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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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中的空气在陈渡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骤然凝结。</p>
沈蕴微感觉到马如龙的目光重新变得锋利起来，那几个镖师也再次放下了筷子，手不动声色地移向了腰间的兵器。就连门外那两个护卫的身影，也在烛火的映照下微微晃动，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冲进来的准备。</p>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淡然的神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杯的右手，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陈先生好眼力。实不相瞒，在下早年曾在镖局中做过几年趟子手，走南闯北的，难免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后来年纪大了，觉得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是长久之计，才拜了一位老师傅学了医术，改行做了郎中。手上的茧子，就是当年握刀留下的印记。”</p>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既圆了手上的破绽，又为自己增添了一层“江湖阅历丰富”的背景。陈渡盯着她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最终呵呵一笑，举起酒杯：“原来吴郎中也是江湖中人，失敬失敬。来，我再敬你一杯。”</p>
两人又碰了一杯，气氛似乎重新缓和了下来。但沈蕴微心中清楚，陈渡对她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打消，只是暂时找不到更多的破绽，选择了按兵不动。她现在身处虎穴，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必须在对方彻底翻脸之前，找到脱身的机会。</p>
她放下酒杯，做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陈先生，马大当家，在下酒量浅薄，不能再喝了。天色也不早了，在下还得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就此告辞。”</p>
她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准备离开。然而她刚一转身，马如龙便沉声开口了：“且慢。”</p>
沈蕴微的脚步顿住，手指无声地触碰到了袖中的银针。</p>
马如龙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吴郎中既然在镖局干过，想必手上也有几分真功夫。正好，我手下这几个弟兄最近闲得发慌，想找人切磋切磋。不如吴郎中赏个脸，指点他们几招？”</p>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马如龙显然不相信她那套“趟子手转行郎中”的说辞，想要逼她出手，从她的武功路数来判断她的真实身份。</p>
沈蕴微心中念头飞转。如果她拒绝，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心里有鬼，陈渡和马如龙绝不会放她活着离开醉仙楼。但如果她答应了，一旦出手，就有可能会暴露天机门的武功路数，同样会引起对方的警觉。</p>
进退两难。</p>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似乎是有人摔碎了酒碗。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大堂中炸响：“他娘的！老子在你们这儿存了三坛女儿红，你们跟我说没了？看不起老子是不是？！”</p>
这声音来得突兀而响亮，连包厢中的众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马如龙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下望去，只见大堂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揪着掌柜的衣领大声嚷嚷，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客人，场面一片混乱。</p>
沈蕴微的目光越过马如龙的肩头，看到了人群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韩青山。他正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似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朝楼上瞥了一眼。</p>
她瞬间明白了。这场骚动是韩青山故意制造的，目的是为她创造脱身的机会。</p>
“楼下这是怎么了？”陈渡也走到窗边，皱着眉头问道。</p>
“有人闹事，跟掌柜的吵起来了。”马如龙不耐烦地答道，转身看向沈蕴微，正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发现沈蕴微已经退到了包厢门口。</p>
“陈先生，马大当家，楼下好像出了点乱子，在下正好趁乱先走一步，免得被人注意到。”沈蕴微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改日若有机会，在下一定登门拜访，好好向二位赔罪。”</p>
说罢，她不待两人回应，便闪身出了包厢，快步朝楼梯口走去。马如龙本能地想要追出去，却被陈渡抬手拦住了。</p>
“算了。”陈渡望着沈蕴微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目光深沉，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让她走吧。反正——她已经上钩了。”</p>
马如龙愣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p>
陈渡转过身，回到桌边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以为她在查我们，却不知道——我们也正好需要一个人，替我们把消息传出去。这位‘吴郎中’，来得正是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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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中的空气在陈渡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骤然凝结。</p>
沈蕴微感觉到马如龙的目光重新变得锋利起来，那几个镖师也再次放下了筷子，手不动声色地移向了腰间的兵器。就连门外那两个护卫的身影，也在烛火的映照下微微晃动，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冲进来的准备。</p>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淡然的神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杯的右手，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陈先生好眼力。实不相瞒，在下早年曾在镖局中做过几年趟子手，走南闯北的，难免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后来年纪大了，觉得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是长久之计，才拜了一位老师傅学了医术，改行做了郎中。手上的茧子，就是当年握刀留下的印记。”</p>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既圆了手上的破绽，又为自己增添了一层“江湖阅历丰富”的背景。陈渡盯着她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最终呵呵一笑，举起酒杯：“原来吴郎中也是江湖中人，失敬失敬。来，我再敬你一杯。”</p>
两人又碰了一杯，气氛似乎重新缓和了下来。但沈蕴微心中清楚，陈渡对她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打消，只是暂时找不到更多的破绽，选择了按兵不动。她现在身处虎穴，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必须在对方彻底翻脸之前，找到脱身的机会。</p>
她放下酒杯，做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陈先生，马大当家，在下酒量浅薄，不能再喝了。天色也不早了，在下还得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就此告辞。”</p>
她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准备离开。然而她刚一转身，马如龙便沉声开口了：“且慢。”</p>
沈蕴微的脚步顿住，手指无声地触碰到了袖中的银针。</p>
马如龙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吴郎中既然在镖局干过，想必手上也有几分真功夫。正好，我手下这几个弟兄最近闲得发慌，想找人切磋切磋。不如吴郎中赏个脸，指点他们几招？”</p>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马如龙显然不相信她那套“趟子手转行郎中”的说辞，想要逼她出手，从她的武功路数来判断她的真实身份。</p>
沈蕴微心中念头飞转。如果她拒绝，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心里有鬼，陈渡和马如龙绝不会放她活着离开醉仙楼。但如果她答应了，一旦出手，就有可能会暴露天机门的武功路数，同样会引起对方的警觉。</p>
进退两难。</p>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似乎是有人摔碎了酒碗。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大堂中炸响：“他娘的！老子在你们这儿存了三坛女儿红，你们跟我说没了？看不起老子是不是？！”</p>
这声音来得突兀而响亮，连包厢中的众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马如龙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下望去，只见大堂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揪着掌柜的衣领大声嚷嚷，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客人，场面一片混乱。</p>
沈蕴微的目光越过马如龙的肩头，看到了人群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韩青山。他正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似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朝楼上瞥了一眼。</p>
她瞬间明白了。这场骚动是韩青山故意制造的，目的是为她创造脱身的机会。</p>
“楼下这是怎么了？”陈渡也走到窗边，皱着眉头问道。</p>
“有人闹事，跟掌柜的吵起来了。”马如龙不耐烦地答道，转身看向沈蕴微，正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发现沈蕴微已经退到了包厢门口。</p>
“陈先生，马大当家，楼下好像出了点乱子，在下正好趁乱先走一步，免得被人注意到。”沈蕴微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改日若有机会，在下一定登门拜访，好好向二位赔罪。”</p>
说罢，她不待两人回应，便闪身出了包厢，快步朝楼梯口走去。马如龙本能地想要追出去，却被陈渡抬手拦住了。</p>
“算了。”陈渡望着沈蕴微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目光深沉，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让她走吧。反正——她已经上钩了。”</p>
马如龙愣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p>
陈渡转过身，回到桌边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以为她在查我们，却不知道——我们也正好需要一个人，替我们把消息传出去。这位‘吴郎中’，来得正是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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