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暗夜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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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蕴微将自己关在院中，埋头研究那只紫檀木匣中的每一件物品。她将账册上的代号与沈家案、盐税案中涉及的人员逐一比对，试图找出对应关系；将那封未写完的信反复阅读，试图从笔迹的轻重缓急中推断出写信人当时的心境和所处的环境；将那卷丝绢上的行动计划与已经发生的事件逐一核对，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和破绽。</p>
三天后的傍晚，她终于有了一个重要的发现。</p>
账册中有一条记录，时间是在四个月前，金额是八千两，从代号“离”的账户转入代号“坤”的账户，备注栏中写着“购宅款”。她记得在整理沈家案卷宗时，曾经看到过一份房产过户的记录——大约四个月前，京城东城有一座三进的宅院被匿名买下，交易金额正好是八千两。那座宅院的位置很特殊——它紧邻着皇宫的东华门，距离太后的慈宁宫只有一墙之隔。</p>
如果那座宅院就是账册中所说的“购宅”对象，那么买下它的人，很可能就是代号“坤”的那个人。而能够在一墙之隔的皇宫旁边购置私宅的人，必定是宫中地位极高的人物。</p>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太后。</p>
但太后为什么要购置一座紧邻皇宫的私宅？是为了方便与宫外的人秘密会面？还是为了安置某个不能暴露在宫中的人？她放下账册，决定去那座宅院附近看一看。</p>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裳，从王府后门出去，沿着傍晚的街道向东华门的方向走去。冬日的天黑得早，她到达东华门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也比白天少了许多，只有几家灯火通明的店铺还在营业。她沿着宫墙外侧的街道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了一座与周围建筑风格略有不同的宅院。那座宅院的门脸不大，但门前的石阶和门楣上的雕花都十分精致，透着一股低调的贵气。大门紧闭，门口没有悬挂任何匾额，也没有灯笼照明，看起来像是一座无人居住的空宅。</p>
但沈蕴微注意到，大门前的石阶上，有一处磨损得比其他地方更加光滑——那是有人频繁踩踏留下的痕迹。这座宅子并不是无人居住，而是住着某个不希望被人注意到的人。她绕着宅院走了一圈，发现后门处有一道微弱的灯光透出门缝。有人在里面。</p>
她正考虑要不要翻墙进去探查一番时，后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影快步走了出来，低着头，脚步匆匆，似乎急着离开。沈蕴微迅速闪身躲进旁边一条巷子的阴影中，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看到了那个人的脸——虽然只是一瞥，但足以让她认出那个人。</p>
是刘公公。</p>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公公，从这座紧邻皇宫的神秘宅院中走了出来，神色匆匆，像是在赶时间去见什么人。沈蕴微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她没有犹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刘公公沿着街道快步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抬手敲了敲门。</p>
门开了一道缝，刘公公闪身而入，门随即重新合上。</p>
沈蕴微没有靠近那座小院。她记下了位置，然后转身悄然离开了那条巷子。她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刘公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宅院中？那座宅院的主人到底是谁？刘公公深夜密会的人又是谁？</p>
她走在回王府的路上，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冷。她裹紧了披风，脑海中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性。刘公公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是皇帝最信任的内侍之一，也是宫中少数几个能够在各宫之间自由走动而不引人怀疑的人。如果他真的与那座宅院有关联，那么那座宅院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宫中某位位高权重的人物——甚至可能就是太后本人。</p>
但她没有证据。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将这些碎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画。</p>
回到王府时，她看到萧衍的书房中还亮着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敲了敲门。门内传来萧衍的声音：“进来。”</p>
她推门走了进去。萧衍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看到她进来，放下笔，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这么晚了，还没休息？”</p>
“我刚从外面回来。”沈蕴微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王爷，我发现了一座紧邻东华门的宅院，刘公公今晚从那里出来，又去了一座小院密会某人。我怀疑那座宅院可能与太后有关。”</p>
萧衍的目光微微一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那座宅院，本王知道。”</p>
沈蕴微微微一怔：“王爷知道？”</p>
“那座宅院是先帝在世时赐给太后的私产，名义上登记在太后名下，但实际上是由刘公公在打理。”萧衍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太后偶尔会出宫在那里小住几日，避开宫中的繁杂事务。至于刘公公今晚去密会的人是谁——本王也不清楚。”</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王爷有没有想过——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也许就是太后？”</p>
萧衍没有立即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宫城轮廓，最终缓缓说了一句话：“本王想过。但太后是皇帝的亲生母亲，是大燕的国母。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个猜测不能对任何人提起。”</p>
沈蕴微点了点头：“我明白。”</p>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一些。如果真的是太后，那么我们面对的对手，比我们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得多。”</p>
沈蕴微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之中。</p>
夜空中，云层遮蔽了月亮，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但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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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蕴微将自己关在院中，埋头研究那只紫檀木匣中的每一件物品。她将账册上的代号与沈家案、盐税案中涉及的人员逐一比对，试图找出对应关系；将那封未写完的信反复阅读，试图从笔迹的轻重缓急中推断出写信人当时的心境和所处的环境；将那卷丝绢上的行动计划与已经发生的事件逐一核对，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和破绽。</p>
三天后的傍晚，她终于有了一个重要的发现。</p>
账册中有一条记录，时间是在四个月前，金额是八千两，从代号“离”的账户转入代号“坤”的账户，备注栏中写着“购宅款”。她记得在整理沈家案卷宗时，曾经看到过一份房产过户的记录——大约四个月前，京城东城有一座三进的宅院被匿名买下，交易金额正好是八千两。那座宅院的位置很特殊——它紧邻着皇宫的东华门，距离太后的慈宁宫只有一墙之隔。</p>
如果那座宅院就是账册中所说的“购宅”对象，那么买下它的人，很可能就是代号“坤”的那个人。而能够在一墙之隔的皇宫旁边购置私宅的人，必定是宫中地位极高的人物。</p>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太后。</p>
但太后为什么要购置一座紧邻皇宫的私宅？是为了方便与宫外的人秘密会面？还是为了安置某个不能暴露在宫中的人？她放下账册，决定去那座宅院附近看一看。</p>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裳，从王府后门出去，沿着傍晚的街道向东华门的方向走去。冬日的天黑得早，她到达东华门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也比白天少了许多，只有几家灯火通明的店铺还在营业。她沿着宫墙外侧的街道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了一座与周围建筑风格略有不同的宅院。那座宅院的门脸不大，但门前的石阶和门楣上的雕花都十分精致，透着一股低调的贵气。大门紧闭，门口没有悬挂任何匾额，也没有灯笼照明，看起来像是一座无人居住的空宅。</p>
但沈蕴微注意到，大门前的石阶上，有一处磨损得比其他地方更加光滑——那是有人频繁踩踏留下的痕迹。这座宅子并不是无人居住，而是住着某个不希望被人注意到的人。她绕着宅院走了一圈，发现后门处有一道微弱的灯光透出门缝。有人在里面。</p>
她正考虑要不要翻墙进去探查一番时，后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影快步走了出来，低着头，脚步匆匆，似乎急着离开。沈蕴微迅速闪身躲进旁边一条巷子的阴影中，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看到了那个人的脸——虽然只是一瞥，但足以让她认出那个人。</p>
是刘公公。</p>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公公，从这座紧邻皇宫的神秘宅院中走了出来，神色匆匆，像是在赶时间去见什么人。沈蕴微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她没有犹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刘公公沿着街道快步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抬手敲了敲门。</p>
门开了一道缝，刘公公闪身而入，门随即重新合上。</p>
沈蕴微没有靠近那座小院。她记下了位置，然后转身悄然离开了那条巷子。她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刘公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宅院中？那座宅院的主人到底是谁？刘公公深夜密会的人又是谁？</p>
她走在回王府的路上，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冷。她裹紧了披风，脑海中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性。刘公公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是皇帝最信任的内侍之一，也是宫中少数几个能够在各宫之间自由走动而不引人怀疑的人。如果他真的与那座宅院有关联，那么那座宅院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宫中某位位高权重的人物——甚至可能就是太后本人。</p>
但她没有证据。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将这些碎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画。</p>
回到王府时，她看到萧衍的书房中还亮着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敲了敲门。门内传来萧衍的声音：“进来。”</p>
她推门走了进去。萧衍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看到她进来，放下笔，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这么晚了，还没休息？”</p>
“我刚从外面回来。”沈蕴微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王爷，我发现了一座紧邻东华门的宅院，刘公公今晚从那里出来，又去了一座小院密会某人。我怀疑那座宅院可能与太后有关。”</p>
萧衍的目光微微一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那座宅院，本王知道。”</p>
沈蕴微微微一怔：“王爷知道？”</p>
“那座宅院是先帝在世时赐给太后的私产，名义上登记在太后名下，但实际上是由刘公公在打理。”萧衍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太后偶尔会出宫在那里小住几日，避开宫中的繁杂事务。至于刘公公今晚去密会的人是谁——本王也不清楚。”</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王爷有没有想过——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也许就是太后？”</p>
萧衍没有立即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宫城轮廓，最终缓缓说了一句话：“本王想过。但太后是皇帝的亲生母亲，是大燕的国母。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个猜测不能对任何人提起。”</p>
沈蕴微点了点头：“我明白。”</p>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一些。如果真的是太后，那么我们面对的对手，比我们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得多。”</p>
沈蕴微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之中。</p>
夜空中，云层遮蔽了月亮，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但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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