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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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p>
沈蕴微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太后——那个已经被囚禁在冷宫中的女人，那个她曾经亲手参与扳倒的女人，竟然是害死玄游子掌门的元凶？</p>
李德全点了点头，面色灰败：“十七年前，太后——那时她还是皇后——不知从哪里得知了玄游子掌门在调查开国皇帝死因的消息。她派了身边的亲信太监找到了玄游子掌门，假借商讨佛事之名将他骗入宫中，然后在茶中下了毒。玄游子掌门回到住处后毒发身亡，太后对外宣称他是因病暴毙，又买通了太医院的人出具了假的死亡文书，就这样把事情压了下去。”</p>
“你可有证据？”沈蕴微追问。</p>
李德全苦笑了一声：“咱家要是手里有证据，早就拿出来扳倒她了，还用等到今天？太后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事后都被她逐一灭了口。咱家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咱家当时只是负责传话，并不知道她要对玄游子掌门下毒手。等咱家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经做下了，咱家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苟且偷生到今天。”</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李公公，你入宫之前，叫什么名字？”</p>
李德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咱家入宫之前，姓秦，单名一个‘安’字。”</p>
“秦安。”沈蕴微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微微一凝，“你和秦墨是什么关系？”</p>
李德全的脸色彻底变了。</p>
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盯着沈蕴微，嘴唇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秦墨？”</p>
“我在镇龙禅院的佛塔下，找到了他的遗骨。”沈蕴微的声音平静而沉重，“他死在那座佛塔的地宫中，死在一具石棺旁边。他应该是追查玄游子掌门的死因而找到了那里，然后被人灭了口。”</p>
李德全的双腿一软，跌坐回了椅子上。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强忍着没有落下来。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发出一阵压抑的、哽咽的声音。</p>
沈蕴微没有催促，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情绪平复。</p>
过了好一会儿，李德全才放下手，抬起头来。他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中多了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决绝：“秦墨……是咱家的亲弟弟。”</p>
这个答案，沈蕴微其实已经猜到了大半，但当李德全亲口说出来时，她还是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悲哀。兄弟二人，一个被迫入宫当了太监，一个惨死在了荒郊野外的佛塔地宫中——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太后的影子。</p>
“咱家当年离开天机门入宫，就是为了能让弟弟在外面过上好日子。”李德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讲述一段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往事，“咱家在宫中熬了几年，总算混出了点名堂，攒下了一些银子，寄回家中供他读书习武。后来他拜入了玄游子掌门门下，成了天机门的传人，咱家高兴得一连好几宿睡不着觉。可谁知道……”</p>
他说不下去了，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p>
沈蕴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在宫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太监，平日里笑脸迎人、圆滑世故，谁能想到他的心中藏着这样深的伤痛？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李德全猛地睁开眼睛的话：</p>
“李公公，你想为秦墨报仇吗？”</p>
李德全睁大眼睛看着她，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期待、也有一丝犹豫：“沈医正，你……你想做什么？”</p>
“太后虽然已经被囚禁，但她还活着。”沈蕴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她还活着，那些被她掩盖的真相就永远不会大白于天下。我要让她为她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玄游子掌门，为了秦墨前辈，为了所有被她害死的人。”</p>
李德全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蕴微，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他转过身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p>
“好。咱家这条命，就交给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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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p>
沈蕴微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太后——那个已经被囚禁在冷宫中的女人，那个她曾经亲手参与扳倒的女人，竟然是害死玄游子掌门的元凶？</p>
李德全点了点头，面色灰败：“十七年前，太后——那时她还是皇后——不知从哪里得知了玄游子掌门在调查开国皇帝死因的消息。她派了身边的亲信太监找到了玄游子掌门，假借商讨佛事之名将他骗入宫中，然后在茶中下了毒。玄游子掌门回到住处后毒发身亡，太后对外宣称他是因病暴毙，又买通了太医院的人出具了假的死亡文书，就这样把事情压了下去。”</p>
“你可有证据？”沈蕴微追问。</p>
李德全苦笑了一声：“咱家要是手里有证据，早就拿出来扳倒她了，还用等到今天？太后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事后都被她逐一灭了口。咱家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咱家当时只是负责传话，并不知道她要对玄游子掌门下毒手。等咱家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经做下了，咱家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苟且偷生到今天。”</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李公公，你入宫之前，叫什么名字？”</p>
李德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咱家入宫之前，姓秦，单名一个‘安’字。”</p>
“秦安。”沈蕴微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微微一凝，“你和秦墨是什么关系？”</p>
李德全的脸色彻底变了。</p>
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盯着沈蕴微，嘴唇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秦墨？”</p>
“我在镇龙禅院的佛塔下，找到了他的遗骨。”沈蕴微的声音平静而沉重，“他死在那座佛塔的地宫中，死在一具石棺旁边。他应该是追查玄游子掌门的死因而找到了那里，然后被人灭了口。”</p>
李德全的双腿一软，跌坐回了椅子上。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强忍着没有落下来。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发出一阵压抑的、哽咽的声音。</p>
沈蕴微没有催促，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情绪平复。</p>
过了好一会儿，李德全才放下手，抬起头来。他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中多了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决绝：“秦墨……是咱家的亲弟弟。”</p>
这个答案，沈蕴微其实已经猜到了大半，但当李德全亲口说出来时，她还是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悲哀。兄弟二人，一个被迫入宫当了太监，一个惨死在了荒郊野外的佛塔地宫中——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太后的影子。</p>
“咱家当年离开天机门入宫，就是为了能让弟弟在外面过上好日子。”李德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讲述一段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往事，“咱家在宫中熬了几年，总算混出了点名堂，攒下了一些银子，寄回家中供他读书习武。后来他拜入了玄游子掌门门下，成了天机门的传人，咱家高兴得一连好几宿睡不着觉。可谁知道……”</p>
他说不下去了，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p>
沈蕴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在宫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太监，平日里笑脸迎人、圆滑世故，谁能想到他的心中藏着这样深的伤痛？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李德全猛地睁开眼睛的话：</p>
“李公公，你想为秦墨报仇吗？”</p>
李德全睁大眼睛看着她，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期待、也有一丝犹豫：“沈医正，你……你想做什么？”</p>
“太后虽然已经被囚禁，但她还活着。”沈蕴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她还活着，那些被她掩盖的真相就永远不会大白于天下。我要让她为她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玄游子掌门，为了秦墨前辈，为了所有被她害死的人。”</p>
李德全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蕴微，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他转过身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p>
“好。咱家这条命，就交给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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