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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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龙山到北境，路途遥远，横跨大燕南北，全程将近两千余里。沈蕴微和陆昭先是骑马沿着官道向北疾驰了三天，进入朔州境内后，官道渐渐变得崎岖不平，沿途的城镇也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荒芜的草原和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p>
第四日傍晚，两人在一座名为“孤山镇”的边陲小镇歇脚。镇子不大，只有百余户人家，大多是猎户和牧民，偶尔有一些往来于北境和中原的行商在此落脚。镇子上只有一家客栈，条件简陋，但胜在干净。</p>
店小二端上两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和几张烤饼，又送来一壶温过的黄酒。沈蕴微和陆昭坐在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前，一边吃着晚饭，一边低声交谈。</p>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我们现在距离北境防线还有大约两百余里。”沈蕴微用手指蘸了些酒水，在桌上简单画了一条路线，“明天继续向北，后天中午左右应该能到达镇北关。过了镇北关，就是秦牧之将军驻守的北境大营。我们需要在那里补给物资，然后穿过防线，进入无人区。”</p>
陆昭咬了一口烤饼，咀嚼了几下咽下去，问道：“镇北关的守将是谁？我们需要出示身份吗？”</p>
“镇北关守将是秦牧之的副将，名叫周霆，是个老资历的边军将领。”沈蕴微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我手里有陛下的圣旨，过关不是问题。但问题是，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进入无人区——如果那支黑凤军队的眼线已经渗透到了北境防线以内，我们一行动，他们就会知道。”</p>
陆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秘密出关？”</p>
“对。”沈蕴微放下酒碗，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秦牧之在北境经营多年，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他应该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可以让我们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穿过防线。”</p>
两人商量定了行程，便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天不亮，两人便起床收拾行装，趁着晨曦未明，策马离开了孤山镇，继续向北疾驰。</p>
越往北走，气温越低，草木也越发稀疏。辽阔的草原在秋风的吹拂下呈现出一种枯黄的颜色，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天空中不时有成群的候鸟向南飞去，发出嘹亮的鸣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很远很远。</p>
第二日正午，两人终于到达了镇北关。</p>
镇北关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关，城墙高达三丈有余，全部用巨大的青石砌成，历经数百年的风霜雨雪，依然坚固如初。城墙上旌旗招展，巡逻的士兵盔甲鲜明，手持长矛，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关外的方向。关内则是另一番景象——车马络绎不绝，商旅往来频繁，各种口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的边贸景象。</p>
沈蕴微和陆昭在关前下马，出示了身份文牒。守关的士卒查验无误后，放他们入关。两人牵着马穿过长长的城门甬道，进入了镇北关内城，直奔北境大营而去。</p>
北境大营设在镇北关以北三里处的一片开阔平地上，占地极广，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尽头。营寨四周挖有深深的壕沟，壕沟内侧竖着削尖的木栅栏，每隔几步便有一座箭塔，守卫森严，透着一股肃杀之气。</p>
沈蕴微在大营门前表明了身份，请求面见秦牧之。守门的校尉验过她的令牌和圣旨后，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中年将领大步流星地从营中走了出来，正是镇北大将军秦牧之。</p>
秦牧之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已经有些斑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和干练。他看到沈蕴微和陆昭，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末将秦牧之，见过钦天监特使！陛下已经在密信中告知末将二位要来，末将已恭候多日了！”</p>
沈蕴微还了一礼，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秦将军，情况紧急，我便不多客套了。我们需要秘密出关，进入无人区，寻找一件关乎大燕安危的关键之物。不知将军可否为我们提供一条不为人知的出关通道？”</p>
秦牧之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二位请随我来。”</p>
他带着沈蕴微和陆昭穿过大营，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帐篷前，掀帘而入。帐篷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铺着一张详细的地形图。秦牧之走到桌前，指着地图上一处标有“鹰愁峡”的地方，说道：“这里有一条隐秘的山道，可以绕过北境防线，直达无人区边缘。这条山道是当年猎人和采药人踩出来的，极为隐蔽，除了少数老边军之外，无人知晓。”</p>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但末将必须提醒二位——无人区不是寻常人能去的地方。那里气候恶劣，水源稀少，还有成群结队的野狼和熊罴出没。更不用说，那支黑凤军队可能已经在无人区中建立了前哨据点。二位此去，九死一生。”</p>
沈蕴微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蜿蜒曲折的山道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平静地说道：“多谢秦将军提醒。但我们非去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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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龙山到北境，路途遥远，横跨大燕南北，全程将近两千余里。沈蕴微和陆昭先是骑马沿着官道向北疾驰了三天，进入朔州境内后，官道渐渐变得崎岖不平，沿途的城镇也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荒芜的草原和连绵起伏的低矮丘陵。</p>
第四日傍晚，两人在一座名为“孤山镇”的边陲小镇歇脚。镇子不大，只有百余户人家，大多是猎户和牧民，偶尔有一些往来于北境和中原的行商在此落脚。镇子上只有一家客栈，条件简陋，但胜在干净。</p>
店小二端上两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和几张烤饼，又送来一壶温过的黄酒。沈蕴微和陆昭坐在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前，一边吃着晚饭，一边低声交谈。</p>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我们现在距离北境防线还有大约两百余里。”沈蕴微用手指蘸了些酒水，在桌上简单画了一条路线，“明天继续向北，后天中午左右应该能到达镇北关。过了镇北关，就是秦牧之将军驻守的北境大营。我们需要在那里补给物资，然后穿过防线，进入无人区。”</p>
陆昭咬了一口烤饼，咀嚼了几下咽下去，问道：“镇北关的守将是谁？我们需要出示身份吗？”</p>
“镇北关守将是秦牧之的副将，名叫周霆，是个老资历的边军将领。”沈蕴微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我手里有陛下的圣旨，过关不是问题。但问题是，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进入无人区——如果那支黑凤军队的眼线已经渗透到了北境防线以内，我们一行动，他们就会知道。”</p>
陆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秘密出关？”</p>
“对。”沈蕴微放下酒碗，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秦牧之在北境经营多年，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他应该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可以让我们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穿过防线。”</p>
两人商量定了行程，便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天不亮，两人便起床收拾行装，趁着晨曦未明，策马离开了孤山镇，继续向北疾驰。</p>
越往北走，气温越低，草木也越发稀疏。辽阔的草原在秋风的吹拂下呈现出一种枯黄的颜色，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天空中不时有成群的候鸟向南飞去，发出嘹亮的鸣叫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很远很远。</p>
第二日正午，两人终于到达了镇北关。</p>
镇北关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雄关，城墙高达三丈有余，全部用巨大的青石砌成，历经数百年的风霜雨雪，依然坚固如初。城墙上旌旗招展，巡逻的士兵盔甲鲜明，手持长矛，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关外的方向。关内则是另一番景象——车马络绎不绝，商旅往来频繁，各种口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的边贸景象。</p>
沈蕴微和陆昭在关前下马，出示了身份文牒。守关的士卒查验无误后，放他们入关。两人牵着马穿过长长的城门甬道，进入了镇北关内城，直奔北境大营而去。</p>
北境大营设在镇北关以北三里处的一片开阔平地上，占地极广，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尽头。营寨四周挖有深深的壕沟，壕沟内侧竖着削尖的木栅栏，每隔几步便有一座箭塔，守卫森严，透着一股肃杀之气。</p>
沈蕴微在大营门前表明了身份，请求面见秦牧之。守门的校尉验过她的令牌和圣旨后，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中年将领大步流星地从营中走了出来，正是镇北大将军秦牧之。</p>
秦牧之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已经有些斑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和干练。他看到沈蕴微和陆昭，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末将秦牧之，见过钦天监特使！陛下已经在密信中告知末将二位要来，末将已恭候多日了！”</p>
沈蕴微还了一礼，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秦将军，情况紧急，我便不多客套了。我们需要秘密出关，进入无人区，寻找一件关乎大燕安危的关键之物。不知将军可否为我们提供一条不为人知的出关通道？”</p>
秦牧之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二位请随我来。”</p>
他带着沈蕴微和陆昭穿过大营，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帐篷前，掀帘而入。帐篷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铺着一张详细的地形图。秦牧之走到桌前，指着地图上一处标有“鹰愁峡”的地方，说道：“这里有一条隐秘的山道，可以绕过北境防线，直达无人区边缘。这条山道是当年猎人和采药人踩出来的，极为隐蔽，除了少数老边军之外，无人知晓。”</p>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但末将必须提醒二位——无人区不是寻常人能去的地方。那里气候恶劣，水源稀少，还有成群结队的野狼和熊罴出没。更不用说，那支黑凤军队可能已经在无人区中建立了前哨据点。二位此去，九死一生。”</p>
沈蕴微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蜿蜒曲折的山道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平静地说道：“多谢秦将军提醒。但我们非去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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