了以发覆面，上吊谢罪外，没有第二条路。</p>
京城以朱纯臣为首的勋贵，几乎人人都在吸京营的血，上次他拨发二十万粮饷加强京营军备，补全欠饷。</p>
然而——士兵依旧没领到全额欠饷。</p>
但银子他花了，至于进了谁的口袋不言而喻。</p>
这件事情还不能大张旗鼓的查办，京城勋贵几乎全部牵连其中，怎么查，那是大明根基。</p>
他只能一步一步来，先收拾两个大蛀虫，朱纯臣跟王德化。</p>
三大营各设坐营官、号头官、把总、千总。</p>
很多中高层营官世代承袭，与勋贵、太监勾连，合伙吃空饷，阳奉阴违。</p>
既然如此，那朕就把勋贵头子跟负责京营的宦官头子，先不着痕迹顺理成章的收拾掉，再来一步步清理利弊。</p>
“是皇爷！”</p>
王承恩心里清楚，皇爷这是心中早有人选，昨夜皇爷跟苟爵爷的密谋他可是唯一见证人。</p>
不过他不觉得两人冤枉，按他说，这两人早该收拾了。</p>
朱纯臣跟王德化听到皇帝要见他们，两人顿时乐颠颠的来了。也确实是好事，一听委以重任，还是油水十足的差事，两人都痛快应下。</p>
陛下还是念旧情的，不仅没有处置他们，还给安排了这么个肥差，当天两人就拿着崇祯给的密旨带人离京。</p>
朱纯臣带的是京营兵马，二百人。</p>
王德化带的是东厂番子，同样二百人，都是两人心腹。</p>
虽说去地方风险很大，但油水更大，值得冒险。</p>
下午崇祯召对了阁臣跟六部九卿商量应对山西战事与四川战事的对策，对策给出不少，也有能落地实行的，但都像是打补丁，哪里坏了补哪里，没有他跟苟日升研究出来的完善，也没有他跟苟日升研究出来的妥善。</p>
当然，说是两个研究出来，实际是苟日升给的方案，关键步骤也得苟日升去实行，崇祯只是临场给出些看法跟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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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算是两人商定的。</p>
召对结束，群臣脚步沉重了走出大殿，离开时还在互相瞪眼，为了各自的立场愤怒争辩。</p>
崇祯看着他们的背影，大殿门缓缓关上，听着远去争执声，眼底一片平静。</p>
王承恩顺着崇祯的目光透过还未完全合上的门缝望去，嘴角弯起一抹笑容，召对结束后，气急败坏的角色换人了，不再是皇爷了！</p>
“走，回东暖阁，看看那小子起来了没！”</p>
崇祯心情不错的起身，那小子那么能吃，睡这么久没起来，他就不饿么？</p>
“是皇爷！”</p>
王承恩笑呵呵陪在身侧：“根据上次的经验，苟爵爷这会应该还没起，他睡眠质量一向好！”</p>
崇祯失笑，“也是，那臭小子心大，睡的踏实，朕都有点羡慕那小子没心没肺的特性了！”</p>
王承恩：“……”</p>
皇爷这话是在夸苟爵爷还是在骂苟爵爷呀！？</p>
侧目看了眼皇爷脸上松弛的笑容，王承恩觉得是夸是骂已经不重要，反正苟爵爷现在在皇爷心里地位，他都比不了。</p>
东暖阁御书房偏房</p>
“苟大哥来张嘴，这可我亲自做的你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