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牢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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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蕴微早早起身，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将需要用到的物品一一检查妥当——陈艾、和田玉、以及一只用来盛装指尖血的小瓷瓶，全部收在一只布袋中，背在肩上。她推门走出房间时，发现萧衍已经站在院中等她。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着一身玄色锦袍，晨光映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而沉稳的轮廓。</p>
“走吧。”他说。</p>
两人并肩走出摄政王府，乘上马车，前往大理寺。马车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街边的早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冒着热气，吆喝声此起彼伏。沈蕴微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两个多月前，她离开京城时，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但如今她不仅回来了，还要去做一件她早就应该做的事情。</p>
马车在大理寺门口停下。沈蕴微刚下车，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内，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正是顾长钧。他看到沈蕴微和萧衍一同出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端着豆浆迎了上来：“哟，沈姑娘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江南乐不思蜀了呢。”</p>
“江南虽好，但京城的事还没办完。”沈蕴微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顾少卿，我今日来，是想申请提取鬼手先生的一件东西。”</p>
顾长钧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放下手中的豆浆碗，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什么东西？”</p>
“他的一滴指尖血。”</p>
顾长钧没有多问，只是看了萧衍一眼，又看了看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鬼手先生还关在天牢最深处那间囚室里，一直没有发落。我陪你们去。”</p>
三人穿过大理寺的院落，沿着石阶走向地下天牢。天牢中的空气依然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火把噼啪燃烧，将狭长的走廊照得明明暗暗。他们一路下到最底层，在最深处那间囚室前停下了脚步。</p>
狱卒打开铁门上的锁，退到一旁。沈蕴微推门走了进去。</p>
囚室中，鬼手先生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两个月不见，他比之前更加枯槁了，头发几乎全白，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像一具还保留着呼吸的骷髅。他的双手被铁链锁在墙壁的铁环上，手腕处磨出了一圈暗红色的疤痕。听到有人进来，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沈蕴微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像是砂纸摩擦木头般的笑声：“沈姑娘……你终于来了。老夫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老夫的存在了。”</p>
沈蕴微在他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忘记你。我今天来，是要取你一件东西。”</p>
“取老夫一件东西？”鬼手先生歪了歪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讥诮，“老夫这条命都已经捏在你手里了，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却没拿走的？”</p>
“你的一滴指尖血。”</p>
鬼手先生的笑容僵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某种释然：“原来如此……你是要给摄政王解蛊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铁链锁住的枯瘦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取吧。反正老夫这身本事，也已经废了大半了。一滴血而已，给你又何妨。”</p>
沈蕴微从布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银针和小瓷瓶，握住鬼手先生的右手，在他的食指指尖上轻轻刺了一下。一滴暗红色的鲜血涌了出来，滴入瓷瓶中，在瓶底缓缓扩散开来。沈蕴微用棉球按住他的伤口，然后将瓷瓶小心地塞好，收入怀中。</p>
整个过程，鬼手先生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蕴微做完这一切，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沈姑娘，老夫这辈子害过很多人，也救过一些人。你父亲的事，老夫虽然只是奉命行事，但终究是助纣为虐。老夫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想问你一句——你给摄政王解完蛊之后，打算怎么处置老夫？”</p>
沈蕴微站起身，将银针和棉球收好，低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你的生死，不归我决定。大理寺和刑部会根据你的罪行依法判决。我能做的，只是在你的量刑上，如实向主审官说明你在沈家案中只是从犯，并非主谋。”</p>
鬼手先生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p>
沈蕴微转身走出了囚室。铁门在她身后重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p>
她站在走廊中，握着怀中那只盛着指尖血的瓷瓶，感觉到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她转向萧衍，目光平静而坚定：“王爷，东西拿到了。明日午时，我开始为你解蛊。”</p>
萧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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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蕴微早早起身，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将需要用到的物品一一检查妥当——陈艾、和田玉、以及一只用来盛装指尖血的小瓷瓶，全部收在一只布袋中，背在肩上。她推门走出房间时，发现萧衍已经站在院中等她。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着一身玄色锦袍，晨光映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而沉稳的轮廓。</p>
“走吧。”他说。</p>
两人并肩走出摄政王府，乘上马车，前往大理寺。马车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街边的早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冒着热气，吆喝声此起彼伏。沈蕴微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两个多月前，她离开京城时，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但如今她不仅回来了，还要去做一件她早就应该做的事情。</p>
马车在大理寺门口停下。沈蕴微刚下车，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内，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正是顾长钧。他看到沈蕴微和萧衍一同出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端着豆浆迎了上来：“哟，沈姑娘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江南乐不思蜀了呢。”</p>
“江南虽好，但京城的事还没办完。”沈蕴微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顾少卿，我今日来，是想申请提取鬼手先生的一件东西。”</p>
顾长钧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放下手中的豆浆碗，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什么东西？”</p>
“他的一滴指尖血。”</p>
顾长钧没有多问，只是看了萧衍一眼，又看了看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鬼手先生还关在天牢最深处那间囚室里，一直没有发落。我陪你们去。”</p>
三人穿过大理寺的院落，沿着石阶走向地下天牢。天牢中的空气依然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火把噼啪燃烧，将狭长的走廊照得明明暗暗。他们一路下到最底层，在最深处那间囚室前停下了脚步。</p>
狱卒打开铁门上的锁，退到一旁。沈蕴微推门走了进去。</p>
囚室中，鬼手先生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两个月不见，他比之前更加枯槁了，头发几乎全白，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像一具还保留着呼吸的骷髅。他的双手被铁链锁在墙壁的铁环上，手腕处磨出了一圈暗红色的疤痕。听到有人进来，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沈蕴微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像是砂纸摩擦木头般的笑声：“沈姑娘……你终于来了。老夫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老夫的存在了。”</p>
沈蕴微在他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忘记你。我今天来，是要取你一件东西。”</p>
“取老夫一件东西？”鬼手先生歪了歪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讥诮，“老夫这条命都已经捏在你手里了，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却没拿走的？”</p>
“你的一滴指尖血。”</p>
鬼手先生的笑容僵住了。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某种释然：“原来如此……你是要给摄政王解蛊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铁链锁住的枯瘦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取吧。反正老夫这身本事，也已经废了大半了。一滴血而已，给你又何妨。”</p>
沈蕴微从布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银针和小瓷瓶，握住鬼手先生的右手，在他的食指指尖上轻轻刺了一下。一滴暗红色的鲜血涌了出来，滴入瓷瓶中，在瓶底缓缓扩散开来。沈蕴微用棉球按住他的伤口，然后将瓷瓶小心地塞好，收入怀中。</p>
整个过程，鬼手先生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蕴微做完这一切，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沈姑娘，老夫这辈子害过很多人，也救过一些人。你父亲的事，老夫虽然只是奉命行事，但终究是助纣为虐。老夫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想问你一句——你给摄政王解完蛊之后，打算怎么处置老夫？”</p>
沈蕴微站起身，将银针和棉球收好，低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你的生死，不归我决定。大理寺和刑部会根据你的罪行依法判决。我能做的，只是在你的量刑上，如实向主审官说明你在沈家案中只是从犯，并非主谋。”</p>
鬼手先生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p>
沈蕴微转身走出了囚室。铁门在她身后重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p>
她站在走廊中，握着怀中那只盛着指尖血的瓷瓶，感觉到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她转向萧衍，目光平静而坚定：“王爷，东西拿到了。明日午时，我开始为你解蛊。”</p>
萧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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