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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后的那个周末，林小满回了趟出租屋，把攒了两个月的快递纸箱一次性踩扁，捆成两摞，和秦可可、苏小糖一起搬到楼下的回收站。</p>
三个人穿着拖鞋和家居服，在深秋的风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像三只忙着囤粮过冬的小动物。</p>
秦可可边搬边喊“我这辈子没这么朴素过”，林小满笑她“你昨天还在顶楼喝香槟，今天就扛纸箱，人生落差也太大了吧”。</p>
苏小糖没说话，只是把绳子又紧了紧，像在给纸箱做最后的代码优化。</p>
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还在，窗台上摆着她那杯已经凉掉的茶，床头贴着那张从键盘下抽出来的纸条，折痕很深，边角被磨得起了毛。</p>
林小满把纸条重新粘好，对着上面那个“深”字出了好一会儿神。这两个月她像被人从一块旧海绵里用力拧出来，又摊在太阳底下晒干。</p>
她变了很多，又好像哪儿都没变。她还是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眼窝发热，还是会在深夜画到忘记睡觉。只是她不再害怕天亮后会面对什么。因为天一亮，顾言深就在。</p>
周一下午，林小满去二十楼开周会。顾言深坐在长桌尽头，听各部门汇报品牌战略升级后的首轮传播数据。</p>
林小满坐在他左手边第三个位置，手里拿着一份新做的竞品传播分析。会议室里的空气和以往不太一样。没有人再窃窃私语“她就是那个网红”，也没有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p>
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听她发言，产品部总监还会在她讲到某个数据时微微点头。秦可可后来在群里说：“你发现没有，今天你说话的时候，连空气都安静了。这就是被公司正式‘盖章’之后的气场。”</p>
林小满回想了一下，确实，她讲完后，连窗外的风都像轻了几分。</p>
会议快结束时，顾言深宣布了一件事：深蓝科技将在下月启动一项针对华南区新锐品牌的并购评估。评估小组由他本人亲自带队，林小满负责新媒体尽调和品牌融合分析，秦可可协助媒体关系，苏小糖负责数据建模与信息验证。</p>
他没有用“希望大家配合”这类客套话，只淡淡地说：“这个项目对公司的意义，比上一轮发布会更大。林组长，你准备一下。”</p>
林小满抬头看他，他从文件上抬起眼，正好接住她的目光。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林小满知道，那是他在说“该我们上场了”。</p>
下班后，林小满没走。她坐在新工位前，把并购项目的背景资料整理成了一张思维导图。窗外暮色一点点沉下来，二十楼的灯亮成一片温润的银白。</p>
顾言深推门进来时，她正单手托着腮，对着屏幕发呆。他走到她身后，没出声，只把一杯热水放到她手边。</p>
林小满没有回头，轻声问：“你说，周明之后，还会有别人吗？”</p>
顾言深把手搭在她椅背上，俯身看着那张思维导图，过了几秒才说：“会。但你怕吗？”</p>
林小满转过头，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袖口。她笑了一下，说：“怕啊。但我现在发现，怕着怕着，胆子就大了。”</p>
顾言深也笑了，笑意很浅，却很真。他伸手替她按了按后颈，力道轻得像在安抚一只睡不熟的猫：“那就好。我还怕你不怕了。”</p>
第二天，林小满把并购项目的预告画进了漫画里。不是透露商业信息，而是画了一组仓鼠整理背包、狐狸擦亮皮鞋、猫猫调试电脑的小分镜，配文写着：“新任务来了。不是一个人在战斗。”</p>
发布后没多久，“深海”的点赞和评论同时出现。他留了两个字：“等你。”</p>
粉丝们照例在评论区里狂欢，说“榜一大哥又来了”“齁死我算了”。林小满一条条看下去，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p>
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消息，是秦可可发来的语音，她点开听，秦可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按不住的兴奋：“小满，我刚从HR那边听说，董事会里有个老家伙，今天在内部会上点名提了你的并购尽调资格。说你是‘非科班出身’，不适合碰这么敏感的并购案。但顾总当场就回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林小满写过比我见过的所有科班报告都像样的竞品分析。她不行，在座就没有人行。我的天我腿都软了。”</p>
林小满把手机贴在耳边，像能透过这条语音听见会议室里他说话时的语气。她没告诉秦可可，她笑得眼眶都湿了。</p>
她只是回了一条文字：“我知道。他不会让我输。”</p>
晚上十点，林小满站在阳台上吹风。城市的灯火铺成一片摇晃的海，没有边际。她想起顾言深在庆功宴那晚说的话——第二卷才刚开始。</p>
她当时觉得这是一句警告，现在更愿意把它当成邀请。第二卷的确才刚开始。周明倒下去的地方，还会有新的影子站起来。但她也和那时不同了。</p>
她手里有笔，心中有海，身后有盟友，身旁有爱人。她不再需要去问“我行不行”。她只需要像顾言深说的那样，把每一场仗都打好，然后回来画给他看。</p>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她低头，是顾言深发来的消息：“明天开始，并购组第一次碰头。早上九点，二十楼。”后面跟着一个极不常见的标点——一个句号。</p>
林小满弯起嘴角，回了一个字：“好。”她转身回屋时，夜风从背后吹来，把她的影子轻轻推进暖黄色的灯光里。像一出新戏的幕布被风撩开了一角，里面透出光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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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后的那个周末，林小满回了趟出租屋，把攒了两个月的快递纸箱一次性踩扁，捆成两摞，和秦可可、苏小糖一起搬到楼下的回收站。</p>
三个人穿着拖鞋和家居服，在深秋的风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像三只忙着囤粮过冬的小动物。</p>
秦可可边搬边喊“我这辈子没这么朴素过”，林小满笑她“你昨天还在顶楼喝香槟，今天就扛纸箱，人生落差也太大了吧”。</p>
苏小糖没说话，只是把绳子又紧了紧，像在给纸箱做最后的代码优化。</p>
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还在，窗台上摆着她那杯已经凉掉的茶，床头贴着那张从键盘下抽出来的纸条，折痕很深，边角被磨得起了毛。</p>
林小满把纸条重新粘好，对着上面那个“深”字出了好一会儿神。这两个月她像被人从一块旧海绵里用力拧出来，又摊在太阳底下晒干。</p>
她变了很多，又好像哪儿都没变。她还是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眼窝发热，还是会在深夜画到忘记睡觉。只是她不再害怕天亮后会面对什么。因为天一亮，顾言深就在。</p>
周一下午，林小满去二十楼开周会。顾言深坐在长桌尽头，听各部门汇报品牌战略升级后的首轮传播数据。</p>
林小满坐在他左手边第三个位置，手里拿着一份新做的竞品传播分析。会议室里的空气和以往不太一样。没有人再窃窃私语“她就是那个网红”，也没有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p>
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听她发言，产品部总监还会在她讲到某个数据时微微点头。秦可可后来在群里说：“你发现没有，今天你说话的时候，连空气都安静了。这就是被公司正式‘盖章’之后的气场。”</p>
林小满回想了一下，确实，她讲完后，连窗外的风都像轻了几分。</p>
会议快结束时，顾言深宣布了一件事：深蓝科技将在下月启动一项针对华南区新锐品牌的并购评估。评估小组由他本人亲自带队，林小满负责新媒体尽调和品牌融合分析，秦可可协助媒体关系，苏小糖负责数据建模与信息验证。</p>
他没有用“希望大家配合”这类客套话，只淡淡地说：“这个项目对公司的意义，比上一轮发布会更大。林组长，你准备一下。”</p>
林小满抬头看他，他从文件上抬起眼，正好接住她的目光。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林小满知道，那是他在说“该我们上场了”。</p>
下班后，林小满没走。她坐在新工位前，把并购项目的背景资料整理成了一张思维导图。窗外暮色一点点沉下来，二十楼的灯亮成一片温润的银白。</p>
顾言深推门进来时，她正单手托着腮，对着屏幕发呆。他走到她身后，没出声，只把一杯热水放到她手边。</p>
林小满没有回头，轻声问：“你说，周明之后，还会有别人吗？”</p>
顾言深把手搭在她椅背上，俯身看着那张思维导图，过了几秒才说：“会。但你怕吗？”</p>
林小满转过头，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袖口。她笑了一下，说：“怕啊。但我现在发现，怕着怕着，胆子就大了。”</p>
顾言深也笑了，笑意很浅，却很真。他伸手替她按了按后颈，力道轻得像在安抚一只睡不熟的猫：“那就好。我还怕你不怕了。”</p>
第二天，林小满把并购项目的预告画进了漫画里。不是透露商业信息，而是画了一组仓鼠整理背包、狐狸擦亮皮鞋、猫猫调试电脑的小分镜，配文写着：“新任务来了。不是一个人在战斗。”</p>
发布后没多久，“深海”的点赞和评论同时出现。他留了两个字：“等你。”</p>
粉丝们照例在评论区里狂欢，说“榜一大哥又来了”“齁死我算了”。林小满一条条看下去，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p>
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消息，是秦可可发来的语音，她点开听，秦可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按不住的兴奋：“小满，我刚从HR那边听说，董事会里有个老家伙，今天在内部会上点名提了你的并购尽调资格。说你是‘非科班出身’，不适合碰这么敏感的并购案。但顾总当场就回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林小满写过比我见过的所有科班报告都像样的竞品分析。她不行，在座就没有人行。我的天我腿都软了。”</p>
林小满把手机贴在耳边，像能透过这条语音听见会议室里他说话时的语气。她没告诉秦可可，她笑得眼眶都湿了。</p>
她只是回了一条文字：“我知道。他不会让我输。”</p>
晚上十点，林小满站在阳台上吹风。城市的灯火铺成一片摇晃的海，没有边际。她想起顾言深在庆功宴那晚说的话——第二卷才刚开始。</p>
她当时觉得这是一句警告，现在更愿意把它当成邀请。第二卷的确才刚开始。周明倒下去的地方，还会有新的影子站起来。但她也和那时不同了。</p>
她手里有笔，心中有海，身后有盟友，身旁有爱人。她不再需要去问“我行不行”。她只需要像顾言深说的那样，把每一场仗都打好，然后回来画给他看。</p>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她低头，是顾言深发来的消息：“明天开始，并购组第一次碰头。早上九点，二十楼。”后面跟着一个极不常见的标点——一个句号。</p>
林小满弯起嘴角，回了一个字：“好。”她转身回屋时，夜风从背后吹来，把她的影子轻轻推进暖黄色的灯光里。像一出新戏的幕布被风撩开了一角，里面透出光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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