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精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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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把剩下的钱数了数，抽出两张一百块塞给大哥梅启名。</p>
接着又抽出两张塞给二哥梅德名，剩下的全部揣进自己口袋里。</p>
大哥梅启明接过钱，看也没看两姐妹一眼，随口说了一句，“什么大佬！都这么抠门的？”</p>
梅艳芳没有接话，拿起袋子里的衣服放进盆中浸泡。</p>
二哥梅德明翻了翻报纸，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下次换个场子唱啦，那边油水不多。”</p>
梅爱芳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p>
梅妈把钱收好，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询问，“白生？哪个白生？做什么生意的？”</p>
“开电影公司的。”梅爱芳小声说道，“他说想签我和妹妹！”</p>
梅妈愣了一下，随即变得兴奋了起来，“好啊，电影公司好啊！”</p>
“做明星就可以赚大钱，那你答应了没有？”</p>
“妹妹说考虑一下。”</p>
“考虑什么考虑！”梅妈一拍大腿，脸色阴沉了下来，“有人签你们就去啊！”</p>
“你们还想在夜总会唱到什么时候？唱到老啊？”</p>
大哥梅启名这时也来了兴趣，从藤椅上坐直了身子，“签你们俩？给多少钱，签约费多少？”</p>
“还没谈。”梅艳芳走了过来，冷声说道。</p>
“没谈你就回来了？”大哥皱了皱眉，满脸不乐意，“你傻啊，先谈价钱，不谈好价签什么约？”</p>
梅艳芳没有接话，她看了一眼姐姐，梅爱芳坐在一旁低着头，没有说话。</p>
那个陈生……”梅艳芳顿了顿，严肃道，“他好像对姐姐有意思！”</p>
听到这话，梅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询问，“对你姐姐有意思？”</p>
“哪种意思，是想追她，还是想包她？”</p>
“我不知道。”梅艳芳摇了摇头，迟疑道，“不过他今晚打赏给姐姐的钱最多，而且眼神好像有些不太对劲！”</p>
梅妈转头看向梅爱芳，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阿芳，你要识相啦。”</p>
“如果真是有钱佬，你要把握好机会啊。”</p>
“只要嫁个有钱人家，以后就不用愁吃愁穿了，阿妈也能跟着享福了。”</p>
二哥梅德名放下报纸，插了一句嘴，“哪个陈生？做哪行的？有钱没有？”</p>
“不知道，跟白生一起的！”闻言，梅爱芳犹豫了片刻，回道，“不过应该也是做生意的！”</p>
“做生意的？”听到这话，大哥梅启名嗤笑了一声，“现在做生意的，有几个是真有钱的，不负债就不错了！”</p>
“你别被人骗了身子，还要倒贴钱。”</p>
梅妈吃着花生，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你妹妹要是能嫁个有钱佬，你也有好处！”</p>
大哥撇了撇嘴，没再说话，重新躺回藤椅上看报纸。</p>
梅爱芳涨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p>
梅艳芳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p>
她把那张一百块折好，塞进口袋里，转身走进了厨房。</p>
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自来水，慢慢地喝着。</p>
身后，传来梅妈还在絮絮叨叨的声音。</p>
“……明天你们两个再去那家夜总会，看看白生和陈生还来不来。”</p>
“如果来，你们一个个就主动点，识相点，听到了没有？”</p>
梅艳芳放下杯子，看着窗外的夜色，没有说话。</p>
梅妈和两兄弟拿到钱后，沉沉睡去，梅艳芳两姐妹没有睡着。</p>
她握着那张烫金名片，心中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p>
姐姐梅爱芳躺在她旁边，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也没动静。</p>
过了很久，梅爱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阿妹，你睡了没？”</p>
“没。”</p>
梅爱芳又翻了个身，侧过身来对着梅艳芳的方向，“那个白生……他说想签我们，要捧我们做明星。”</p>
“你信吗？”</p>
梅艳芳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姐，你和我，都知道陈生是什么样的人！”</p>
听到这话，梅爱芳的手在被子里轻轻攥紧了。</p>
陈惠敏。</p>
这个名字在尖沙咀的夜场里，没有人不知道。</p>
警察出身，后来混江湖，再后来拍电影，黑白两道都吃得开。</p>
她们在夜总会跑了这么多年场，见过他几次。</p>
虽然只是远远地见过，没有交集，但关于他的传闻，听过太多。</p>
“白生跟他是一起来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p>
梅爱芳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只是她不愿意去想。</p>
“阿妹……”她的声音有些发涩，“那白生……是不是也是……”</p>
“我不知道。”梅艳芳打断了她，“但我知道一件事，开正经公司的人，是不会跟陈生坐在一起饮酒。”</p>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沉默。</p>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惨白的光。</p>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然后又归于寂静。</p>
过了很久，梅爱芳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我们还签吗？”</p>
梅艳芳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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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姐姐，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望着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的夜空。</p>
签了，可能就是一脚踏进另一个世界。</p>
那个世界里的人，不跟你讲合同，不讲法律，只讲拳头和关系。</p>
她们在夜总会跑了这么多年场，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孩。</p>
她们被大佬签下来，包装一下，推出去唱几场，然后就消失了。</p>
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也没人敢问。</p>
不签呢？</p>
继续在夜总会唱下去，唱到嗓子哑了，唱到老了，唱到再也没有客人点她们的歌。</p>
然后像那些过气的歌女一样，找个普通的男人嫁了，生几个孩子。</p>
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小贩吵架，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p>
她想起了今晚白生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p>
在夜总会里，那些大佬看中一个姑娘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带着欣赏，也带着占有。</p>
像是在看一件有价值的货物，盘算着怎么用才能赚最多的钱。</p>
可是……</p>
可是白生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转：</p>
“你们唱歌很有天赋，在夜总会唱一辈子太浪费了！”</p>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姐。”</p>
“嗯？”</p>
“明天晚上，白生还会来吗？”</p>
梅爱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知道，要不打明天电话给他？”</p>
梅艳芳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声音很轻，眼神却很坚定，“嗯，那到时我来跟他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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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把剩下的钱数了数，抽出两张一百块塞给大哥梅启名。</p>
接着又抽出两张塞给二哥梅德名，剩下的全部揣进自己口袋里。</p>
大哥梅启明接过钱，看也没看两姐妹一眼，随口说了一句，“什么大佬！都这么抠门的？”</p>
梅艳芳没有接话，拿起袋子里的衣服放进盆中浸泡。</p>
二哥梅德明翻了翻报纸，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下次换个场子唱啦，那边油水不多。”</p>
梅爱芳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p>
梅妈把钱收好，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询问，“白生？哪个白生？做什么生意的？”</p>
“开电影公司的。”梅爱芳小声说道，“他说想签我和妹妹！”</p>
梅妈愣了一下，随即变得兴奋了起来，“好啊，电影公司好啊！”</p>
“做明星就可以赚大钱，那你答应了没有？”</p>
“妹妹说考虑一下。”</p>
“考虑什么考虑！”梅妈一拍大腿，脸色阴沉了下来，“有人签你们就去啊！”</p>
“你们还想在夜总会唱到什么时候？唱到老啊？”</p>
大哥梅启名这时也来了兴趣，从藤椅上坐直了身子，“签你们俩？给多少钱，签约费多少？”</p>
“还没谈。”梅艳芳走了过来，冷声说道。</p>
“没谈你就回来了？”大哥皱了皱眉，满脸不乐意，“你傻啊，先谈价钱，不谈好价签什么约？”</p>
梅艳芳没有接话，她看了一眼姐姐，梅爱芳坐在一旁低着头，没有说话。</p>
那个陈生……”梅艳芳顿了顿，严肃道，“他好像对姐姐有意思！”</p>
听到这话，梅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询问，“对你姐姐有意思？”</p>
“哪种意思，是想追她，还是想包她？”</p>
“我不知道。”梅艳芳摇了摇头，迟疑道，“不过他今晚打赏给姐姐的钱最多，而且眼神好像有些不太对劲！”</p>
梅妈转头看向梅爱芳，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阿芳，你要识相啦。”</p>
“如果真是有钱佬，你要把握好机会啊。”</p>
“只要嫁个有钱人家，以后就不用愁吃愁穿了，阿妈也能跟着享福了。”</p>
二哥梅德名放下报纸，插了一句嘴，“哪个陈生？做哪行的？有钱没有？”</p>
“不知道，跟白生一起的！”闻言，梅爱芳犹豫了片刻，回道，“不过应该也是做生意的！”</p>
“做生意的？”听到这话，大哥梅启名嗤笑了一声，“现在做生意的，有几个是真有钱的，不负债就不错了！”</p>
“你别被人骗了身子，还要倒贴钱。”</p>
梅妈吃着花生，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你妹妹要是能嫁个有钱佬，你也有好处！”</p>
大哥撇了撇嘴，没再说话，重新躺回藤椅上看报纸。</p>
梅爱芳涨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p>
梅艳芳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p>
她把那张一百块折好，塞进口袋里，转身走进了厨房。</p>
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自来水，慢慢地喝着。</p>
身后，传来梅妈还在絮絮叨叨的声音。</p>
“……明天你们两个再去那家夜总会，看看白生和陈生还来不来。”</p>
“如果来，你们一个个就主动点，识相点，听到了没有？”</p>
梅艳芳放下杯子，看着窗外的夜色，没有说话。</p>
梅妈和两兄弟拿到钱后，沉沉睡去，梅艳芳两姐妹没有睡着。</p>
她握着那张烫金名片，心中思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p>
姐姐梅爱芳躺在她旁边，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也没动静。</p>
过了很久，梅爱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阿妹，你睡了没？”</p>
“没。”</p>
梅爱芳又翻了个身，侧过身来对着梅艳芳的方向，“那个白生……他说想签我们，要捧我们做明星。”</p>
“你信吗？”</p>
梅艳芳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姐，你和我，都知道陈生是什么样的人！”</p>
听到这话，梅爱芳的手在被子里轻轻攥紧了。</p>
陈惠敏。</p>
这个名字在尖沙咀的夜场里，没有人不知道。</p>
警察出身，后来混江湖，再后来拍电影，黑白两道都吃得开。</p>
她们在夜总会跑了这么多年场，见过他几次。</p>
虽然只是远远地见过，没有交集，但关于他的传闻，听过太多。</p>
“白生跟他是一起来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p>
梅爱芳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只是她不愿意去想。</p>
“阿妹……”她的声音有些发涩，“那白生……是不是也是……”</p>
“我不知道。”梅艳芳打断了她，“但我知道一件事，开正经公司的人，是不会跟陈生坐在一起饮酒。”</p>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沉默。</p>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惨白的光。</p>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然后又归于寂静。</p>
过了很久，梅爱芳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我们还签吗？”</p>
梅艳芳没有回答。</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姐姐，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望着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的夜空。</p>
签了，可能就是一脚踏进另一个世界。</p>
那个世界里的人，不跟你讲合同，不讲法律，只讲拳头和关系。</p>
她们在夜总会跑了这么多年场，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孩。</p>
她们被大佬签下来，包装一下，推出去唱几场，然后就消失了。</p>
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也没人敢问。</p>
不签呢？</p>
继续在夜总会唱下去，唱到嗓子哑了，唱到老了，唱到再也没有客人点她们的歌。</p>
然后像那些过气的歌女一样，找个普通的男人嫁了，生几个孩子。</p>
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小贩吵架，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p>
她想起了今晚白生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p>
在夜总会里，那些大佬看中一个姑娘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带着欣赏，也带着占有。</p>
像是在看一件有价值的货物，盘算着怎么用才能赚最多的钱。</p>
可是……</p>
可是白生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转：</p>
“你们唱歌很有天赋，在夜总会唱一辈子太浪费了！”</p>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姐。”</p>
“嗯？”</p>
“明天晚上，白生还会来吗？”</p>
梅爱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知道，要不打明天电话给他？”</p>
梅艳芳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声音很轻，眼神却很坚定，“嗯，那到时我来跟他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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