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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的内容扛过投诉之后，镜面文化在行业里的名字开始被更多人知道。</p>
那周陆续有三家品牌方主动联系过来谈合作，其中一家是专门做女性职场课程的线上平台。秦可可把合同排期排到了下个月，白板上的进度表第一次被填得满满当当。</p>
小鹿的第二期内容已经在制作中，匿名实习生的第一期刚刚过了内部审核，陈然的第二期选题也定了下来。</p>
四个达人的内容线同时跑起来，苏小糖的监控面板上多了一排实时数据流。办公室里的折叠桌不够用了，秦可可从二手市场淘了一张旧长桌，摆在窗边，刚好够四个人各占一角。老干部来送文件的时候看了一眼，说“像那么回事了”。</p>
原型机项目那边也有了进展。周工和郑工完成了结构优化，苏小糖的数字模型通过了第三轮仿真测试。零件清单里的替代方案定了下来，第一批手工样机的材料已经到位。</p>
老干部帮她们约了那间旧办公室的周末使用时间，林小满准备周六去那边做第一次实物组装。顾言深说那天他有空，可以来看看。</p>
周五下午，林小满在办公室整理原型机的图纸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顾明玉的品牌部渠道，但电话那头的声音是顾明玉本人。</p>
她没有寒暄，直接说：“林小姐，周六下午你有空吗？我想去你们那间旧办公室看看。就是沈若当年那间。”</p>
林小满握着手机，顿了一瞬。顾明玉说的是“那间办公室”，不是“原型机项目”。她知道那间办公室的存在，也知道林小满周六会在那里。</p>
她大概一直在关注镜面文化的动向，包括那些半公开的信息。林小满想了想，说：“周六下午两点。地址您知道。”顾明玉说“好”，挂了电话。</p>
林小满把这件事告诉顾言深时，他正在二十楼看原型机的结构图。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说：“她主动要去。以前顾家的人从来不进那间办公室。爷爷没去过，我也没在她面前提过。她是怎么知道的？”</p>
林小满说：“她在查我们。也可能在查沈若。”顾言深把结构图放下，说：“周六我早点到。如果她来，我在场。”</p>
林小满说：“你在场可以。但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愿意看到你。”顾言深看了她一眼，说：“她是我姑姑。有些话她当着我的面反而好说。”</p>
周六上午，林小满和周工、郑工一起进了那间旧办公室。老干部已经提前到了，把桌子擦干净，窗户打开通风。赵叔和钱叔搬来几箱零件，在墙角码好。</p>
苏小糖带着笔记本电脑，负责记录组装过程中的每一个步骤和数据。秦可可没来，留在镜面文化那边盯内容发布。</p>
周小满跟着苏小糖做助手，帮忙整理物料清单。林小满把沈若的设计图挂到白板上，在旁边贴了一张便签，写着“第一版样机，目标：可运行”。</p>
周工戴上老花镜，开始检查零件。郑工在调试电路板。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工具碰撞和偶尔的低声交流。</p>
顾言深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热饮。他给每个人递了一杯，然后站在白板前面看沈若的设计图。他看得入神，直到林小满走到他旁边，轻声说“她来了”。</p>
他转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楼下院子里，顾明玉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还是那件墨绿色羊绒大衣，这次没有撑伞。</p>
她仰头看了一眼这栋旧楼，站了几秒，然后走了进来。</p>
顾明玉上楼时，脚步声在旧楼梯上响得很清楚。她推开门，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p>
这间办公室比镜面文化那间更小，更旧，但被收拾得很干净。白板上的设计图、桌上的零件、墙角的物料箱、窗台上老干部新放的保温杯，每一样东西都摆得井然有序。</p>
顾明玉的目光从这些东西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白板旁边那张沈若的照片复印件上。</p>
她走过去，站在照片前面，看了很久。顾言深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隔了半步的距离。</p>
顾明玉没有看他，只说了一句：“你妈妈的笔迹。我认得。”顾言深说：“嗯。这是她画的原型机。”</p>
顾明玉转身看了一圈屋子里的其他人。周工和郑工在低头干活，苏小糖在敲电脑，周小满在整理物料。</p>
她的目光在苏小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看着林小满，问：“现在做到哪一步了？”</p>
林小满说：“结构优化完成了，数字模型通过了仿真测试。今天是第一次实物组装。如果顺利，下个月可以进入功能调试。”</p>
顾明玉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散落的零件。她伸手拿起一块电路板，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放回原处，位置和方向都摆得很正。</p>
她说：“我学过三年电子工程。在出国之前。”林小满有些意外。顾言深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顾明玉没有继续说，只是走到窗边，站在那面朝南的窗前，看着外面院子里的老槐树。</p>
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枝干在冬天的天空下显得很硬。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说：“原型机做完之后，放在深蓝科技一楼。旁边除了沈若的照片，再加一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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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小满。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短发，穿着白衬衫，蹲在一台仪器前面调试什么。</p>
背景是顾氏最早的实验室。照片背面有一行字，钢笔写的：“明玉，一九九一年。实验记录第三十七号。”</p>
林小满把照片翻过来，看着上面的字。顾明玉说：“这张照片放上去。她是沈若第一个带出来的实习生。”</p>
然后她拿起大衣，往门口走。经过顾言深身边时，她停了一下，没有看他，只说了一句：“你妈当年教我的第一件事——做产品，不要骗人。”</p>
然后她推门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慢慢远了。</p>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周工最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继续装”。郑工把电路板拿起来接着调试。</p>
苏小糖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大概是在记录刚才发生的事。顾言深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张新照片。</p>
林小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把照片翻到正面，看着那个蹲在仪器前面的年轻女人。顾明玉。</p>
她年轻的时候也在这条路上走过。顾言深说：“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p>
林小满说：“她今天说了。”</p>
她把那张照片放到白板上，用图钉按好，位置就在沈若照片的旁边。两代人的照片并排挂着，中间隔了三十年的光阴。</p>
窗外有风，吹得旧窗框轻轻响了一声。第一台原型机的零件在桌上排开，等着被组装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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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的内容扛过投诉之后，镜面文化在行业里的名字开始被更多人知道。</p>
那周陆续有三家品牌方主动联系过来谈合作，其中一家是专门做女性职场课程的线上平台。秦可可把合同排期排到了下个月，白板上的进度表第一次被填得满满当当。</p>
小鹿的第二期内容已经在制作中，匿名实习生的第一期刚刚过了内部审核，陈然的第二期选题也定了下来。</p>
四个达人的内容线同时跑起来，苏小糖的监控面板上多了一排实时数据流。办公室里的折叠桌不够用了，秦可可从二手市场淘了一张旧长桌，摆在窗边，刚好够四个人各占一角。老干部来送文件的时候看了一眼，说“像那么回事了”。</p>
原型机项目那边也有了进展。周工和郑工完成了结构优化，苏小糖的数字模型通过了第三轮仿真测试。零件清单里的替代方案定了下来，第一批手工样机的材料已经到位。</p>
老干部帮她们约了那间旧办公室的周末使用时间，林小满准备周六去那边做第一次实物组装。顾言深说那天他有空，可以来看看。</p>
周五下午，林小满在办公室整理原型机的图纸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顾明玉的品牌部渠道，但电话那头的声音是顾明玉本人。</p>
她没有寒暄，直接说：“林小姐，周六下午你有空吗？我想去你们那间旧办公室看看。就是沈若当年那间。”</p>
林小满握着手机，顿了一瞬。顾明玉说的是“那间办公室”，不是“原型机项目”。她知道那间办公室的存在，也知道林小满周六会在那里。</p>
她大概一直在关注镜面文化的动向，包括那些半公开的信息。林小满想了想，说：“周六下午两点。地址您知道。”顾明玉说“好”，挂了电话。</p>
林小满把这件事告诉顾言深时，他正在二十楼看原型机的结构图。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说：“她主动要去。以前顾家的人从来不进那间办公室。爷爷没去过，我也没在她面前提过。她是怎么知道的？”</p>
林小满说：“她在查我们。也可能在查沈若。”顾言深把结构图放下，说：“周六我早点到。如果她来，我在场。”</p>
林小满说：“你在场可以。但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愿意看到你。”顾言深看了她一眼，说：“她是我姑姑。有些话她当着我的面反而好说。”</p>
周六上午，林小满和周工、郑工一起进了那间旧办公室。老干部已经提前到了，把桌子擦干净，窗户打开通风。赵叔和钱叔搬来几箱零件，在墙角码好。</p>
苏小糖带着笔记本电脑，负责记录组装过程中的每一个步骤和数据。秦可可没来，留在镜面文化那边盯内容发布。</p>
周小满跟着苏小糖做助手，帮忙整理物料清单。林小满把沈若的设计图挂到白板上，在旁边贴了一张便签，写着“第一版样机，目标：可运行”。</p>
周工戴上老花镜，开始检查零件。郑工在调试电路板。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工具碰撞和偶尔的低声交流。</p>
顾言深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热饮。他给每个人递了一杯，然后站在白板前面看沈若的设计图。他看得入神，直到林小满走到他旁边，轻声说“她来了”。</p>
他转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楼下院子里，顾明玉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还是那件墨绿色羊绒大衣，这次没有撑伞。</p>
她仰头看了一眼这栋旧楼，站了几秒，然后走了进来。</p>
顾明玉上楼时，脚步声在旧楼梯上响得很清楚。她推开门，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p>
这间办公室比镜面文化那间更小，更旧，但被收拾得很干净。白板上的设计图、桌上的零件、墙角的物料箱、窗台上老干部新放的保温杯，每一样东西都摆得井然有序。</p>
顾明玉的目光从这些东西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白板旁边那张沈若的照片复印件上。</p>
她走过去，站在照片前面，看了很久。顾言深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隔了半步的距离。</p>
顾明玉没有看他，只说了一句：“你妈妈的笔迹。我认得。”顾言深说：“嗯。这是她画的原型机。”</p>
顾明玉转身看了一圈屋子里的其他人。周工和郑工在低头干活，苏小糖在敲电脑，周小满在整理物料。</p>
她的目光在苏小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看着林小满，问：“现在做到哪一步了？”</p>
林小满说：“结构优化完成了，数字模型通过了仿真测试。今天是第一次实物组装。如果顺利，下个月可以进入功能调试。”</p>
顾明玉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散落的零件。她伸手拿起一块电路板，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放回原处，位置和方向都摆得很正。</p>
她说：“我学过三年电子工程。在出国之前。”林小满有些意外。顾言深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顾明玉没有继续说，只是走到窗边，站在那面朝南的窗前，看着外面院子里的老槐树。</p>
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枝干在冬天的天空下显得很硬。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说：“原型机做完之后，放在深蓝科技一楼。旁边除了沈若的照片，再加一张。”</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小满。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短发，穿着白衬衫，蹲在一台仪器前面调试什么。</p>
背景是顾氏最早的实验室。照片背面有一行字，钢笔写的：“明玉，一九九一年。实验记录第三十七号。”</p>
林小满把照片翻过来，看着上面的字。顾明玉说：“这张照片放上去。她是沈若第一个带出来的实习生。”</p>
然后她拿起大衣，往门口走。经过顾言深身边时，她停了一下，没有看他，只说了一句：“你妈当年教我的第一件事——做产品，不要骗人。”</p>
然后她推门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慢慢远了。</p>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周工最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说“继续装”。郑工把电路板拿起来接着调试。</p>
苏小糖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大概是在记录刚才发生的事。顾言深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张新照片。</p>
林小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把照片翻到正面，看着那个蹲在仪器前面的年轻女人。顾明玉。</p>
她年轻的时候也在这条路上走过。顾言深说：“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p>
林小满说：“她今天说了。”</p>
她把那张照片放到白板上，用图钉按好，位置就在沈若照片的旁边。两代人的照片并排挂着，中间隔了三十年的光阴。</p>
窗外有风，吹得旧窗框轻轻响了一声。第一台原型机的零件在桌上排开，等着被组装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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