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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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剑在手，沈蕴微的生活并没有立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暗流正在水面之下悄然涌动。</p>
首先察觉到异常的是苏慕白。</p>
九月的最后一天，沈蕴微在书院授课时，苏慕白课后留了下来，迟疑了片刻后开口说道：“先生，这几日学生在国子监听到了一些风声。”</p>
“什么风声？”</p>
“有人在打听您的事。”苏慕白压低声音，“不是寻常的好奇，而是有针对性的打探——问的都是您从淮南回京之后的动向，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甚至连您在孤竹城待了多久都有人问及。”</p>
沈蕴微的心一沉。孤竹城之行她做得十分隐秘，除了萧衍和三个学生之外，几乎没有外人知晓。现在竟然有人在打探这件事，说明她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p>
“知道是什么人在打探吗？”</p>
苏慕白摇了摇头：“学生托了几位相熟的同窗帮忙留意，但对方很谨慎，每次都是通过不同的人来问，线索很难追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些人应该不是宫里的。”</p>
“何以见得？”</p>
“因为宫里的人打探消息，不会绕这么大弯子。”苏慕白分析道，“宫里有宫里的渠道，直接找顺天府或者五城兵马司的人一问便知，犯不着跑到国子监来兜圈子。所以学生猜测，打探消息的人多半来自民间势力，或者是某个不愿意暴露身份的私人势力。”</p>
沈蕴微赞许地看了苏慕白一眼。这个学生的分析能力和洞察力，确实远超同龄人。</p>
“你做得很好。”她说，“继续帮我留意着，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有人问起你关于我的事，你就说我只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每日在书院和太医院之间往返，没什么特别的。”</p>
苏慕白点头应下，告辞离去。</p>
苏慕白走后，沈蕴微在讲堂中独坐了许久。她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在脑海中串联起来——皇帝的病情、匿名信、慈宁宫密室中的帛书、镇龙禅院地宫中的黑剑、以及现在有人在暗中打探她的行踪。这些事情看似独立，但她隐隐感觉到，它们背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p>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她，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为了棋盘上的一枚重要棋子。</p>
十月初一，京城下了一场大雨。</p>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响声，整座京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太医院中，沈蕴微站在窗边，看着院中的积水汇成小溪，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流向低洼处，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p>
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韩岳了。</p>
自从上次在慈宁宫密室分别后，韩岳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去他平时值班的地方找过几次，每次都被告知他轮休或是有别的差事。她留在土地庙字条也没有得到回应——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看到了那张字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p>
她正想着，药房的门被人敲响了。</p>
“沈医正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是太医院的一名小太监。</p>
沈蕴微打开门，小太监躬身行了一礼，递上一只小巧的锦盒：“沈医正，这是乾清宫李公公差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p>
沈蕴微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玉牌，与李公公腰间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玉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p>
“明日午时，醉仙楼，天字号雅间。李某备薄酒一杯，请沈医正务必赏光。”</p>
沈蕴微盯着那张纸条，目光渐冷。</p>
李德全，终于主动出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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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剑在手，沈蕴微的生活并没有立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暗流正在水面之下悄然涌动。</p>
首先察觉到异常的是苏慕白。</p>
九月的最后一天，沈蕴微在书院授课时，苏慕白课后留了下来，迟疑了片刻后开口说道：“先生，这几日学生在国子监听到了一些风声。”</p>
“什么风声？”</p>
“有人在打听您的事。”苏慕白压低声音，“不是寻常的好奇，而是有针对性的打探——问的都是您从淮南回京之后的动向，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甚至连您在孤竹城待了多久都有人问及。”</p>
沈蕴微的心一沉。孤竹城之行她做得十分隐秘，除了萧衍和三个学生之外，几乎没有外人知晓。现在竟然有人在打探这件事，说明她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p>
“知道是什么人在打探吗？”</p>
苏慕白摇了摇头：“学生托了几位相熟的同窗帮忙留意，但对方很谨慎，每次都是通过不同的人来问，线索很难追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些人应该不是宫里的。”</p>
“何以见得？”</p>
“因为宫里的人打探消息，不会绕这么大弯子。”苏慕白分析道，“宫里有宫里的渠道，直接找顺天府或者五城兵马司的人一问便知，犯不着跑到国子监来兜圈子。所以学生猜测，打探消息的人多半来自民间势力，或者是某个不愿意暴露身份的私人势力。”</p>
沈蕴微赞许地看了苏慕白一眼。这个学生的分析能力和洞察力，确实远超同龄人。</p>
“你做得很好。”她说，“继续帮我留意着，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有人问起你关于我的事，你就说我只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每日在书院和太医院之间往返，没什么特别的。”</p>
苏慕白点头应下，告辞离去。</p>
苏慕白走后，沈蕴微在讲堂中独坐了许久。她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在脑海中串联起来——皇帝的病情、匿名信、慈宁宫密室中的帛书、镇龙禅院地宫中的黑剑、以及现在有人在暗中打探她的行踪。这些事情看似独立，但她隐隐感觉到，它们背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p>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她，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为了棋盘上的一枚重要棋子。</p>
十月初一，京城下了一场大雨。</p>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响声，整座京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太医院中，沈蕴微站在窗边，看着院中的积水汇成小溪，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流向低洼处，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p>
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韩岳了。</p>
自从上次在慈宁宫密室分别后，韩岳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去他平时值班的地方找过几次，每次都被告知他轮休或是有别的差事。她留在土地庙字条也没有得到回应——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看到了那张字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p>
她正想着，药房的门被人敲响了。</p>
“沈医正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是太医院的一名小太监。</p>
沈蕴微打开门，小太监躬身行了一礼，递上一只小巧的锦盒：“沈医正，这是乾清宫李公公差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p>
沈蕴微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玉牌，与李公公腰间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玉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p>
“明日午时，醉仙楼，天字号雅间。李某备薄酒一杯，请沈医正务必赏光。”</p>
沈蕴微盯着那张纸条，目光渐冷。</p>
李德全，终于主动出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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