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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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井驿的夜晚格外安静。戈壁滩上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像是大地发出的悠长叹息。</p>
沈蕴微坐在驿站的土炕上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摊开一卷羊皮纸，用炭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韩岳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两碗热茶，在她对面坐下，将一碗推到她面前。</p>
“阿依古丽睡着了。”他说，“马老驿丞的老伴给她熬了一碗安神的药汤，她喝完就睡下了，睡得很沉。”</p>
沈蕴微点了点头，放下炭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p>
“在想什么？”韩岳问道。</p>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沈蕴微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碗的边缘，“慧净没有死心，渊石虽然被封印了，但他显然还在觊觎那股力量。萧衍派了‘韩岳’领军西征，这步棋走得很好，但也意味着你这个真正的韩岳暂时不能公开露面了。”</p>
“我知道。”韩岳的语气很平静，“从我决定跟着你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隐姓埋名的准备。禁军统领也好，朝廷命官也罢，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天机门才是我的根。”</p>
沈蕴微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韩岳，你真的想好了吗？天机门现在百废待兴，什么都没有。你若是留在京城，以萧衍对你的信任，将来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p>
韩岳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轻松和释然：“封侯拜相又如何？当年我爹在朝中做到兵部尚书，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权力这东西，看着光鲜，实则烫手。倒不如跟着你，在这山水之间逍遥自在，来得踏实。”</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还要替师父保护你呢。这可是他临终前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可不敢马虎。”</p>
沈蕴微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微微一笑，心中的那点沉重也随之消散了几分。她重新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点了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换个身份了。从今天起，你不是禁军统领韩岳，而是天机门的弟子——嗯，就叫韩青山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寓意不错。”</p>
“韩青山……”韩岳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以后我就是韩青山了。你呢？”</p>
“我还是沈蕴微。”她说，“天机门掌门沈蕴微，不需要改名换姓。不过对外就说我们是走江湖卖药的郎中，你是我师弟，阿依古丽是我收的徒弟。这样既不引人注目，行动起来也方便。”</p>
两人商议定了，又聊了一些关于接下来行程的安排。按照沈蕴微的计划，他们先在沙井驿休整两天，等阿依古丽的伤势稳定一些，然后再启程前往敦煌。到了敦煌之后，再想办法联系萧衍派来的那支“韩家军”，弄清楚萧衍的真实意图，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p>
第二天一早，沈蕴微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阿依古丽。小姑娘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脸上甚至有了几分血色，看到沈蕴微进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沈蕴微按住了。</p>
“别动，好好躺着。”沈蕴微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不发烧了，“感觉怎么样？”</p>
“好多了。”阿依古丽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但比昨天有力气多了，“沈姐姐，谢谢你又救了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p>
“不用报答。”沈蕴微笑了笑，“你当初帮过我，现在我帮你，这是应该的。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p>
阿依古丽眨了眨眼睛：“什么事？”</p>
“我和韩岳——也就是那个救我们出来的大哥——我们打算换个身份行事。我对外会说你是我的徒弟，跟着我学医。”沈蕴微看着她，“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p>
阿依古丽听完，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我愿意跟着你。”</p>
这回轮到沈蕴微有些意外了：“你不用这么快做决定。跟着我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随时可能会有危险——”</p>
“我不怕危险。”阿依古丽打断了她的话，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被慧净抓去关了几个月，受尽了折磨，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能活着出来，我一定要变强，强到再也没有人可以随便欺负我。沈姐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我想跟你学本事。”</p>
沈蕴微看着她那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你从今天起，就是我沈蕴微的记名弟子了。等回到青龙山，我再正式收你入门。”</p>
阿依古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一朵在荒漠中顽强绽放的花朵。</p>
三天后，阿依古丽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可以下地走路了。沈蕴微向马老驿丞告辞，买了一匹骆驼和一些干粮清水，三人离开了沙井驿，沿着官道向敦煌方向走去。</p>
走了大半日，前方忽然扬起一阵尘土，一队人马从敦煌方向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色轻甲的年轻将领，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他看到沈蕴微三人，勒住了缰绳，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蕴微的脸上。</p>
“请问，阁下可是天机门的沈掌门？”年轻将领翻身下马，拱手行礼，态度十分恭敬。</p>
沈蕴微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是。阁下是？”</p>
“末将是‘韩’字营先锋校尉赵启明，奉韩统领之命，特来迎接沈掌门。”年轻将领说道，“韩统领已在敦煌城中设下营帐，恭候沈掌门大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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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井驿的夜晚格外安静。戈壁滩上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像是大地发出的悠长叹息。</p>
沈蕴微坐在驿站的土炕上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摊开一卷羊皮纸，用炭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韩岳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两碗热茶，在她对面坐下，将一碗推到她面前。</p>
“阿依古丽睡着了。”他说，“马老驿丞的老伴给她熬了一碗安神的药汤，她喝完就睡下了，睡得很沉。”</p>
沈蕴微点了点头，放下炭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p>
“在想什么？”韩岳问道。</p>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沈蕴微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碗的边缘，“慧净没有死心，渊石虽然被封印了，但他显然还在觊觎那股力量。萧衍派了‘韩岳’领军西征，这步棋走得很好，但也意味着你这个真正的韩岳暂时不能公开露面了。”</p>
“我知道。”韩岳的语气很平静，“从我决定跟着你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隐姓埋名的准备。禁军统领也好，朝廷命官也罢，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天机门才是我的根。”</p>
沈蕴微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韩岳，你真的想好了吗？天机门现在百废待兴，什么都没有。你若是留在京城，以萧衍对你的信任，将来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p>
韩岳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轻松和释然：“封侯拜相又如何？当年我爹在朝中做到兵部尚书，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权力这东西，看着光鲜，实则烫手。倒不如跟着你，在这山水之间逍遥自在，来得踏实。”</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还要替师父保护你呢。这可是他临终前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可不敢马虎。”</p>
沈蕴微被他最后一句话逗得微微一笑，心中的那点沉重也随之消散了几分。她重新拿起炭笔，在羊皮纸上点了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换个身份了。从今天起，你不是禁军统领韩岳，而是天机门的弟子——嗯，就叫韩青山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寓意不错。”</p>
“韩青山……”韩岳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以后我就是韩青山了。你呢？”</p>
“我还是沈蕴微。”她说，“天机门掌门沈蕴微，不需要改名换姓。不过对外就说我们是走江湖卖药的郎中，你是我师弟，阿依古丽是我收的徒弟。这样既不引人注目，行动起来也方便。”</p>
两人商议定了，又聊了一些关于接下来行程的安排。按照沈蕴微的计划，他们先在沙井驿休整两天，等阿依古丽的伤势稳定一些，然后再启程前往敦煌。到了敦煌之后，再想办法联系萧衍派来的那支“韩家军”，弄清楚萧衍的真实意图，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p>
第二天一早，沈蕴微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阿依古丽。小姑娘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脸上甚至有了几分血色，看到沈蕴微进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沈蕴微按住了。</p>
“别动，好好躺着。”沈蕴微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不发烧了，“感觉怎么样？”</p>
“好多了。”阿依古丽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但比昨天有力气多了，“沈姐姐，谢谢你又救了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p>
“不用报答。”沈蕴微笑了笑，“你当初帮过我，现在我帮你，这是应该的。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p>
阿依古丽眨了眨眼睛：“什么事？”</p>
“我和韩岳——也就是那个救我们出来的大哥——我们打算换个身份行事。我对外会说你是我的徒弟，跟着我学医。”沈蕴微看着她，“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p>
阿依古丽听完，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我愿意跟着你。”</p>
这回轮到沈蕴微有些意外了：“你不用这么快做决定。跟着我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随时可能会有危险——”</p>
“我不怕危险。”阿依古丽打断了她的话，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被慧净抓去关了几个月，受尽了折磨，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能活着出来，我一定要变强，强到再也没有人可以随便欺负我。沈姐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我想跟你学本事。”</p>
沈蕴微看着她那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你从今天起，就是我沈蕴微的记名弟子了。等回到青龙山，我再正式收你入门。”</p>
阿依古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一朵在荒漠中顽强绽放的花朵。</p>
三天后，阿依古丽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可以下地走路了。沈蕴微向马老驿丞告辞，买了一匹骆驼和一些干粮清水，三人离开了沙井驿，沿着官道向敦煌方向走去。</p>
走了大半日，前方忽然扬起一阵尘土，一队人马从敦煌方向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色轻甲的年轻将领，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他看到沈蕴微三人，勒住了缰绳，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蕴微的脸上。</p>
“请问，阁下可是天机门的沈掌门？”年轻将领翻身下马，拱手行礼，态度十分恭敬。</p>
沈蕴微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正是。阁下是？”</p>
“末将是‘韩’字营先锋校尉赵启明，奉韩统领之命，特来迎接沈掌门。”年轻将领说道，“韩统领已在敦煌城中设下营帐，恭候沈掌门大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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