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鹰愁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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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之见沈蕴微态度坚决，不再劝阻。他亲自为两人准备了充足的干粮、清水和御寒的衣物，又挑选了两匹耐力最好的北地骏马，还特意配了一把军用弩机和一袋箭矢交给陆昭，以防途中遭遇野兽袭击。</p>
一切准备妥当后，秦牧之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向导，趁着夜色，带领沈蕴微和陆昭从大营的后方出发，悄悄绕过了北境防线，来到了鹰愁峡的入口。</p>
鹰愁峡名副其实——两岸是陡峭的悬崖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通道，最窄处仅容一人一马勉强通过。峡谷中乱石嶙峋，路面坑洼不平，两侧的崖壁上长满了干枯的荆棘和苔藓，偶尔能看到一些不知名的白骨散落在石缝之间，不知是动物的遗骸还是不幸迷途者的残骸。</p>
老向导在峡口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黑黢黢的峡谷说道：“特使大人，穿过这条峡谷，大约要走两天一夜。出了峡谷北口，就是无人区的边缘了。老奴只能送到这里，不能再往前了——峡谷中有野兽出没，夜间尤其危险，二位务必小心。”</p>
沈蕴微谢过老向导，和陆昭牵马走进了峡谷。</p>
峡谷中的光线十分昏暗，两侧高耸的崖壁遮挡了大半的天空，只有正午时分才能看到一线天光。脚下的路面布满碎石和沙砾，马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狭窄的峡谷中回荡开来，显得格外清晰。</p>
两人沉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陆昭走在前面开路，手中握着一根削尖的长棍，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沈蕴微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崖壁和高处的岩缝，右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匕首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p>
第一天的行程还算顺利，除了遇到两条盘踞在路边的毒蛇被陆昭用长棍挑开之外，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傍晚时分，两人在峡谷中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扎营休息。陆昭捡了些干柴生起一堆篝火，沈蕴微取出干粮和清水，两人围着火堆默默地吃着晚饭。</p>
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崖壁上，随着火焰的舞动而变幻不定。夜风从峡谷的北口吹来，带着一股干燥而寒冷的气息，吹得篝火忽明忽暗。</p>
陆昭往火堆中添了几根柴，忽然开口问道：“沈掌门，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p>
“问吧。”</p>
“你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陆昭的目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寻找黑凤令，深入无人区，面对一支来历不明的十万大军——这些事情，随便哪一件都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你完全可以拒绝陛下，留在京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你不但没有拒绝，反而主动请缨。为什么？”</p>
沈蕴微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中那块啃了一半的干饼，缓缓说道：“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p>
“谁？”</p>
“我师父。”沈蕴微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他临终前对我说，天机门的使命，不仅仅是传承武学和机关术，更重要的是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不受邪祟侵扰。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一种古老的邪恶力量重新苏醒，到那时，天机门的掌门必须挺身而出，阻止它。”</p>
她抬起头，目光中映着跳动的火光：“我以前不太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我在西域见到了渊石的封印，直到我看到了那面绣着黑凤的旗帜。我才明白，师父说的‘古老的邪恶力量’，就是魔教的残余。而我作为天机门的掌门，责无旁贷。”</p>
陆昭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你师父如果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p>
沈蕴微没有回答，只是将最后一块干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鹰愁峡的北口据说常有狼群出没，我们要在天亮之前通过最危险的那段路段。”</p>
她说完，走到一旁的马匹旁边，靠着马鞍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p>
陆昭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篝火烧得更旺了一些，然后在火堆的另一侧躺了下来，枕着双臂，望着头顶那一线星光闪烁的夜空，久久没有入睡。</p>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熹微的晨光中继续赶路。峡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崖壁也越来越陡峭，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了，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浅浅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p>
“快到北口了。”沈蕴微抬头望了望前方，隐约可以看到峡谷出口处透进来的光亮，“再走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出去。”</p>
话音刚落，前方的陆昭忽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右手，示意她停止前进。</p>
沈蕴微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呜咽声从前方传来，混杂在风声之中，若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忽略。那是狼嚎——不是一只，而是一群，数量至少在十几只以上。</p>
陆昭缓缓转过头，脸色有些发白：“它们就在出口外面等着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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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之见沈蕴微态度坚决，不再劝阻。他亲自为两人准备了充足的干粮、清水和御寒的衣物，又挑选了两匹耐力最好的北地骏马，还特意配了一把军用弩机和一袋箭矢交给陆昭，以防途中遭遇野兽袭击。</p>
一切准备妥当后，秦牧之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向导，趁着夜色，带领沈蕴微和陆昭从大营的后方出发，悄悄绕过了北境防线，来到了鹰愁峡的入口。</p>
鹰愁峡名副其实——两岸是陡峭的悬崖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通道，最窄处仅容一人一马勉强通过。峡谷中乱石嶙峋，路面坑洼不平，两侧的崖壁上长满了干枯的荆棘和苔藓，偶尔能看到一些不知名的白骨散落在石缝之间，不知是动物的遗骸还是不幸迷途者的残骸。</p>
老向导在峡口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黑黢黢的峡谷说道：“特使大人，穿过这条峡谷，大约要走两天一夜。出了峡谷北口，就是无人区的边缘了。老奴只能送到这里，不能再往前了——峡谷中有野兽出没，夜间尤其危险，二位务必小心。”</p>
沈蕴微谢过老向导，和陆昭牵马走进了峡谷。</p>
峡谷中的光线十分昏暗，两侧高耸的崖壁遮挡了大半的天空，只有正午时分才能看到一线天光。脚下的路面布满碎石和沙砾，马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狭窄的峡谷中回荡开来，显得格外清晰。</p>
两人沉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陆昭走在前面开路，手中握着一根削尖的长棍，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沈蕴微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崖壁和高处的岩缝，右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匕首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p>
第一天的行程还算顺利，除了遇到两条盘踞在路边的毒蛇被陆昭用长棍挑开之外，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傍晚时分，两人在峡谷中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扎营休息。陆昭捡了些干柴生起一堆篝火，沈蕴微取出干粮和清水，两人围着火堆默默地吃着晚饭。</p>
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崖壁上，随着火焰的舞动而变幻不定。夜风从峡谷的北口吹来，带着一股干燥而寒冷的气息，吹得篝火忽明忽暗。</p>
陆昭往火堆中添了几根柴，忽然开口问道：“沈掌门，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p>
“问吧。”</p>
“你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陆昭的目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寻找黑凤令，深入无人区，面对一支来历不明的十万大军——这些事情，随便哪一件都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你完全可以拒绝陛下，留在京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你不但没有拒绝，反而主动请缨。为什么？”</p>
沈蕴微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中那块啃了一半的干饼，缓缓说道：“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p>
“谁？”</p>
“我师父。”沈蕴微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他临终前对我说，天机门的使命，不仅仅是传承武学和机关术，更重要的是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不受邪祟侵扰。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一种古老的邪恶力量重新苏醒，到那时，天机门的掌门必须挺身而出，阻止它。”</p>
她抬起头，目光中映着跳动的火光：“我以前不太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我在西域见到了渊石的封印，直到我看到了那面绣着黑凤的旗帜。我才明白，师父说的‘古老的邪恶力量’，就是魔教的残余。而我作为天机门的掌门，责无旁贷。”</p>
陆昭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你师父如果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p>
沈蕴微没有回答，只是将最后一块干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鹰愁峡的北口据说常有狼群出没，我们要在天亮之前通过最危险的那段路段。”</p>
她说完，走到一旁的马匹旁边，靠着马鞍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p>
陆昭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篝火烧得更旺了一些，然后在火堆的另一侧躺了下来，枕着双臂，望着头顶那一线星光闪烁的夜空，久久没有入睡。</p>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熹微的晨光中继续赶路。峡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崖壁也越来越陡峭，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了，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浅浅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p>
“快到北口了。”沈蕴微抬头望了望前方，隐约可以看到峡谷出口处透进来的光亮，“再走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出去。”</p>
话音刚落，前方的陆昭忽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右手，示意她停止前进。</p>
沈蕴微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呜咽声从前方传来，混杂在风声之中，若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忽略。那是狼嚎——不是一只，而是一群，数量至少在十几只以上。</p>
陆昭缓缓转过头，脸色有些发白：“它们就在出口外面等着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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