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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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药啊！”</p>
“人们早该发现了，出了城的佩芸是一味药，不不，不，她变成了一味药——”</p>
“那些……”</p>
“发散出去的，子民。不断叩拜，新生，被得到，所以……”</p>
他身子彻底直起。</p>
其余三人视线被他带动，随之上扬。</p>
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脸，看清他嘴角扯动的弧度。</p>
只有云放，不知几时闭上了眼，头侧向声音来源，轻轻一笑：</p>
“裴公子小时候，对府上之人都这么上心吗？”</p>
就好像，佩芸经历的一切他都以第一视角进行了观摩一般。</p>
裴芩玉还是没有回答。</p>
“药，把病，全部，除掉了。”</p>
“没有人再会痛苦。”</p>
看着他从头到尾始终如一的表情，阿鸢下意识抖了一下，内心弥漫的不安浓烈。</p>
她想侧目看一下木头情况，可身子僵硬万分，尤其是视线，仿佛牢牢钉死在了裴芩玉身上！</p>
“裴公子。你——”</p>
下一秒阿鸢眼前一黑，瘫倒在地。</p>
不仅是她，随着云放指尖剑气散开击中三人后脖颈，几人尽数倒地，无法再对裴芩玉投去目光。</p>
而裴芩玉却像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人在做什么般露出明朗笑容，薄嘴微张：</p>
“药，到，病除。”</p>
“就这样。”</p>
“城里所有百姓。得到了……救赎。”</p>
他嘴唇翕动，还要说些什么，寒光却骤然显现在他眼前，刹那间剑锋抵上他玉白的脖颈！</p>
老顺三人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云放眸子微眯，视线落在裴芩玉身后四散的柴火上。</p>
“观仙。”</p>
他沉吟，手上剑锋一挑，即将割破裴芩玉喉咙时，那庙堂中央缄默肃穆的神像忽地动了。</p>
十米有余的细长手掌自它后背伸出，瞬间扯过裴芩玉，将他拉向神座之下！</p>
轰——！！</p>
暴雨倾盆。</p>
风从破庙侧面缝隙灌进，刮得火舌扑闪，也刮起云放长袍，猎猎作响。</p>
他依旧是闭着眼睛的。</p>
“原来，谜底就在谜面上。”</p>
距离日出尚早，这一夜，还很漫长。</p>
火光飘摇，云放提着剑，剑尖在地面滑行出薄痕。</p>
充斥污染气息的话语被剑气阻隔在耳畔外，他闭着眼，五感失去其二，却仍精准锁定着目标。</p>
只因为……</p>
被打断故事后的神像，灵异波动过强了些。无需特别感应都可以轻松发现它所在之处。</p>
——死路是观仙。</p>
进庙以来，裴芩玉给云放的感觉一直透着古怪。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频频拦着下人，自己去取柴、烤食，一次还好，多了未免说不过去。</p>
人太好了？</p>
既然如此，木头跟老顺先后去庙的角落处理积水时他为什么又一动不动？</p>
添柴与烤食比之扫雨……区别，只有一个。</p>
云放抬头，明明没有睁眼，锋锐目光却好似已经割上那簌簌震动的神像。</p>
「注意力」。</p>
裴芩玉在吸引众人注意力。</p>
他做的这些举动，以火为中心，只要他做了，其余人目光都会被他所带动。</p>
扫雨要去火光照不真切的昏暗角落，谁会给予目光？</p>
他在吸引众人在更多的时间里关注他。</p>
原本云放也只是觉得奇怪，可是，仔细联想入庙以后发生的事，又不得不提一个疑点——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为什么一直在重复呢？</p>
阿鸢说，雨下大了。</p>
裴芩玉说，雨没颓势。</p>
阿鸢说，官爷只告诉了柱子会有阻碍。</p>
裴芩玉说，区别对待有猫腻。</p>
……</p>
除了提议讲故事，他没有提出过新的观点。抛却他沉默寡言的人设，体现出来的便是一个没有自我思想的傀儡。</p>
就连讲故事本身也只是吸引人注意他的手段，只要轮到自己讲故事，其余人的情绪与注意力就由他所调动。</p>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药到病除”这个故事本身。</p>
它并不复杂，或者说，结构简单得过了头。疑点却不少，最显然的一点便是佩芸出城请药仙救人，跟自己出城来观仙救人的行径一致。</p>
药到病除，字面意思，药仙跟着佩芸到了城里，困扰城中数月的疾病被除掉。</p>
“之所以对佩芸的事如此了解，是因为他的确目睹了一切。”</p>
“要讲自己的故事。提出这点的他没理由违背，可他不是佩芸。那他只能是——附在佩芸身上的，药仙。”</p>
“观仙庙，观。看仙，药仙。吸引注意力。”</p>
“佩芸的故事里，得了病的人只需要看她一眼疾病就会散去。”</p>
“裴芩玉则努力吸引众人注意力一整晚……”</p>
“仙的能力减弱了？需要更久的注视？”</p>
当然，云放不觉得那些病人真的看了一眼药仙，病就悉数痊愈。</p>
老顺对这场疫病完全不知情，从他的故事来看，他是在疫病过后几年才去的裴家所在的城镇。</p>
几年前发生的事，让一个后来扎根在此的人完全不知情，只有一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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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出于某种原因，对此事绝口不提。</p>
“控制？”</p>
短短十秒内云放脑海里浮现了不少念头。</p>
他不清楚这个仙到底是什么东西，药仙又究竟是不是这座庙里久无人供奉而即将暴走的仙。</p>
可就眼下情况来看，自己守夜首要要解决的，正是这个仙。</p>
只因手中附着九州剑意志的剑刃躁动着嗡鸣，仿佛那神像是什么洪水猛兽般杀意凛然。</p>
“看。这个行为，为什么会是污染或者杀戮契机……”</p>
突然，数只手掌从沉默肃穆的巨大神像背后探出，如离弦箭般直射向云放！</p>
九州剑躁动得更加明显，云放却只是提着剑，不为所动。</p>
一侧，木偶般的裴芩玉淡漠盯着云放，嘴唇开合，不过云放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p>
几息间手掌已到将至之处，赫然直指云放双目。</p>
砰——！</p>
在手掌离双眸毫厘之间时，剑光陡然显现，云放握剑的双手青筋暴起、节骨分明，鞋跟朝后磨了二寸才罢休。</p>
“震！”</p>
以神识为核心，灵异力顿时如潮裹挟而去，顺着双手与剑刃直冲腥味扑鼻的手掌们而去，堪堪将几只手逼退。</p>
闪躲同时，云放琢磨，守夜，最关键的一点是要让庙宇安生。</p>
可庙里最大的危险就来自自己要守护的神像。</p>
不对……还是说，只需要管这座庙？</p>
——可以把神像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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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早该发现了，出了城的佩芸是一味药，不不，不，她变成了一味药——”</p>
“那些……”</p>
“发散出去的，子民。不断叩拜，新生，被得到，所以……”</p>
他身子彻底直起。</p>
其余三人视线被他带动，随之上扬。</p>
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脸，看清他嘴角扯动的弧度。</p>
只有云放，不知几时闭上了眼，头侧向声音来源，轻轻一笑：</p>
“裴公子小时候，对府上之人都这么上心吗？”</p>
就好像，佩芸经历的一切他都以第一视角进行了观摩一般。</p>
裴芩玉还是没有回答。</p>
“药，把病，全部，除掉了。”</p>
“没有人再会痛苦。”</p>
看着他从头到尾始终如一的表情，阿鸢下意识抖了一下，内心弥漫的不安浓烈。</p>
她想侧目看一下木头情况，可身子僵硬万分，尤其是视线，仿佛牢牢钉死在了裴芩玉身上！</p>
“裴公子。你——”</p>
下一秒阿鸢眼前一黑，瘫倒在地。</p>
不仅是她，随着云放指尖剑气散开击中三人后脖颈，几人尽数倒地，无法再对裴芩玉投去目光。</p>
而裴芩玉却像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人在做什么般露出明朗笑容，薄嘴微张：</p>
“药，到，病除。”</p>
“就这样。”</p>
“城里所有百姓。得到了……救赎。”</p>
他嘴唇翕动，还要说些什么，寒光却骤然显现在他眼前，刹那间剑锋抵上他玉白的脖颈！</p>
老顺三人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云放眸子微眯，视线落在裴芩玉身后四散的柴火上。</p>
“观仙。”</p>
他沉吟，手上剑锋一挑，即将割破裴芩玉喉咙时，那庙堂中央缄默肃穆的神像忽地动了。</p>
十米有余的细长手掌自它后背伸出，瞬间扯过裴芩玉，将他拉向神座之下！</p>
轰——！！</p>
暴雨倾盆。</p>
风从破庙侧面缝隙灌进，刮得火舌扑闪，也刮起云放长袍，猎猎作响。</p>
他依旧是闭着眼睛的。</p>
“原来，谜底就在谜面上。”</p>
距离日出尚早，这一夜，还很漫长。</p>
火光飘摇，云放提着剑，剑尖在地面滑行出薄痕。</p>
充斥污染气息的话语被剑气阻隔在耳畔外，他闭着眼，五感失去其二，却仍精准锁定着目标。</p>
只因为……</p>
被打断故事后的神像，灵异波动过强了些。无需特别感应都可以轻松发现它所在之处。</p>
——死路是观仙。</p>
进庙以来，裴芩玉给云放的感觉一直透着古怪。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频频拦着下人，自己去取柴、烤食，一次还好，多了未免说不过去。</p>
人太好了？</p>
既然如此，木头跟老顺先后去庙的角落处理积水时他为什么又一动不动？</p>
添柴与烤食比之扫雨……区别，只有一个。</p>
云放抬头，明明没有睁眼，锋锐目光却好似已经割上那簌簌震动的神像。</p>
「注意力」。</p>
裴芩玉在吸引众人注意力。</p>
他做的这些举动，以火为中心，只要他做了，其余人目光都会被他所带动。</p>
扫雨要去火光照不真切的昏暗角落，谁会给予目光？</p>
他在吸引众人在更多的时间里关注他。</p>
原本云放也只是觉得奇怪，可是，仔细联想入庙以后发生的事，又不得不提一个疑点——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为什么一直在重复呢？</p>
阿鸢说，雨下大了。</p>
裴芩玉说，雨没颓势。</p>
阿鸢说，官爷只告诉了柱子会有阻碍。</p>
裴芩玉说，区别对待有猫腻。</p>
……</p>
除了提议讲故事，他没有提出过新的观点。抛却他沉默寡言的人设，体现出来的便是一个没有自我思想的傀儡。</p>
就连讲故事本身也只是吸引人注意他的手段，只要轮到自己讲故事，其余人的情绪与注意力就由他所调动。</p>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药到病除”这个故事本身。</p>
它并不复杂，或者说，结构简单得过了头。疑点却不少，最显然的一点便是佩芸出城请药仙救人，跟自己出城来观仙救人的行径一致。</p>
药到病除，字面意思，药仙跟着佩芸到了城里，困扰城中数月的疾病被除掉。</p>
“之所以对佩芸的事如此了解，是因为他的确目睹了一切。”</p>
“要讲自己的故事。提出这点的他没理由违背，可他不是佩芸。那他只能是——附在佩芸身上的，药仙。”</p>
“观仙庙，观。看仙，药仙。吸引注意力。”</p>
“佩芸的故事里，得了病的人只需要看她一眼疾病就会散去。”</p>
“裴芩玉则努力吸引众人注意力一整晚……”</p>
“仙的能力减弱了？需要更久的注视？”</p>
当然，云放不觉得那些病人真的看了一眼药仙，病就悉数痊愈。</p>
老顺对这场疫病完全不知情，从他的故事来看，他是在疫病过后几年才去的裴家所在的城镇。</p>
几年前发生的事，让一个后来扎根在此的人完全不知情，只有一种可能。</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所有人出于某种原因，对此事绝口不提。</p>
“控制？”</p>
短短十秒内云放脑海里浮现了不少念头。</p>
他不清楚这个仙到底是什么东西，药仙又究竟是不是这座庙里久无人供奉而即将暴走的仙。</p>
可就眼下情况来看，自己守夜首要要解决的，正是这个仙。</p>
只因手中附着九州剑意志的剑刃躁动着嗡鸣，仿佛那神像是什么洪水猛兽般杀意凛然。</p>
“看。这个行为，为什么会是污染或者杀戮契机……”</p>
突然，数只手掌从沉默肃穆的巨大神像背后探出，如离弦箭般直射向云放！</p>
九州剑躁动得更加明显，云放却只是提着剑，不为所动。</p>
一侧，木偶般的裴芩玉淡漠盯着云放，嘴唇开合，不过云放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p>
几息间手掌已到将至之处，赫然直指云放双目。</p>
砰——！</p>
在手掌离双眸毫厘之间时，剑光陡然显现，云放握剑的双手青筋暴起、节骨分明，鞋跟朝后磨了二寸才罢休。</p>
“震！”</p>
以神识为核心，灵异力顿时如潮裹挟而去，顺着双手与剑刃直冲腥味扑鼻的手掌们而去，堪堪将几只手逼退。</p>
闪躲同时，云放琢磨，守夜，最关键的一点是要让庙宇安生。</p>
可庙里最大的危险就来自自己要守护的神像。</p>
不对……还是说，只需要管这座庙？</p>
——可以把神像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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