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丝绢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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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后，沈蕴微关上院门，将那只紫檀木匣放在书案上，在灯下重新打开了它。她先将那封未写完的信又读了一遍，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一些被忽略的细节。信纸上的字迹确实很颤抖，像是在极度紧张或恐惧的状态下写成的。中断的地方很突兀，不像是写到一半主动停笔，更像是被突发事件打断——也许是他察觉到了危险正在逼近，也许是有人突然来访，让他不得不匆忙将信纸藏起来。</p>
她放下信，拿起那本账册，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账册中记录的条目并不多，大约只有十几条，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半年前。每一笔交易的金额都很大，少则数千两，多则数万两。收款方和付款方都用《易经》中的八卦符号作为代号——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她数了数，账册中一共出现了六个不同的代号，代表着至少六个不同的人或势力。</p>
她将那些代号和对应的金额、时间、备注全部抄录在一张纸上，然后开始尝试破解这些代号背后的真实身份。三年前那笔标注着“淮盐专案”的五万两白银，从“巽”账户转入“坤”账户——郑崇文在供词中曾经提到，他收到的第一笔用于运作沈家案的款项是五万两，来源是“一位不便透露姓名的大人”。如果这笔钱就是从“巽”账户转出的，那么“巽”很可能就是郑崇文，而“坤”就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p>
但“坤”是谁？</p>
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隐隐的头疼。账册上的信息量很大，但缺乏直接的指向性。她需要更多的参照信息来破解这些代号。她将目光转向那卷丝绢。丝绢上的行动计划写得很详细，包括每个目标的姓名、住址、日常作息、以及建议采用的“处理方式”。沈蕴微的名字列在最后，建议的处理方式是“设法使其意外身亡，避免正面冲突，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p>
她看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如果不是她提前拿到了这份名单，如果不是她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也许她真的会在某一天“意外身亡”，而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一场谋杀。她将丝绢摊平在书案上，仔细研究上面提到的每一个目标和处理方式。当她看到其中一个目标的处理方式时，她的目光停住了。</p>
那个目标是赵公公。处理方式写着：“此人知悉内情过多，且性格软弱，易于控制。可继续利用，必要时以当年旧事相胁。若其失控，则以意外处置。”赵公公确实被“意外处置”了——他淹死在城外的河中，被判定为失足落水。而那份用来胁迫他的“当年旧事”，至今仍然是一个谜。</p>
她继续往下看，看到了关于周文斌的处理方式：“周文斌近期情绪不稳，似有动摇迹象。若其有泄密之虞，应立即处理。推荐使用七日醉，可伪装为疾病致死，不易引人怀疑。”周文斌确实死于七日醉。这份丝绢上写的行动计划，几乎全部得到了实施。这说明，撰写这份计划的人，不仅拥有强大的资源和执行力，而且对每一个目标都了如指掌。</p>
她将丝绢翻到背面，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更细的笔迹写成的：“若计划暴露，所有线索将指向王氏。弃卒保车，在所不惜。”</p>
王氏。又是王氏。但沈蕴微隐隐感觉到，王氏可能也只是被推到前台的一枚棋子。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人，也许比王氏更加隐蔽、更加危险。她将丝绢、信件和账册重新收好，锁入紫檀木匣中，然后将木匣藏在了床板下的暗格里，与那卷密旨放在一起。</p>
做完这一切，她吹灭了油灯，坐在黑暗中，望着窗外那轮逐渐盈满的月亮，沉默了很久。线索越来越多，真相却似乎越来越远。但她没有气馁——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能动，她就一定会把那个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的人揪出来。</p>
无论他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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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后，沈蕴微关上院门，将那只紫檀木匣放在书案上，在灯下重新打开了它。她先将那封未写完的信又读了一遍，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一些被忽略的细节。信纸上的字迹确实很颤抖，像是在极度紧张或恐惧的状态下写成的。中断的地方很突兀，不像是写到一半主动停笔，更像是被突发事件打断——也许是他察觉到了危险正在逼近，也许是有人突然来访，让他不得不匆忙将信纸藏起来。</p>
她放下信，拿起那本账册，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账册中记录的条目并不多，大约只有十几条，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半年前。每一笔交易的金额都很大，少则数千两，多则数万两。收款方和付款方都用《易经》中的八卦符号作为代号——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她数了数，账册中一共出现了六个不同的代号，代表着至少六个不同的人或势力。</p>
她将那些代号和对应的金额、时间、备注全部抄录在一张纸上，然后开始尝试破解这些代号背后的真实身份。三年前那笔标注着“淮盐专案”的五万两白银，从“巽”账户转入“坤”账户——郑崇文在供词中曾经提到，他收到的第一笔用于运作沈家案的款项是五万两，来源是“一位不便透露姓名的大人”。如果这笔钱就是从“巽”账户转出的，那么“巽”很可能就是郑崇文，而“坤”就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p>
但“坤”是谁？</p>
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隐隐的头疼。账册上的信息量很大，但缺乏直接的指向性。她需要更多的参照信息来破解这些代号。她将目光转向那卷丝绢。丝绢上的行动计划写得很详细，包括每个目标的姓名、住址、日常作息、以及建议采用的“处理方式”。沈蕴微的名字列在最后，建议的处理方式是“设法使其意外身亡，避免正面冲突，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p>
她看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如果不是她提前拿到了这份名单，如果不是她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也许她真的会在某一天“意外身亡”，而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一场谋杀。她将丝绢摊平在书案上，仔细研究上面提到的每一个目标和处理方式。当她看到其中一个目标的处理方式时，她的目光停住了。</p>
那个目标是赵公公。处理方式写着：“此人知悉内情过多，且性格软弱，易于控制。可继续利用，必要时以当年旧事相胁。若其失控，则以意外处置。”赵公公确实被“意外处置”了——他淹死在城外的河中，被判定为失足落水。而那份用来胁迫他的“当年旧事”，至今仍然是一个谜。</p>
她继续往下看，看到了关于周文斌的处理方式：“周文斌近期情绪不稳，似有动摇迹象。若其有泄密之虞，应立即处理。推荐使用七日醉，可伪装为疾病致死，不易引人怀疑。”周文斌确实死于七日醉。这份丝绢上写的行动计划，几乎全部得到了实施。这说明，撰写这份计划的人，不仅拥有强大的资源和执行力，而且对每一个目标都了如指掌。</p>
她将丝绢翻到背面，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更细的笔迹写成的：“若计划暴露，所有线索将指向王氏。弃卒保车，在所不惜。”</p>
王氏。又是王氏。但沈蕴微隐隐感觉到，王氏可能也只是被推到前台的一枚棋子。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人，也许比王氏更加隐蔽、更加危险。她将丝绢、信件和账册重新收好，锁入紫檀木匣中，然后将木匣藏在了床板下的暗格里，与那卷密旨放在一起。</p>
做完这一切，她吹灭了油灯，坐在黑暗中，望着窗外那轮逐渐盈满的月亮，沉默了很久。线索越来越多，真相却似乎越来越远。但她没有气馁——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能动，她就一定会把那个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的人揪出来。</p>
无论他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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