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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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过后，沈蕴微便开始着手安排返京的事宜。</p>
她没有立刻告诉学生们自己要离开的消息，而是先用几天时间将手头的工作一一收尾——给石头留了一套进阶的术数习题，给阿蘅整理了一本厚厚的药理笔记，给小山布置了未来一个月的修炼计划。她将后院那间堆满药材和符箓材料的屋子也仔细清理了一遍，将月见草粉末和缠丝藤粉末分别装瓶密封，贴上标签，整齐地码放在柜子里。</p>
直到临走前两天，她才将三个学生叫到跟前，告诉他们自己即将返回京城。</p>
石头最先开口，声音有些发闷：“先生，您还回来吗？”</p>
“会的。”沈蕴微看着他，语气温和而肯定，“我只是回京城处理一些事情，等忙完了，还会再来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按照我布置的计划继续学习，不能松懈。等我回来的时候，可是要检查的。”</p>
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阿蘅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先生一路保重。”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泛白。小山则站在最后面，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直到沈蕴微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抬起头来，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俺会好好练的。”</p>
沈蕴微看着他们三人，心中涌起一股不舍的情绪。这几个月的相处虽然短暂，但她与这三个学生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古往今来的师长们都会对自己的学生倾注那么多的心血——因为教书育人这件事，一旦动了真情，就很难再割舍得下。</p>
临走前一天傍晚，沈蕴微去向汪文轩辞行。汪文轩正在书房中整理书稿，看到她进来，放下笔，示意她坐下。两人对坐饮茶，聊了一些关于书院未来发展的话题，汪文轩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沈姑娘，你这次回京，可是因为北境的战事？”</p>
沈蕴微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什么都瞒不过汪先生。”</p>
汪文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北境若真有战事，沈姑娘此去，务必多加小心。战场之上，刀枪无眼，纵有通天之能，也抵不过一支冷箭。”他顿了顿，又道，“老夫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也读过几年兵书。若沈姑娘需要，老夫可以为你写几封荐书，介绍几位在军中任职的旧识，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p>
沈蕴微心中一暖，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虽然她不一定用得上那些荐书，但汪文轩的这份心意，让她感受到了长者对晚辈的真切关怀。</p>
第二天清晨，沈蕴微背上行囊，系好秋水剑，站在书院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将近两个月的地方。晨光中的书院宁静而安详，池塘中的荷花还在盛开，竹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门前的石阶上还留着昨夜雨水的痕迹。石头、阿蘅和小山都来送她了，三人站成一排，谁都没有说话，但目光中都带着同样的不舍和期盼。</p>
沈蕴微翻身上马，在马上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说了一句：“好好保重。等我回来。”</p>
然后她轻轻一抖缰绳，策马沿着官道向北而去。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和草木的气息。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三道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后，直到她转过前方的山脚，消失在他们视线尽头。</p>
从淮南到京城，路途迢迢。她单人匹马，一路向北，穿过了夏收时节金黄一片的田野，穿过了雨后泥泞的官道，穿过了那些在烈日下安静矗立的城镇和村庄。每到一处驿站，她都会停下来换马和休息，顺便打听一下北境的消息。得到的消息零零散散，说法不一——有人说鞑靼人确实在边境集结，但规模不大；有人说那只是小规模的骚扰，不足为虑；也有人忧心忡忡地摇头，说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安静的。</p>
她将这些消息一一记在心中，加快了赶路的步伐。</p>
七日后，她终于看到了京城巍峨的城墙轮廓，在夏日的阳光下矗立于平原之上，庄严肃穆。她勒住马，在城外的一座小山坡上停了一会儿，望着那座熟悉的城市，心中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有归家的安心，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的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p>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一夹马腹，策马沿着官道向城门奔去。马蹄踏在坚实的黄土路面上，扬起一路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翻滚升腾，像是一条黄色的长龙，跟随着她一同奔向那座城门大开的城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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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过后，沈蕴微便开始着手安排返京的事宜。</p>
她没有立刻告诉学生们自己要离开的消息，而是先用几天时间将手头的工作一一收尾——给石头留了一套进阶的术数习题，给阿蘅整理了一本厚厚的药理笔记，给小山布置了未来一个月的修炼计划。她将后院那间堆满药材和符箓材料的屋子也仔细清理了一遍，将月见草粉末和缠丝藤粉末分别装瓶密封，贴上标签，整齐地码放在柜子里。</p>
直到临走前两天，她才将三个学生叫到跟前，告诉他们自己即将返回京城。</p>
石头最先开口，声音有些发闷：“先生，您还回来吗？”</p>
“会的。”沈蕴微看着他，语气温和而肯定，“我只是回京城处理一些事情，等忙完了，还会再来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按照我布置的计划继续学习，不能松懈。等我回来的时候，可是要检查的。”</p>
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阿蘅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先生一路保重。”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泛白。小山则站在最后面，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直到沈蕴微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抬起头来，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俺会好好练的。”</p>
沈蕴微看着他们三人，心中涌起一股不舍的情绪。这几个月的相处虽然短暂，但她与这三个学生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古往今来的师长们都会对自己的学生倾注那么多的心血——因为教书育人这件事，一旦动了真情，就很难再割舍得下。</p>
临走前一天傍晚，沈蕴微去向汪文轩辞行。汪文轩正在书房中整理书稿，看到她进来，放下笔，示意她坐下。两人对坐饮茶，聊了一些关于书院未来发展的话题，汪文轩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沈姑娘，你这次回京，可是因为北境的战事？”</p>
沈蕴微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什么都瞒不过汪先生。”</p>
汪文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北境若真有战事，沈姑娘此去，务必多加小心。战场之上，刀枪无眼，纵有通天之能，也抵不过一支冷箭。”他顿了顿，又道，“老夫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也读过几年兵书。若沈姑娘需要，老夫可以为你写几封荐书，介绍几位在军中任职的旧识，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p>
沈蕴微心中一暖，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虽然她不一定用得上那些荐书，但汪文轩的这份心意，让她感受到了长者对晚辈的真切关怀。</p>
第二天清晨，沈蕴微背上行囊，系好秋水剑，站在书院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将近两个月的地方。晨光中的书院宁静而安详，池塘中的荷花还在盛开，竹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门前的石阶上还留着昨夜雨水的痕迹。石头、阿蘅和小山都来送她了，三人站成一排，谁都没有说话，但目光中都带着同样的不舍和期盼。</p>
沈蕴微翻身上马，在马上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说了一句：“好好保重。等我回来。”</p>
然后她轻轻一抖缰绳，策马沿着官道向北而去。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和草木的气息。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三道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后，直到她转过前方的山脚，消失在他们视线尽头。</p>
从淮南到京城，路途迢迢。她单人匹马，一路向北，穿过了夏收时节金黄一片的田野，穿过了雨后泥泞的官道，穿过了那些在烈日下安静矗立的城镇和村庄。每到一处驿站，她都会停下来换马和休息，顺便打听一下北境的消息。得到的消息零零散散，说法不一——有人说鞑靼人确实在边境集结，但规模不大；有人说那只是小规模的骚扰，不足为虑；也有人忧心忡忡地摇头，说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安静的。</p>
她将这些消息一一记在心中，加快了赶路的步伐。</p>
七日后，她终于看到了京城巍峨的城墙轮廓，在夏日的阳光下矗立于平原之上，庄严肃穆。她勒住马，在城外的一座小山坡上停了一会儿，望着那座熟悉的城市，心中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有归家的安心，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的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p>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一夹马腹，策马沿着官道向城门奔去。马蹄踏在坚实的黄土路面上，扬起一路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翻滚升腾，像是一条黄色的长龙，跟随着她一同奔向那座城门大开的城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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