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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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配了一张《金钟道》的剧照。</p>
钟楚红在登记中心窗口前递表的那个瞬间，侧脸紧绷，手指微微发白。</p>
剧照下面有一行小字：“这一幕，昨日在真实上演。”</p>
白朴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了两秒，然后翻了翻其他报纸，全部都是正面新闻。</p>
白朴将四份报纸叠好，嘴角微微上扬，从桌面上拿起一支华子点上。</p>
浅水湾的海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色波纹。</p>
远处的天际线清晰而宁静，和油麻地那种拥挤喧嚣的清晨完全不同。</p>
他站在窗前，望着那片开阔的海面，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呼出。</p>
四篇报道，四种角度，但基调一致——正面。</p>
没有一篇提到他的江湖背景，没有一篇翻他的旧账。</p>
也没有一篇用“神秘老板”或“排场惊人”这样的标签来定义他。</p>
四家报纸不约而同地将他塑造成了一个“有想法、还爱国的电影公司老板”。</p>
他转过身，拿起客厅里的电话，拨了施南生的号码。</p>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喂？老板，看报纸了？”</p>
“看了。”白朴的语气平静，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四篇都看了，你做得很好，这个月奖金10万港币！”</p>
“多谢老板！”</p>
电话那头的施南生嬉笑了一声，“其实不是我做得好，是你昨天说的那番话确实站得住脚。”</p>
“我只是帮你约了人，稿子我都没写，话是你自己说的。”</p>
“报纸怎么写，取决于你说了什么，不是取决于我给了多少红包。”</p>
白朴没有接这个话题，换了一个问题，“今天票房怎么样？”</p>
“我还没收到确切数字，但邵氏那边一大早就打了电话过来。”</p>
“今天早场的上座率比昨天同期还高了一成。”</p>
施南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老板，今天午夜后会全面生效，报纸都在讨论这件事，而你的专访刚好在今天见报。”</p>
“这个 timing，比你昨天说的‘巧合’更像巧合哦。”</p>
白朴站在窗前，看着景秀江海，“南生，接下来一个星期，所有媒体的采访请求一律婉拒。”</p>
“就说我需要闭关筹备新片，暂时不接受任何访问。”</p>
电话那头的施南生愣了一下，“老板，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宣传你的正面形象？”</p>
“因为再讲下去，就会讲多错多。”</p>
白朴的语气平淡而笃定，“昨天的专访已经把我想说的话说完了。”</p>
“再说下去，要么重复自己，要么被人抓住把柄。”</p>
“适可而止，见好就收，让报纸自己去发酵，比我们继续 push 更有效。”</p>
施南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老板，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p>
挂了电话，白朴放下话筒，端着酒杯重新走到窗边。</p>
海面上有一只白色的帆船正在缓缓驶过，帆布在晨风中鼓满，船身倾斜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p>
如今他从一个“排场惊人的江湖老板”重塑成了一个“正经电影公司老板”。</p>
这个形象一旦在公众心目中扎根，就很难被轻易推翻。</p>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用更多的行动去巩固这个形象，而不是急着消费它。</p>
……</p>
十月二十七日</p>
白朴专访的新闻在娱乐圈和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p>
娱乐圈人士则是眼中火热地望着上面的照片。</p>
当江湖人士看到上面写着白朴爱国的新闻时，一个个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p>
帮派人士，也可以谈爱国？后面是不是还要竞选立委？</p>
即查即送全面生效的第一天，登记处排队人群在午夜过后彻底散去。</p>
最后一批拿到条子人大约有两百多个，更多的人早已提前离开了。</p>
不是因为不想等，而是因为街道上，巡逻的人多了将近一倍。</p>
那些没有条子的人不敢再站在街上，只能趁着夜色退回工厂宿舍、劏房和巷深处。</p>
电台早间新闻播了一条简讯：“截至今日凌晨零时，宽限期正式结束。”</p>
“差佬表示，即日起严格执行送回工作，呼吁雇主切勿聘用，违者可被检控。”</p>
简讯全长不到三十秒，播完之后直接切入了下一段交通路况报道。</p>
但茶餐厅里、巴士上、工厂流水线旁，没有人觉得这条简讯“短”就代表这件事小。</p>
恰恰相反，越是轻描淡写的通报，越让人感到那道闸门已经彻底落下。</p>
白朴没有出门，他回到了加多利山别墅，正在书房里练着字。</p>
阿明上午来过一次，送来了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p>
乙权收购的进度表、精品店的装修方案、剧组提交的预算修订。</p>
白朴一一签了，没有多问。</p>
到了下午三点，施南生打来电话。</p>
“老板，有三件事要跟你汇报。”</p>
她的语气比昨天平静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事情正在加速推进的节奏感。“第一件事——《金钟道》今日票房初步统计大约六十三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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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昨天回落了一点，但考虑到今天是星期一工作日，而且已经全面生效，这个跌幅算是非常健康的。”</p>
“第二件事呢？”白朴没有过多在意，提着毛笔在白纸上写了‘吉利泰妹’，四个大字。</p>
“第二件事——刚才港岛电台的节目部打来电话，想请你上《铿锵集》做一期专访。”</p>
“不是娱乐新闻那种三分钟的片段，是一整集，大约二十分钟，聊电影和社会议题的关系。”</p>
施南生顿了顿，补了一句，“监制亲自打的电话，说看了你在《光明报》那篇专访，觉得你很适合做这期节目的嘉宾。”</p>
听到这话，白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婉拒。”</p>
电话那头的施南生愣了，“老板，《铿锵集》是收视率最高的时事节目之一，上这个节目对你的公众形象——”</p>
“我知道。”</p>
白朴打断了她，语气平静而坚决，“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上。”</p>
“我刚用一篇专访把自己从‘江湖老板’变成了‘电影公司老板’。”</p>
“如果我立刻上电视，就会给人一种‘这个人很享受曝光’的印象。”</p>
“保持距离，比频繁露面更让人尊重，你帮我婉拒，就说我近期忙于筹备新片，暂时无法安排电视通告。”</p>
施南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明白，第三件事是陈导说《水浒：金莲倒挂葡萄架》的剧组已经组建完成，预计下周一可以开机。”</p>
“他想问，你有没有空出席开机仪式。”</p>
“下周一几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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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配了一张《金钟道》的剧照。</p>
钟楚红在登记中心窗口前递表的那个瞬间，侧脸紧绷，手指微微发白。</p>
剧照下面有一行小字：“这一幕，昨日在真实上演。”</p>
白朴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了两秒，然后翻了翻其他报纸，全部都是正面新闻。</p>
白朴将四份报纸叠好，嘴角微微上扬，从桌面上拿起一支华子点上。</p>
浅水湾的海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色波纹。</p>
远处的天际线清晰而宁静，和油麻地那种拥挤喧嚣的清晨完全不同。</p>
他站在窗前，望着那片开阔的海面，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呼出。</p>
四篇报道，四种角度，但基调一致——正面。</p>
没有一篇提到他的江湖背景，没有一篇翻他的旧账。</p>
也没有一篇用“神秘老板”或“排场惊人”这样的标签来定义他。</p>
四家报纸不约而同地将他塑造成了一个“有想法、还爱国的电影公司老板”。</p>
他转过身，拿起客厅里的电话，拨了施南生的号码。</p>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喂？老板，看报纸了？”</p>
“看了。”白朴的语气平静，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四篇都看了，你做得很好，这个月奖金10万港币！”</p>
“多谢老板！”</p>
电话那头的施南生嬉笑了一声，“其实不是我做得好，是你昨天说的那番话确实站得住脚。”</p>
“我只是帮你约了人，稿子我都没写，话是你自己说的。”</p>
“报纸怎么写，取决于你说了什么，不是取决于我给了多少红包。”</p>
白朴没有接这个话题，换了一个问题，“今天票房怎么样？”</p>
“我还没收到确切数字，但邵氏那边一大早就打了电话过来。”</p>
“今天早场的上座率比昨天同期还高了一成。”</p>
施南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老板，今天午夜后会全面生效，报纸都在讨论这件事，而你的专访刚好在今天见报。”</p>
“这个 timing，比你昨天说的‘巧合’更像巧合哦。”</p>
白朴站在窗前，看着景秀江海，“南生，接下来一个星期，所有媒体的采访请求一律婉拒。”</p>
“就说我需要闭关筹备新片，暂时不接受任何访问。”</p>
电话那头的施南生愣了一下，“老板，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宣传你的正面形象？”</p>
“因为再讲下去，就会讲多错多。”</p>
白朴的语气平淡而笃定，“昨天的专访已经把我想说的话说完了。”</p>
“再说下去，要么重复自己，要么被人抓住把柄。”</p>
“适可而止，见好就收，让报纸自己去发酵，比我们继续 push 更有效。”</p>
施南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老板，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p>
挂了电话，白朴放下话筒，端着酒杯重新走到窗边。</p>
海面上有一只白色的帆船正在缓缓驶过，帆布在晨风中鼓满，船身倾斜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p>
如今他从一个“排场惊人的江湖老板”重塑成了一个“正经电影公司老板”。</p>
这个形象一旦在公众心目中扎根，就很难被轻易推翻。</p>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用更多的行动去巩固这个形象，而不是急着消费它。</p>
……</p>
十月二十七日</p>
白朴专访的新闻在娱乐圈和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p>
娱乐圈人士则是眼中火热地望着上面的照片。</p>
当江湖人士看到上面写着白朴爱国的新闻时，一个个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p>
帮派人士，也可以谈爱国？后面是不是还要竞选立委？</p>
即查即送全面生效的第一天，登记处排队人群在午夜过后彻底散去。</p>
最后一批拿到条子人大约有两百多个，更多的人早已提前离开了。</p>
不是因为不想等，而是因为街道上，巡逻的人多了将近一倍。</p>
那些没有条子的人不敢再站在街上，只能趁着夜色退回工厂宿舍、劏房和巷深处。</p>
电台早间新闻播了一条简讯：“截至今日凌晨零时，宽限期正式结束。”</p>
“差佬表示，即日起严格执行送回工作，呼吁雇主切勿聘用，违者可被检控。”</p>
简讯全长不到三十秒，播完之后直接切入了下一段交通路况报道。</p>
但茶餐厅里、巴士上、工厂流水线旁，没有人觉得这条简讯“短”就代表这件事小。</p>
恰恰相反，越是轻描淡写的通报，越让人感到那道闸门已经彻底落下。</p>
白朴没有出门，他回到了加多利山别墅，正在书房里练着字。</p>
阿明上午来过一次，送来了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p>
乙权收购的进度表、精品店的装修方案、剧组提交的预算修订。</p>
白朴一一签了，没有多问。</p>
到了下午三点，施南生打来电话。</p>
“老板，有三件事要跟你汇报。”</p>
她的语气比昨天平静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事情正在加速推进的节奏感。“第一件事——《金钟道》今日票房初步统计大约六十三万。”</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比昨天回落了一点，但考虑到今天是星期一工作日，而且已经全面生效，这个跌幅算是非常健康的。”</p>
“第二件事呢？”白朴没有过多在意，提着毛笔在白纸上写了‘吉利泰妹’，四个大字。</p>
“第二件事——刚才港岛电台的节目部打来电话，想请你上《铿锵集》做一期专访。”</p>
“不是娱乐新闻那种三分钟的片段，是一整集，大约二十分钟，聊电影和社会议题的关系。”</p>
施南生顿了顿，补了一句，“监制亲自打的电话，说看了你在《光明报》那篇专访，觉得你很适合做这期节目的嘉宾。”</p>
听到这话，白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婉拒。”</p>
电话那头的施南生愣了，“老板，《铿锵集》是收视率最高的时事节目之一，上这个节目对你的公众形象——”</p>
“我知道。”</p>
白朴打断了她，语气平静而坚决，“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上。”</p>
“我刚用一篇专访把自己从‘江湖老板’变成了‘电影公司老板’。”</p>
“如果我立刻上电视，就会给人一种‘这个人很享受曝光’的印象。”</p>
“保持距离，比频繁露面更让人尊重，你帮我婉拒，就说我近期忙于筹备新片，暂时无法安排电视通告。”</p>
施南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明白，第三件事是陈导说《水浒：金莲倒挂葡萄架》的剧组已经组建完成，预计下周一可以开机。”</p>
“他想问，你有没有空出席开机仪式。”</p>
“下周一几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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