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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被暂停并购组工作的消息，在整个二十楼传开得比林小满预想的快。</p>
散会后不到半小时，秦可可就从楼下冲上来，手里举着一杯奶茶，脸上的表情像刚嗑完一整季连续剧的大结局：“我一楼碰见行政小赵，他说陆铭刚才回工位收东西的时候，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把电脑合上，拔了电源，连杯子都没拿就走了。战略投资部的同事问他去哪，他说‘总部那边有个会，过去一趟’。但苏小糖查了他手机基站定位，他根本没往顾氏总部方向走。车是往城北开的。”林小满把奶茶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p>
她没说话，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比刚才更紧了。陆铭没有直接回总部，而是往城北走，说明他还有别的棋要下。而那通打给总部却被顶回来的电话，更说明他的处境比她预想中更尴尬。</p>
一个被周明拉上来的人，在周明倒台之后还想找旧网里的线，却发现那些线已经先一步把自己摘干净了。</p>
下午三点，同舟科技那边传来了更坏的消息。曾川给林小满发了条语音，声音比上次更哑，像刚跟谁吵过一架又没吵赢。他说小许今天上午来公司办了离职手续，工位上的东西只收了一半，电脑里的本地文件全部被清空了，但他走之前把展示间里那块原型机的面板带走了。</p>
“他说是周明之前交代的，东西不能留在同舟。我拦不住他，他把钥匙也带走了。林小姐，我现在不知道还能信谁。你们那边要查就快查吧，再拖，我这边连底稿都保不住了。”</p>
林小满听完语音，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指尖发凉。小许带走的不只是一块面板，还有周明链条上最后一件物证。如果面板追不回来，曾川的声明就会缺少最直观的支撑。</p>
她必须让苏小糖查小许的去向。可她刚切到和苏小糖的对话框，对方的消息先弹了出来：“小许从同舟离开后，打车到城北一个工业园区，下车后步行进入一家小型电子加工厂。那家厂子的法人代表姓周，是周明堂弟。他带进去的东西，应该就在那家厂里。我调了园区入口的监控画面，他手上确实提着一个白色扁平的箱子。”</p>
林小满把手机放下来，深呼吸了两次，然后拿起U盘和那份曾川的声明，起身往顾言深办公室走。她推门进去时，顾言深正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周明、陆铭、苏曼妮、同舟科技和他背后的那条资金链。</p>
他已经拿到了苏小糖的全部数据，每条线上都标注了关键节点和证据状态。林小满站在他身后，把曾川的语音放了一遍。顾言深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把白板笔搁回槽里，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p>
林小满听见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极短的话：“赵师傅，城北工业园区南门。对，现在。”然后他挂了电话，转向她。</p>
“小许带走的那块面板，是周明链条上最后一环。”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计算过的结论，“但物证不一定要靠偷带出来。那家加工厂用的是他自己的生产线，只要查它的设备记录和物料进出台账，就能证明那块面板是在同舟科技打样、由周明资金支持的。曾川的声明加上台账记录，闭环就成了。”</p>
他走到她面前，把一只手放在她肩上，力道很轻，像在给她一点重量，“赵叔和钱叔已经过去了。苏小糖在同步调取那家工厂的工商登记和近半年的资金流水。</p>
你不用亲自去。你留在公司，把曾川的声明正式归档，然后准备明天的并购组复盘会。”</p>
林小满点头。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让她一起去城北。她知道现在她最重要的任务，是把手上的材料变成可以在董事会上站住脚的东西。</p>
她回到工位，把曾川的声明逐页扫描、编号、录入系统，又把苏小糖发来的加工厂工商信息与周明、陆铭、苏曼妮三人的关联图做了最后一版更新。</p>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暗了。秦可可端着两份盒饭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安静地把筷子递给她。</p>
林小满接过筷子，忽然说了一句：“可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在电梯里泼那杯咖啡，现在会是什么样？”</p>
秦可可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说：“那顾总可能到现在都还在等他的霸王龙漫画更新。而你可能还坐在三楼角落里，被张明远欺负得满肚子委屈。你的账号可能还在，但永远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林小满低头看着盒饭里的米饭，笑了一下。她也不确定哪种更好。但她确定的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p>
晚上九点，赵叔发来一条消息：“东西找到了。原封未动。工厂那边不配合，但钱叔留了人盯着。明天法务上门。”几乎是同一时间，顾言深在OA上更新了并购组的工作安排。</p>
第一条写着：“同舟科技并购案进入收尾阶段。明日复盘会，由林小满主持品牌尽调结论汇报。”第二条写着：“陆铭暂停参与并购组工作，其此前提交的所有相关材料一并封存待查。”下面是一行极小的备注，小到秦可可差点看漏——“未走完流程的事，明天补。”</p>
林小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不是在替她开脱。他是在替她把那条没走完的路，正式铺进制度里。她拿起手机，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主持复盘会。你们来不来？”</p>
秦可可秒回：“来！苏小糖已经把监控布置好了，她说到时候连会场的空气湿度都给你实时报。”</p>
苏小糖只回了一个字：“来。”</p>
林小满把手机放下，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窗外夜色深沉，远处有几盏零星的灯还在亮。她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但明天，她会有自己的开场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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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被暂停并购组工作的消息，在整个二十楼传开得比林小满预想的快。</p>
散会后不到半小时，秦可可就从楼下冲上来，手里举着一杯奶茶，脸上的表情像刚嗑完一整季连续剧的大结局：“我一楼碰见行政小赵，他说陆铭刚才回工位收东西的时候，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把电脑合上，拔了电源，连杯子都没拿就走了。战略投资部的同事问他去哪，他说‘总部那边有个会，过去一趟’。但苏小糖查了他手机基站定位，他根本没往顾氏总部方向走。车是往城北开的。”林小满把奶茶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p>
她没说话，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比刚才更紧了。陆铭没有直接回总部，而是往城北走，说明他还有别的棋要下。而那通打给总部却被顶回来的电话，更说明他的处境比她预想中更尴尬。</p>
一个被周明拉上来的人，在周明倒台之后还想找旧网里的线，却发现那些线已经先一步把自己摘干净了。</p>
下午三点，同舟科技那边传来了更坏的消息。曾川给林小满发了条语音，声音比上次更哑，像刚跟谁吵过一架又没吵赢。他说小许今天上午来公司办了离职手续，工位上的东西只收了一半，电脑里的本地文件全部被清空了，但他走之前把展示间里那块原型机的面板带走了。</p>
“他说是周明之前交代的，东西不能留在同舟。我拦不住他，他把钥匙也带走了。林小姐，我现在不知道还能信谁。你们那边要查就快查吧，再拖，我这边连底稿都保不住了。”</p>
林小满听完语音，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指尖发凉。小许带走的不只是一块面板，还有周明链条上最后一件物证。如果面板追不回来，曾川的声明就会缺少最直观的支撑。</p>
她必须让苏小糖查小许的去向。可她刚切到和苏小糖的对话框，对方的消息先弹了出来：“小许从同舟离开后，打车到城北一个工业园区，下车后步行进入一家小型电子加工厂。那家厂子的法人代表姓周，是周明堂弟。他带进去的东西，应该就在那家厂里。我调了园区入口的监控画面，他手上确实提着一个白色扁平的箱子。”</p>
林小满把手机放下来，深呼吸了两次，然后拿起U盘和那份曾川的声明，起身往顾言深办公室走。她推门进去时，顾言深正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周明、陆铭、苏曼妮、同舟科技和他背后的那条资金链。</p>
他已经拿到了苏小糖的全部数据，每条线上都标注了关键节点和证据状态。林小满站在他身后，把曾川的语音放了一遍。顾言深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把白板笔搁回槽里，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p>
林小满听见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极短的话：“赵师傅，城北工业园区南门。对，现在。”然后他挂了电话，转向她。</p>
“小许带走的那块面板，是周明链条上最后一环。”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计算过的结论，“但物证不一定要靠偷带出来。那家加工厂用的是他自己的生产线，只要查它的设备记录和物料进出台账，就能证明那块面板是在同舟科技打样、由周明资金支持的。曾川的声明加上台账记录，闭环就成了。”</p>
他走到她面前，把一只手放在她肩上，力道很轻，像在给她一点重量，“赵叔和钱叔已经过去了。苏小糖在同步调取那家工厂的工商登记和近半年的资金流水。</p>
你不用亲自去。你留在公司，把曾川的声明正式归档，然后准备明天的并购组复盘会。”</p>
林小满点头。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让她一起去城北。她知道现在她最重要的任务，是把手上的材料变成可以在董事会上站住脚的东西。</p>
她回到工位，把曾川的声明逐页扫描、编号、录入系统，又把苏小糖发来的加工厂工商信息与周明、陆铭、苏曼妮三人的关联图做了最后一版更新。</p>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暗了。秦可可端着两份盒饭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安静地把筷子递给她。</p>
林小满接过筷子，忽然说了一句：“可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在电梯里泼那杯咖啡，现在会是什么样？”</p>
秦可可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说：“那顾总可能到现在都还在等他的霸王龙漫画更新。而你可能还坐在三楼角落里，被张明远欺负得满肚子委屈。你的账号可能还在，但永远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林小满低头看着盒饭里的米饭，笑了一下。她也不确定哪种更好。但她确定的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p>
晚上九点，赵叔发来一条消息：“东西找到了。原封未动。工厂那边不配合，但钱叔留了人盯着。明天法务上门。”几乎是同一时间，顾言深在OA上更新了并购组的工作安排。</p>
第一条写着：“同舟科技并购案进入收尾阶段。明日复盘会，由林小满主持品牌尽调结论汇报。”第二条写着：“陆铭暂停参与并购组工作，其此前提交的所有相关材料一并封存待查。”下面是一行极小的备注，小到秦可可差点看漏——“未走完流程的事，明天补。”</p>
林小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不是在替她开脱。他是在替她把那条没走完的路，正式铺进制度里。她拿起手机，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主持复盘会。你们来不来？”</p>
秦可可秒回：“来！苏小糖已经把监控布置好了，她说到时候连会场的空气湿度都给你实时报。”</p>
苏小糖只回了一个字：“来。”</p>
林小满把手机放下，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窗外夜色深沉，远处有几盏零星的灯还在亮。她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但明天，她会有自己的开场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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