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南屿回到树港时，天已大亮。他先去水边洗了把脸，又把练习板平放在沙地上晒了晒。顾渔从议事厅里出来，一看练习板南角，就变了脸色。那两条线——灰青和暗红——全退了，只在南边边沿处留下两道极浅极淡的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又像被夜里的露水舔了一遍。她蹲下来，用指腹试了试，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p>
“门没退。”她抬头看南屿，语气笃定，却也带着一丝后怕，“它只是从板面换到了更深的地方。它不写红纹了。它把话收回去了。”南屿点点头：“它发现新芽能听到很远。隔海也能。它不逼了。它想让我传话。”</p>
“传什么？”阿屿从里面出来，拿旧布把新芽的头包了包，怕他被海风吹狠。南屿看着新芽，那孩子正坐在地上，用碎贝壳在沙上慢慢画线，好像完全没被昨夜的动静影响。南屿蹲下，问：“昨晚又听见了吗？”新芽点头，没抬头：“听见了。它说谢谢叔叔没带我去。”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沙上缓缓描出一个小圈，圈里又画了一线。阿屿凑近看，那圈外画着几道极细的痕，像门。新芽说：“它给我看了一个人。很小，和我差不多大，也蹲在石头上听。后来他自己往南边去了。”阿屿心底一沉，顾渔却像被触动了什么：“他是不是还跟你说，那个人留下了什么？”新芽点头，在沙地上又画了一横一竖，再画上一点：“它说，那个小耳朵走的时候，把半只耳朵留在门边了。”顾渔刷地抬头：“留下了？在哪里？”新芽说：“在门的门缝里。夹着。它说它不咬人，可它每回关门，都能听见那半只耳朵在哭。”他说完，把小圈轻轻抹掉，只留下那一点。</p>
南屿和顾渔对视，眼底都不太平静。那半只耳朵若真在门缝里，南门追新芽的目的，便清楚了。它不是要新的听童，它是想借着新芽的耳朵，去哄旧耳朵，或去把旧耳朵叫回来。顾渔把新芽画的那点位置照进练习板，又翻出远域前典，对照南门的老门频一碰，前典里便慢慢显出一小片极淡的轮廓，像一个跪坐的童影，一耳朝门，一耳朝海。“是它。”顾渔低声道，“旧听童，真在门边留了残响。南门不是来吞水的。它是想把这半只耳朵送回来。”阿屿抱紧新芽，声音发颤：“送回来给谁？给新芽？”顾渔摇头：“不是。是给第一道门。我们脚下那道光。”南屿慢慢道：“光若拿到旧耳朵，就能听南海。这是南门给第一道门的礼。”几人同时看地面，刻字石下极深极深处，那道光似乎轻轻应了一声。新芽又画了个圈，圈外一点，最后说：“它说，旧耳朵还在哭。它让新耳朵别去，等旧耳朵回来。”说完，他重新坐下，用碎贝壳在沙上把那个圈小心地压平。海风从南边来，带起一小撮细沙，像被什么轻轻拂过。练习板边沿，两道旧痕慢慢亮了一瞬，又归于平淡。树港的白天静得像夜里。众人谁都没再说话。南门把旧痕留了下来。新芽则像什么都知道，又像什么都不知道。他抬头看了一眼南屿，小声说：“叔叔，那个旧耳朵，不是别人。它像我。”南屿心头猛震。顾渔和阿屿都看了过来。海风还在吹，极轻极轻，吹得远域前典的边缘一页页翻动。像有只半旧的耳朵，在门缝里，突然动了一下。</p>
</p>
南屿回到树港时，天已大亮。他先去水边洗了把脸，又把练习板平放在沙地上晒了晒。顾渔从议事厅里出来，一看练习板南角，就变了脸色。那两条线——灰青和暗红——全退了，只在南边边沿处留下两道极浅极淡的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又像被夜里的露水舔了一遍。她蹲下来，用指腹试了试，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p>
“门没退。”她抬头看南屿，语气笃定，却也带着一丝后怕，“它只是从板面换到了更深的地方。它不写红纹了。它把话收回去了。”南屿点点头：“它发现新芽能听到很远。隔海也能。它不逼了。它想让我传话。”</p>
“传什么？”阿屿从里面出来，拿旧布把新芽的头包了包，怕他被海风吹狠。南屿看着新芽，那孩子正坐在地上，用碎贝壳在沙上慢慢画线，好像完全没被昨夜的动静影响。南屿蹲下，问：“昨晚又听见了吗？”新芽点头，没抬头：“听见了。它说谢谢叔叔没带我去。”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沙上缓缓描出一个小圈，圈里又画了一线。阿屿凑近看，那圈外画着几道极细的痕，像门。新芽说：“它给我看了一个人。很小，和我差不多大，也蹲在石头上听。后来他自己往南边去了。”阿屿心底一沉，顾渔却像被触动了什么：“他是不是还跟你说，那个人留下了什么？”新芽点头，在沙地上又画了一横一竖，再画上一点：“它说，那个小耳朵走的时候，把半只耳朵留在门边了。”顾渔刷地抬头：“留下了？在哪里？”新芽说：“在门的门缝里。夹着。它说它不咬人，可它每回关门，都能听见那半只耳朵在哭。”他说完，把小圈轻轻抹掉，只留下那一点。</p>
南屿和顾渔对视，眼底都不太平静。那半只耳朵若真在门缝里，南门追新芽的目的，便清楚了。它不是要新的听童，它是想借着新芽的耳朵，去哄旧耳朵，或去把旧耳朵叫回来。顾渔把新芽画的那点位置照进练习板，又翻出远域前典，对照南门的老门频一碰，前典里便慢慢显出一小片极淡的轮廓，像一个跪坐的童影，一耳朝门，一耳朝海。“是它。”顾渔低声道，“旧听童，真在门边留了残响。南门不是来吞水的。它是想把这半只耳朵送回来。”阿屿抱紧新芽，声音发颤：“送回来给谁？给新芽？”顾渔摇头：“不是。是给第一道门。我们脚下那道光。”南屿慢慢道：“光若拿到旧耳朵，就能听南海。这是南门给第一道门的礼。”几人同时看地面，刻字石下极深极深处，那道光似乎轻轻应了一声。新芽又画了个圈，圈外一点，最后说：“它说，旧耳朵还在哭。它让新耳朵别去，等旧耳朵回来。”说完，他重新坐下，用碎贝壳在沙上把那个圈小心地压平。海风从南边来，带起一小撮细沙，像被什么轻轻拂过。练习板边沿，两道旧痕慢慢亮了一瞬，又归于平淡。树港的白天静得像夜里。众人谁都没再说话。南门把旧痕留了下来。新芽则像什么都知道，又像什么都不知道。他抬头看了一眼南屿，小声说：“叔叔，那个旧耳朵，不是别人。它像我。”南屿心头猛震。顾渔和阿屿都看了过来。海风还在吹，极轻极轻，吹得远域前典的边缘一页页翻动。像有只半旧的耳朵，在门缝里，突然动了一下。</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