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夜访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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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钧带来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沈蕴微心中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七日醉——这种来自西域的罕见毒药，让她联想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线索。她回到房中，在书案前坐下，摊开一张纸，开始梳理目前掌握的与西域有关的所有线索。</p>
首先是那封在鞑靼主帅营帐中发现的密信。信纸是产自西域的优质麻纸，这种纸张在大燕境内并不常见，只有少数专门从事西域贸易的商号才能拿到。其次是那枚从鬼手先生口中得知的、刻着“沈”字的和田玉印章——和田玉同样产自西域。然后是那日在宫中秋宴上，皇后与慕容昭在凉亭中密会时，她隐约闻到皇后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于寻常的香气——那不是中原常见的熏香，更像是西域传来的某种香料。</p>
西域。又是西域。</p>
如果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似乎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线，将皇后、周文斌、以及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与西域联系在一起。但这条线还太细，太模糊，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完整的结论。她需要更多的证据。</p>
第二天上午，沈蕴微决定去一个地方——周文斌的府邸。</p>
周文斌虽然死了，但他的府邸作为涉案场所，已经被大理寺查封。按照规矩，闲杂人等不得擅自进入。但沈蕴微手中握有皇帝赐予的那卷密旨，理论上可以在涉及沈家案及相关案件的范围内行使一定的特权。周文斌的死是否与沈家案有关，目前尚无定论，但她可以试一试。</p>
她换上了一声不起眼的素色衣裙，将那卷密旨贴身藏好，从王府后门出去，绕了几条街，来到了周府门前。周府的大门上贴着大理寺的封条，门口有两名衙役值守。沈蕴微走上前，出示了那卷密旨。两名衙役虽然不认识她，但认得密旨上那方鲜红的玉玺印记，不敢怠慢，连忙让开道路，其中一人还主动为她撕开了门上的封条。</p>
“姑娘请便，但请不要破坏府中的任何物品。周大人虽然不在了，但府中的财物和文书都还需要清点登记。”那名衙役恭敬地提醒道。</p>
沈蕴微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p>
周府很大，三进院落，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虽然算不上奢华，但也透着一股殷实人家的气派。沈蕴微没有在前院和中院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后院——那是周文斌生前居住和办公的地方。后院的书房已经被大理寺搜查过一遍，书架上的书籍和卷宗被翻动过，显得有些凌乱，但大体上还保持着原来的布局。沈蕴微站在书房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的陈设，然后走到书案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p>
她闭上眼睛，将三枚铜钱握在掌心，尝试着感应这间书房中残留的气息。铜钱微微发热，传递给她一些模糊的感应——这间书房中曾经有过很多的焦虑和恐惧，尤其是在周文斌死前的最后几天。那些情绪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散。</p>
她睁开眼睛，开始在书房中仔细搜索。她没有翻动那些已经被大理寺检查过的卷宗和书籍，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上——书案底部的暗格、墙壁上的松动砖块、书架背后的缝隙。当她检查到书架最底层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木板。她轻轻一按，那块木板弹了起来，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p>
暗格中放着一只扁平的锡盒。</p>
沈蕴微取出那只锡盒，打开盒盖。盒中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几样东西——一枚铜质的钥匙，一张泛黄的信笺，以及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她先拿起那枚钥匙看了看，钥匙上刻着一个“永”字，看起来像是某家当铺或钱庄的保险箱钥匙。然后她展开那张信笺，信笺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好自为之。”</p>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看起来像是一封恐吓信。最后，她拿起那只白玉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略带甜味的香气飘入鼻腔。她立刻塞紧了瓶塞，脸色微微一变。</p>
她认得这种气味。这是七日醉的残留气味。这只白玉瓶中，曾经装过那种致命的毒药。</p>
沈蕴微将锡盒盖好，藏入怀中，然后站起身来，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书房。周文斌确实是被灭口的，而那封恐吓信，很可能就是在警告他不要泄露某些秘密。但他没有听，或者还没来得及听，就已经死了。</p>
她走出书房，关上房门，对门口的两名衙役道了一声谢，然后快步离开了周府。走在回王府的路上，她握着怀中那只锡盒，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那枚刻着“永”字的钥匙，需要找到对应的当铺或钱庄。而那封恐吓信的笔迹，需要找人比对。她需要顾长钧的帮助。</p>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街道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不知道那只锡盒中的物品会将她的调查引向何方，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它们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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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钧带来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沈蕴微心中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七日醉——这种来自西域的罕见毒药，让她联想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线索。她回到房中，在书案前坐下，摊开一张纸，开始梳理目前掌握的与西域有关的所有线索。</p>
首先是那封在鞑靼主帅营帐中发现的密信。信纸是产自西域的优质麻纸，这种纸张在大燕境内并不常见，只有少数专门从事西域贸易的商号才能拿到。其次是那枚从鬼手先生口中得知的、刻着“沈”字的和田玉印章——和田玉同样产自西域。然后是那日在宫中秋宴上，皇后与慕容昭在凉亭中密会时，她隐约闻到皇后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于寻常的香气——那不是中原常见的熏香，更像是西域传来的某种香料。</p>
西域。又是西域。</p>
如果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似乎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线，将皇后、周文斌、以及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与西域联系在一起。但这条线还太细，太模糊，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完整的结论。她需要更多的证据。</p>
第二天上午，沈蕴微决定去一个地方——周文斌的府邸。</p>
周文斌虽然死了，但他的府邸作为涉案场所，已经被大理寺查封。按照规矩，闲杂人等不得擅自进入。但沈蕴微手中握有皇帝赐予的那卷密旨，理论上可以在涉及沈家案及相关案件的范围内行使一定的特权。周文斌的死是否与沈家案有关，目前尚无定论，但她可以试一试。</p>
她换上了一声不起眼的素色衣裙，将那卷密旨贴身藏好，从王府后门出去，绕了几条街，来到了周府门前。周府的大门上贴着大理寺的封条，门口有两名衙役值守。沈蕴微走上前，出示了那卷密旨。两名衙役虽然不认识她，但认得密旨上那方鲜红的玉玺印记，不敢怠慢，连忙让开道路，其中一人还主动为她撕开了门上的封条。</p>
“姑娘请便，但请不要破坏府中的任何物品。周大人虽然不在了，但府中的财物和文书都还需要清点登记。”那名衙役恭敬地提醒道。</p>
沈蕴微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p>
周府很大，三进院落，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虽然算不上奢华，但也透着一股殷实人家的气派。沈蕴微没有在前院和中院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后院——那是周文斌生前居住和办公的地方。后院的书房已经被大理寺搜查过一遍，书架上的书籍和卷宗被翻动过，显得有些凌乱，但大体上还保持着原来的布局。沈蕴微站在书房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的陈设，然后走到书案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p>
她闭上眼睛，将三枚铜钱握在掌心，尝试着感应这间书房中残留的气息。铜钱微微发热，传递给她一些模糊的感应——这间书房中曾经有过很多的焦虑和恐惧，尤其是在周文斌死前的最后几天。那些情绪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散。</p>
她睁开眼睛，开始在书房中仔细搜索。她没有翻动那些已经被大理寺检查过的卷宗和书籍，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上——书案底部的暗格、墙壁上的松动砖块、书架背后的缝隙。当她检查到书架最底层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木板。她轻轻一按，那块木板弹了起来，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p>
暗格中放着一只扁平的锡盒。</p>
沈蕴微取出那只锡盒，打开盒盖。盒中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几样东西——一枚铜质的钥匙，一张泛黄的信笺，以及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她先拿起那枚钥匙看了看，钥匙上刻着一个“永”字，看起来像是某家当铺或钱庄的保险箱钥匙。然后她展开那张信笺，信笺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好自为之。”</p>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看起来像是一封恐吓信。最后，她拿起那只白玉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略带甜味的香气飘入鼻腔。她立刻塞紧了瓶塞，脸色微微一变。</p>
她认得这种气味。这是七日醉的残留气味。这只白玉瓶中，曾经装过那种致命的毒药。</p>
沈蕴微将锡盒盖好，藏入怀中，然后站起身来，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书房。周文斌确实是被灭口的，而那封恐吓信，很可能就是在警告他不要泄露某些秘密。但他没有听，或者还没来得及听，就已经死了。</p>
她走出书房，关上房门，对门口的两名衙役道了一声谢，然后快步离开了周府。走在回王府的路上，她握着怀中那只锡盒，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那枚刻着“永”字的钥匙，需要找到对应的当铺或钱庄。而那封恐吓信的笔迹，需要找人比对。她需要顾长钧的帮助。</p>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街道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不知道那只锡盒中的物品会将她的调查引向何方，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它们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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