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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在清水湾片场3号棚。”</p>

    “行,到时我去一趟……”</p>

    挂了电话,白朴放下话筒,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练字帖上。</p>

    不错……有进步,先留着吧,说不定以后炒高价,有人要呢!</p>

    ……</p>

    十月二十九日,上午十点。</p>

    白朴正在清水湾片场参加《水浒:金莲倒挂葡萄架》的开机拜神仪式。</p>

    供桌上摆着烧猪、水果、白酒,香炉里青烟袅袅。</p>

    陈思佳和风间舞子等人并肩站在前排,两人穿着戏里的明代襦裙。</p>

    楚湘云和新藤惠美站在第二排,低声交流着什么。</p>

    陈志文手持三炷香,正在念开机祝词。</p>

    仪式进行到一半,乔尼从片场入口快步走了进来。</p>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绕到人群侧面,走到白朴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老板,许生打电话找你。”</p>

    白朴没有转头,目光依然望着前方的供桌,低声回了一句,“知道了,拜完神再说。”</p>

    乔尼点了点头,退到一旁,没有再催促。</p>

    十分钟后,拜神仪式结束。</p>

    白朴接过陈志文递来的烧猪刀,象征性地在烧猪背上切了一刀,笑着对在场的剧组人员说道。</p>

    “开机大吉,票房大卖。”</p>

    然后他将刀还给陈志文,转身走向片场旁边的办公室,阿明紧跟其后。</p>

    办公室门关上后,白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许融茂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p>

    “阿茂,什么事?”</p>

    “老板,佳宁置业现在股价达到了16.2,我们要不要平仓?”</p>

    白朴沉吟了片刻,开口回道,“等我通知再行动!”</p>

    “好的,老板!”</p>

    挂掉电话,白朴对着一旁的阿龙招了招手,“安排一个生面孔,让他去佳宁总部带句话,就说油麻地的那位准备出货了!”</p>

    阿龙点头应下。</p>

    佳宁的股价在十月最后两周反复震荡,十五块到十六块之间来回拉锯,成交量一天比一天萎缩。</p>

    白朴不是看不懂盘面的人——这种缩量震荡,往往是变盘前最后的平静。</p>

    佳宁这条线他已经养了半年多了,差不多是时候收割了,他不想等到风暴来临才跑。</p>

    十月二十九日下午</p>

    阿龙找了一个生面孔的正经人,去佳宁总部给陈松青传了一句话。</p>

    消息传到佳宁总部时,陈松青正在会议室里开会。</p>

    秘书敲门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将一张折好的纸条放在他手边。</p>

    陈松青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他将纸条重新折好,放进口袋里,对着众人说道,“好了,今日先到这里……”</p>

    待众人离开后,陈松青独自坐在会议室后面,盯着桌面沉默了很长时间。</p>

    ……</p>

    当天傍晚</p>

    佳宁总部,董事长办公室。</p>

    陈松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望着窗外中环逐渐亮起的灯火。</p>

    他的金牌操盘手詹培忠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资料,上面都是白朴名下的持股数额。</p>

    “2440万股,五送三后变成三千九百零四万股,现价十六块多,市值六个多亿港币。”</p>

    詹培忠用手指在资料上点了点,“他这么一走,我们的盘很难撑得住。”</p>

    陈松青没有回头,喝了一口威士忌,语气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他不是跟我商量,他是这在通知我!”</p>

    詹培忠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陈生,我们手上的现金已经见底,根本没有资金接他的货。”</p>

    “裕民银行那边的信贷额度已经用了八成,如果再动用,纪约翰那边会开始问问题。”</p>

    陈松青依然没有回头,他望着窗外中环的夜色,沉默了很久。</p>

    过了半晌,他这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疲惫。</p>

    “我用了大半年时间,卖金门大厦、五送三、派息、回购,一步一步将股价做到十五六块。”</p>

    “我以为他至少会等到年底才动手,结果他偏偏选这个时候。”</p>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边,愤愤地将威士忌杯摔在桌上,杯底撞击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p>

    “该死的吸血鬼!”</p>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詹培忠听得出那两个字底下压着的情绪。</p>

    “我在前面拉车,他坐在车上收票。”</p>

    “现在车刚刚爬到山腰,他说要下车,我连拉住他的资格都没有!”</p>

    詹培忠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询问道,“陈生,你打算怎么做?”</p>

    陈松青端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p>

    他放下杯子,然后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克制。</p>

    从白朴一开始进场的时候,就已经预知到了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p>

    关键他还不能置之不理,还得陪着笑脸相迎。</p>

    一旦对方不顾一切地大肆出货,现在好不容易抬上来的价格,会顷刻血崩!</p>

    “安排人帮我带句话给他——”</p>

    “请他等多两天,十一月三号佳宁置业会宣布派息加红股公告,五送二,加派息三毛钱。”</p>

    “等消息出来之后,市场上会炒上一轮,到时股价肯定会冲得更高,他的货可以卖到更好的价钱。”</p>

    詹培忠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去安排。</p>

    “阿忠。”陈松青抬手叫住了他。</p>

    詹培忠回过头。</p>

    陈松青站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资料上,语气十分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p>

    “另外,再跟他说,我手上现金暂时不宽裕!”</p>

    “如果他现在动手,我接不下来,但是等红股公告出来之后,盘口会有新资金入场。”</p>

    “到时我可以安排关联户和散户一起接货,这样对大家都好,等他走完之后股价都不会垮。”</p>

    詹培忠听完,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p>

    门关上后,陈松青直接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发泄心中的不快。</p>

    ……</p>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p>

    阿龙站在白朴的书房里,表情有些微妙,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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