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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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心头一震，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苏晴闪身而入，脸色有些苍白，但神色还算镇定。她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早上，周家的丫鬟发现周世荣死在了自己的卧房里。据说是被人用枕头闷死的，没有外伤，没有血迹，要不是丫鬟进去送洗脸水时发现他脸色发紫，恐怕到现在还没人知道他死了。”</p>
“什么时候的事？”沈蕴微问道。</p>
“仵作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丑时到寅时之间。”苏晴答道，“也就是我们离开醉仙楼之后大约一个时辰。”</p>
沈蕴微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丑时到寅时——她回到客栈大约是子时三刻，也就是说，她离开醉仙楼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周世荣就被灭口了。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昨晚她在醉仙楼中的那一番试探。</p>
“凶手有线索吗？”韩青山也听到了动静，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p>
“没有。”苏晴摇了摇头，“周家的护院说，昨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周世荣的卧室门窗也都是从里面锁好的，看起来就像是一间密室。如果不是谋杀，几乎要以为他是自己把自己闷死的。”</p>
“密室杀人……”沈蕴微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听起来像是职业杀手的手法。能做到不留痕迹、不惊动任何人，还能伪造出现场密室的效果，这样的人，在整个越州城中也找不出几个。”</p>
“你是说，福威镖局的人干的？”苏晴问道。</p>
“不一定。”沈蕴微摇了摇头，“福威镖局虽然是江湖势力，但马如龙那种人，做事更倾向于用蛮力而非技巧。能用这种方式杀人的，多半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或者刺客。这种人，通常只效忠于某个大人物，而不是一个镖局。”</p>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陈渡故意放我走，当晚周世荣就被灭口了。这说明，周世荣知道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重要到让陈渡或者他背后的人，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连夜将他除掉。”</p>
“那我们现在的线索不就断了吗？”苏晴有些焦急地说道，“周世荣一死，那些粮商和他之间的联系就很难查证了。就算我们能查到那些粮商在通敌，没有周世荣这个人证，也很难将他们定罪。”</p>
“线索没有断。”沈蕴微平静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笃定，“陈渡杀了周世荣，恰恰说明周世荣身上确实有重要的线索。而他急着灭口，也说明他害怕我们顺着周世荣这条线查到更多的东西。他现在一定以为，周世荣一死，我们就无计可施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p>
“机会？”苏晴不解地看着她。</p>
沈蕴微转过身，从包裹中取出那枚御史台暗巡使的令牌，握在手心中，声音清冷而果断：“他以为我们只能暗中查访，不敢光明正大地动手。那我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以越州叛军案为由，查封福威镖局，搜查所有账册和往来信件。我倒要看看，那位陈大账房，敢不敢当着官府的面，销毁那些证据。”</p>
苏晴被沈蕴微的提议吓了一跳：“查封福威镖局？就凭我们三个人？”</p>
“不是三个人。”沈蕴微将令牌收入怀中，目光沉静而笃定，“是凭御史台暗巡使的身份，以及越州知府衙门应有的职责。赵秉忠身为越州知府，辖区内出了通敌叛国的嫌疑犯，他难道不该配合调查吗？”</p>
“可赵秉忠是周世荣的姐夫！他怎么可能帮我们查自己的小舅子？”苏晴急道。</p>
沈蕴微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因为周世荣是他的小舅子，他才更应该配合。周世荣昨晚刚死，赵秉忠现在一定急于撇清自己和周世荣之间的关系，生怕被牵连。如果我们这时候拿着御史台的令牌去找他，给他一个‘协助调查、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求之不得。”</p>
苏晴怔怔地看着沈蕴微，半晌才回过神来，眼中浮现出一丝由衷的敬佩：“我终于明白，陛下为什么要派你来江南了。”</p>
“别说这些了，赶紧准备一下。”沈蕴微打断了她的话，“苏姑娘，你对越州官场比较熟悉，赵秉忠这个人有什么喜好和忌讳？我要怎么说服他，才能让他乖乖配合？”</p>
苏晴想了想，说道：“赵秉忠这个人，胆小怕事，但又贪图名利。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他的官帽子——只要能保住他的乌纱帽，让他做什么都行。另外，他还有个毛病，就是特别迷信，每个月都要去城外的观音庙上香祈福，雷打不动。”</p>
“迷信？”沈蕴微心中一动，一个主意悄然成形，“那就好办了。”</p>
半个时辰后，沈蕴微换上了一身整洁的青布长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好，腰间挂着那枚御史台的铜质令牌，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沉稳。韩青山换上了一身禁军制式的玄色劲装——这是苏晴提前准备好的——腰间佩刀，面无表情地站在沈蕴微身后，俨然一副贴身护卫的模样。苏晴则换上了一身男子装束，扮作随行的文书小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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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越州知府衙门前，沈蕴微递上令牌，对守门的差役说道：“烦请通报赵知府，御史台暗巡使奉命前来，有要事相商。”</p>
差役接过令牌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躬身行礼，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个身穿绯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官员便急匆匆地从内堂迎了出来，正是越州知府赵秉忠。</p>
赵秉忠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癯，留着一缕山羊胡，看起来颇有几分文士风范，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焦虑和疲惫——显然，小舅子的死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看到沈蕴微三人，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后拱手行礼：“下官越州知府赵秉忠，见过暗巡使。不知暗巡使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p>
“赵知府不必多礼。”沈蕴微还了一礼，语气平和但不失威严，“本使奉御史台密令，前来越州调查近日叛乱一事。今早听闻周世荣遇害，不知赵知府对此事有何看法？”</p>
赵秉忠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下官也正在为此事焦心。周世荣虽是与下官有些姻亲关系，但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下官确实所知甚少。今早得知他遇害，下官已命人全力缉拿凶手，只是目前尚无头绪。”</p>
沈蕴微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赵秉忠，语气忽然一转，变得严肃起来：“赵知府，本使收到可靠线报，周世荣生前与福威镖局过从甚密，涉嫌通敌叛国。本使怀疑，他的死与福威镖局有关。本使需要知府衙门出具一道搜查令，查封福威镖局，搜查所有账册和往来信件。”</p>
赵秉忠一听“通敌叛国”四个字，脸色刷地一下白了，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暗、暗巡使大人，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可不是小事，可有确凿证据？”</p>
“若有确凿证据，本使就直接拿人了，何必还需要搜查令？”沈蕴微的语气不容置疑，“赵知府，周世荣是你的姻亲，他现在死了，如果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朝廷追问下来，你这个知府恐怕也难辞其咎。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协助本使查明真相。若能查出真凶，你不但无罪，反而有功。”</p>
赵秉忠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最终做出了决定：“暗巡使大人说得是。下官这就命人开具搜查令，全力配合大人的调查！”</p>
不到半个时辰，一封盖着越州知府大印的搜查令便交到了沈蕴微手中。沈蕴微没有耽搁，立刻带着韩青山和苏晴，以及赵秉忠拨给她的二十名衙役，浩浩荡荡地朝着福威镖局的方向赶去。</p>
福威镖局位于越州城西，占地颇广，门前竖着一杆绣着“福威”二字的镖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门口的镖师看到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赶来，脸色大变，连忙转身进去通报。</p>
沈蕴微在镖局门前站定，高举搜查令，朗声说道：“御史台暗巡使奉令办案，福威镖局涉嫌通敌叛国，即刻查封！所有人等，一律不得擅自离开，违者以同罪论处！”</p>
话音刚落，镖局大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马如龙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盯着沈蕴微，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是你？你果然是官府的人！”</p>
沈蕴微没有理会他的怒视，只是平静地将搜查令展示在他面前：“马大当家，请配合搜查。如果你和你的镖局是清白的，本使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p>
马如龙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但他最终还是咬着牙，侧身让开了门口，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请便。”</p>
沈蕴微一挥手，二十名衙役鱼贯而入，开始在镖局的各个房间中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她自己则径直走向了镖局的后院——那里是账房所在的位置，也是她最感兴趣的地方。</p>
推开账房的门，一股墨香和旧纸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不大，靠墙摆着几排书架，上面堆满了厚厚的账册和信件。正中央是一张红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有一盏未熄的油灯，灯芯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灯花，显然昨晚还有人在这里熬夜办公。</p>
沈蕴微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桌面上的物品，最终落在了一封尚未封口的信上。她拿起信，抽出信纸，展开来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p>
信上的字迹，她认得。</p>
正是萧衍给她看过的那几封密信中的字迹——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人物，写给江南各州县官员的密信。而那封信的落款处，赫然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p>
印章上的字是——“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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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心头一震，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苏晴闪身而入，脸色有些苍白，但神色还算镇定。她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早上，周家的丫鬟发现周世荣死在了自己的卧房里。据说是被人用枕头闷死的，没有外伤，没有血迹，要不是丫鬟进去送洗脸水时发现他脸色发紫，恐怕到现在还没人知道他死了。”</p>
“什么时候的事？”沈蕴微问道。</p>
“仵作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丑时到寅时之间。”苏晴答道，“也就是我们离开醉仙楼之后大约一个时辰。”</p>
沈蕴微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丑时到寅时——她回到客栈大约是子时三刻，也就是说，她离开醉仙楼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周世荣就被灭口了。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昨晚她在醉仙楼中的那一番试探。</p>
“凶手有线索吗？”韩青山也听到了动静，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p>
“没有。”苏晴摇了摇头，“周家的护院说，昨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周世荣的卧室门窗也都是从里面锁好的，看起来就像是一间密室。如果不是谋杀，几乎要以为他是自己把自己闷死的。”</p>
“密室杀人……”沈蕴微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听起来像是职业杀手的手法。能做到不留痕迹、不惊动任何人，还能伪造出现场密室的效果，这样的人，在整个越州城中也找不出几个。”</p>
“你是说，福威镖局的人干的？”苏晴问道。</p>
“不一定。”沈蕴微摇了摇头，“福威镖局虽然是江湖势力，但马如龙那种人，做事更倾向于用蛮力而非技巧。能用这种方式杀人的，多半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或者刺客。这种人，通常只效忠于某个大人物，而不是一个镖局。”</p>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陈渡故意放我走，当晚周世荣就被灭口了。这说明，周世荣知道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重要到让陈渡或者他背后的人，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连夜将他除掉。”</p>
“那我们现在的线索不就断了吗？”苏晴有些焦急地说道，“周世荣一死，那些粮商和他之间的联系就很难查证了。就算我们能查到那些粮商在通敌，没有周世荣这个人证，也很难将他们定罪。”</p>
“线索没有断。”沈蕴微平静地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笃定，“陈渡杀了周世荣，恰恰说明周世荣身上确实有重要的线索。而他急着灭口，也说明他害怕我们顺着周世荣这条线查到更多的东西。他现在一定以为，周世荣一死，我们就无计可施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p>
“机会？”苏晴不解地看着她。</p>
沈蕴微转过身，从包裹中取出那枚御史台暗巡使的令牌，握在手心中，声音清冷而果断：“他以为我们只能暗中查访，不敢光明正大地动手。那我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以越州叛军案为由，查封福威镖局，搜查所有账册和往来信件。我倒要看看，那位陈大账房，敢不敢当着官府的面，销毁那些证据。”</p>
苏晴被沈蕴微的提议吓了一跳：“查封福威镖局？就凭我们三个人？”</p>
“不是三个人。”沈蕴微将令牌收入怀中，目光沉静而笃定，“是凭御史台暗巡使的身份，以及越州知府衙门应有的职责。赵秉忠身为越州知府，辖区内出了通敌叛国的嫌疑犯，他难道不该配合调查吗？”</p>
“可赵秉忠是周世荣的姐夫！他怎么可能帮我们查自己的小舅子？”苏晴急道。</p>
沈蕴微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因为周世荣是他的小舅子，他才更应该配合。周世荣昨晚刚死，赵秉忠现在一定急于撇清自己和周世荣之间的关系，生怕被牵连。如果我们这时候拿着御史台的令牌去找他，给他一个‘协助调查、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求之不得。”</p>
苏晴怔怔地看着沈蕴微，半晌才回过神来，眼中浮现出一丝由衷的敬佩：“我终于明白，陛下为什么要派你来江南了。”</p>
“别说这些了，赶紧准备一下。”沈蕴微打断了她的话，“苏姑娘，你对越州官场比较熟悉，赵秉忠这个人有什么喜好和忌讳？我要怎么说服他，才能让他乖乖配合？”</p>
苏晴想了想，说道：“赵秉忠这个人，胆小怕事，但又贪图名利。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他的官帽子——只要能保住他的乌纱帽，让他做什么都行。另外，他还有个毛病，就是特别迷信，每个月都要去城外的观音庙上香祈福，雷打不动。”</p>
“迷信？”沈蕴微心中一动，一个主意悄然成形，“那就好办了。”</p>
半个时辰后，沈蕴微换上了一身整洁的青布长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好，腰间挂着那枚御史台的铜质令牌，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沉稳。韩青山换上了一身禁军制式的玄色劲装——这是苏晴提前准备好的——腰间佩刀，面无表情地站在沈蕴微身后，俨然一副贴身护卫的模样。苏晴则换上了一身男子装束，扮作随行的文书小吏。</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三人来到越州知府衙门前，沈蕴微递上令牌，对守门的差役说道：“烦请通报赵知府，御史台暗巡使奉命前来，有要事相商。”</p>
差役接过令牌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躬身行礼，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个身穿绯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官员便急匆匆地从内堂迎了出来，正是越州知府赵秉忠。</p>
赵秉忠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癯，留着一缕山羊胡，看起来颇有几分文士风范，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焦虑和疲惫——显然，小舅子的死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看到沈蕴微三人，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后拱手行礼：“下官越州知府赵秉忠，见过暗巡使。不知暗巡使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p>
“赵知府不必多礼。”沈蕴微还了一礼，语气平和但不失威严，“本使奉御史台密令，前来越州调查近日叛乱一事。今早听闻周世荣遇害，不知赵知府对此事有何看法？”</p>
赵秉忠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下官也正在为此事焦心。周世荣虽是与下官有些姻亲关系，但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下官确实所知甚少。今早得知他遇害，下官已命人全力缉拿凶手，只是目前尚无头绪。”</p>
沈蕴微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赵秉忠，语气忽然一转，变得严肃起来：“赵知府，本使收到可靠线报，周世荣生前与福威镖局过从甚密，涉嫌通敌叛国。本使怀疑，他的死与福威镖局有关。本使需要知府衙门出具一道搜查令，查封福威镖局，搜查所有账册和往来信件。”</p>
赵秉忠一听“通敌叛国”四个字，脸色刷地一下白了，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暗、暗巡使大人，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可不是小事，可有确凿证据？”</p>
“若有确凿证据，本使就直接拿人了，何必还需要搜查令？”沈蕴微的语气不容置疑，“赵知府，周世荣是你的姻亲，他现在死了，如果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朝廷追问下来，你这个知府恐怕也难辞其咎。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协助本使查明真相。若能查出真凶，你不但无罪，反而有功。”</p>
赵秉忠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最终做出了决定：“暗巡使大人说得是。下官这就命人开具搜查令，全力配合大人的调查！”</p>
不到半个时辰，一封盖着越州知府大印的搜查令便交到了沈蕴微手中。沈蕴微没有耽搁，立刻带着韩青山和苏晴，以及赵秉忠拨给她的二十名衙役，浩浩荡荡地朝着福威镖局的方向赶去。</p>
福威镖局位于越州城西，占地颇广，门前竖着一杆绣着“福威”二字的镖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门口的镖师看到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赶来，脸色大变，连忙转身进去通报。</p>
沈蕴微在镖局门前站定，高举搜查令，朗声说道：“御史台暗巡使奉令办案，福威镖局涉嫌通敌叛国，即刻查封！所有人等，一律不得擅自离开，违者以同罪论处！”</p>
话音刚落，镖局大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马如龙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盯着沈蕴微，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是你？你果然是官府的人！”</p>
沈蕴微没有理会他的怒视，只是平静地将搜查令展示在他面前：“马大当家，请配合搜查。如果你和你的镖局是清白的，本使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p>
马如龙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但他最终还是咬着牙，侧身让开了门口，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请便。”</p>
沈蕴微一挥手，二十名衙役鱼贯而入，开始在镖局的各个房间中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她自己则径直走向了镖局的后院——那里是账房所在的位置，也是她最感兴趣的地方。</p>
推开账房的门，一股墨香和旧纸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不大，靠墙摆着几排书架，上面堆满了厚厚的账册和信件。正中央是一张红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有一盏未熄的油灯，灯芯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灯花，显然昨晚还有人在这里熬夜办公。</p>
沈蕴微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桌面上的物品，最终落在了一封尚未封口的信上。她拿起信，抽出信纸，展开来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p>
信上的字迹，她认得。</p>
正是萧衍给她看过的那几封密信中的字迹——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人物，写给江南各州县官员的密信。而那封信的落款处，赫然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p>
印章上的字是——“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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