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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方的合同在第二天下午发过来了。</p>
林小满把合同打印出来，和秦可可、苏小糖逐条过了一遍。</p>
品牌叫“简单生活”，一个做家居用品的原创设计品牌，想找镜面文化做一期职场女性租房改造的内容，预算不大，但付款条件干净，先付一半定金，内容上线后结清尾款。</p>
秦可可算了一下，这笔钱够镜面文化付一个月房租加水电，还能给每个人发一笔小小的项目奖金。</p>
她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说：“签吧。这是我们的第一笔收入。”</p>
林小满拿起笔，正要签字，手机响了。是品牌方的对接人，姓孙，一个声音很温和的年轻女人。</p>
她接起来，对方第一句话是：“林总，不好意思。合同可能要暂缓一下。”</p>
林小满把笔放下，问：“出什么事了？”孙女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们内部今天早上开了一个会。有人提出来，和你们合作可能存在一些‘品牌关联风险’。具体是什么风险，他们没说清楚，但意思是……建议我们暂时搁置这个项目。我在争取，但这个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能推翻的。真的不好意思。”</p>
林小满说“理解”，挂了电话。秦可可从旁边凑过来问“怎么了”。林小满把孙女士的话复述了一遍。</p>
秦可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拿起手机就要给孙女士打回去问清楚。苏小糖拦住她，说：“别打。她说了‘有人提出来’，说明她也在被人压。打过去只会让她为难。”</p>
林小满坐在椅子上，把合同从桌上拿起来，翻到第一页又看了一遍。条款没问题，价格合理，内容方向也匹配。</p>
品牌方不是反悔，是被人施压了。而能对一个品牌方施压的，大概率是顾明玉。她没有签意向书，但她可以换一条路——不合作，但也让你的潜在合作方不敢跟你合作。</p>
苏小糖已经在查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她抬起电脑屏幕，说：“我查了简单生活的投资方。他们的A轮融资来自一家叫‘远望资本’的基金。</p>
远望资本的LP名单里，有一个叫‘顾明玉’的个人出资人。占比不大，但足够在内部会议上说上话。”秦可可骂了一声。林小满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板上那张矩阵图。</p>
顾明玉没有违约，没有使阴招，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责的证据。她只是在一个品牌方的内部会议上，让人“提了一嘴”。轻描淡写，杀伤力却刚刚好。第一笔生意，还没签就黄了。</p>
当天下午，林小满没有急着去追品牌方，也没有给顾明玉发邮件。她把秦可可和苏小糖叫到一起，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p>
第一个圈里写着“简单生活”，第二个圈里写着“远望资本”，第三个圈里写着“顾明玉”。她用线把它们连起来，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p>
她说：“她现在只影响了一个品牌方。如果我们去找第二个、第三个，她还能一个一个去打招呼吗？她可以。但那样太慢。她不会用这种笨办法。她今天让简单生活搁置合作，是在试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着急、生气、四处解释，她就知道打到了我们的痛处。下一步她就会加大力度。如果我们不慌，换一条路继续走，她就得重新算。”</p>
秦可可问：“换哪条路？”</p>
林小满说：“不找品牌方了。找渠道方。找那些本身就有品牌资源的平台。我们把内容做好，挂在平台上，让品牌方自己来找我们。不依赖单笔定制合作。”</p>
苏小糖推了推眼镜，说：“这需要更大的内容产能。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签约达人，靠小鹿一个人撑不起平台逻辑。”</p>
林小满说：“那就加快签人。周舟那边推荐的第二批案例，我们筛了三个，本来想慢慢谈。现在加快节奏，明天全部联系。”</p>
晚上，林小满在账号上更新了一期漫画。画面是一间小办公室，白板上画着三个圈，圈里写着三个名字。</p>
一只仓鼠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画第四条线。那条线从第三个圈出发，绕开前两个圈，指向一个更大的方框。</p>
方框里画着很多小动物，每只都举着一块小牌子。配文只有一句：“一扇门关了。那就多开几扇窗。”</p>
评论区有人问“博主是不是遇到挫折了”，也有人问“窗是什么意思”。</p>
林小满没有回复。</p>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白板上那张新画好的图。窗外雨停了，老槐树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叶子落得差不多了，枝干显得比以前更清晰。</p>
她想起顾明玉离开时按平沈若照片的那个动作。那个动作让她愿意给顾明玉留一扇没关的门。但生意归生意，门可以留，窗也要开。</p>
她把笔放回槽里，转身对还在加班的秦可可和苏小糖说：“明天开始，签第二个、第三个达人。我们不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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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方的合同在第二天下午发过来了。</p>
林小满把合同打印出来，和秦可可、苏小糖逐条过了一遍。</p>
品牌叫“简单生活”，一个做家居用品的原创设计品牌，想找镜面文化做一期职场女性租房改造的内容，预算不大，但付款条件干净，先付一半定金，内容上线后结清尾款。</p>
秦可可算了一下，这笔钱够镜面文化付一个月房租加水电，还能给每个人发一笔小小的项目奖金。</p>
她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说：“签吧。这是我们的第一笔收入。”</p>
林小满拿起笔，正要签字，手机响了。是品牌方的对接人，姓孙，一个声音很温和的年轻女人。</p>
她接起来，对方第一句话是：“林总，不好意思。合同可能要暂缓一下。”</p>
林小满把笔放下，问：“出什么事了？”孙女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们内部今天早上开了一个会。有人提出来，和你们合作可能存在一些‘品牌关联风险’。具体是什么风险，他们没说清楚，但意思是……建议我们暂时搁置这个项目。我在争取，但这个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能推翻的。真的不好意思。”</p>
林小满说“理解”，挂了电话。秦可可从旁边凑过来问“怎么了”。林小满把孙女士的话复述了一遍。</p>
秦可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拿起手机就要给孙女士打回去问清楚。苏小糖拦住她，说：“别打。她说了‘有人提出来’，说明她也在被人压。打过去只会让她为难。”</p>
林小满坐在椅子上，把合同从桌上拿起来，翻到第一页又看了一遍。条款没问题，价格合理，内容方向也匹配。</p>
品牌方不是反悔，是被人施压了。而能对一个品牌方施压的，大概率是顾明玉。她没有签意向书，但她可以换一条路——不合作，但也让你的潜在合作方不敢跟你合作。</p>
苏小糖已经在查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她抬起电脑屏幕，说：“我查了简单生活的投资方。他们的A轮融资来自一家叫‘远望资本’的基金。</p>
远望资本的LP名单里，有一个叫‘顾明玉’的个人出资人。占比不大，但足够在内部会议上说上话。”秦可可骂了一声。林小满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板上那张矩阵图。</p>
顾明玉没有违约，没有使阴招，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责的证据。她只是在一个品牌方的内部会议上，让人“提了一嘴”。轻描淡写，杀伤力却刚刚好。第一笔生意，还没签就黄了。</p>
当天下午，林小满没有急着去追品牌方，也没有给顾明玉发邮件。她把秦可可和苏小糖叫到一起，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p>
第一个圈里写着“简单生活”，第二个圈里写着“远望资本”，第三个圈里写着“顾明玉”。她用线把它们连起来，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p>
她说：“她现在只影响了一个品牌方。如果我们去找第二个、第三个，她还能一个一个去打招呼吗？她可以。但那样太慢。她不会用这种笨办法。她今天让简单生活搁置合作，是在试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着急、生气、四处解释，她就知道打到了我们的痛处。下一步她就会加大力度。如果我们不慌，换一条路继续走，她就得重新算。”</p>
秦可可问：“换哪条路？”</p>
林小满说：“不找品牌方了。找渠道方。找那些本身就有品牌资源的平台。我们把内容做好，挂在平台上，让品牌方自己来找我们。不依赖单笔定制合作。”</p>
苏小糖推了推眼镜，说：“这需要更大的内容产能。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签约达人，靠小鹿一个人撑不起平台逻辑。”</p>
林小满说：“那就加快签人。周舟那边推荐的第二批案例，我们筛了三个，本来想慢慢谈。现在加快节奏，明天全部联系。”</p>
晚上，林小满在账号上更新了一期漫画。画面是一间小办公室，白板上画着三个圈，圈里写着三个名字。</p>
一只仓鼠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画第四条线。那条线从第三个圈出发，绕开前两个圈，指向一个更大的方框。</p>
方框里画着很多小动物，每只都举着一块小牌子。配文只有一句：“一扇门关了。那就多开几扇窗。”</p>
评论区有人问“博主是不是遇到挫折了”，也有人问“窗是什么意思”。</p>
林小满没有回复。</p>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白板上那张新画好的图。窗外雨停了，老槐树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叶子落得差不多了，枝干显得比以前更清晰。</p>
她想起顾明玉离开时按平沈若照片的那个动作。那个动作让她愿意给顾明玉留一扇没关的门。但生意归生意，门可以留，窗也要开。</p>
她把笔放回槽里，转身对还在加班的秦可可和苏小糖说：“明天开始，签第二个、第三个达人。我们不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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