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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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被关押在大营西北角一座废弃的粮仓中。秦牧之特意挑选了四名最可靠的亲兵看守，轮班值守，不许任何人接近。对外只说赵桓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正在隔离养伤，以免引起特战队内部的恐慌和猜疑。</p>
审讯在关押当夜的子时进行。</p>
沈蕴微走进粮仓时，赵桓正坐在角落里的一堆干草上，双手被铁链锁着，脚上也加了镣铐。他低着头，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与白天那个意气风发的特战队队长判若两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沈蕴微，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恐惧，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p>
沈蕴微在他对面坐下，将一盏油灯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赵桓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p>
“统领……”赵桓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的家人……有消息了吗？”</p>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沈蕴微说道，“但你需要给我更多线索。那个中间人通常在哪里和你接头？多久一次？下一次接头是什么时候？”</p>
赵桓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通常在青石关以南五里处的一座废弃的土地庙中见面。每隔七天一次，时间是子时。下一次接头……应该是后天晚上。”</p>
沈蕴微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然后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为‘南山’效力的？最初是怎么被盯上的？”</p>
赵桓苦笑了一声：“说起来，还要追溯到三个月前。那时我还在北境军中当一名普通的斥候队长。有一次我奉命外出侦察，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女人，她说她的马车坏了，请求我帮忙修理。我帮她修好了马车，她为了表示感谢，请我喝了碗酒。结果那碗酒里下了药，等我醒来时，已经被关在一间黑屋子中了。”</p>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把我的妻子和孩子的画像拿给我看，告诉我他们已经派人去‘照顾’我的家人了。如果我想让他们平安无事，就必须按照他们的吩咐做事。我没有选择。”</p>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说话有什么特征？你还记得她被关押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的标志吗？”</p>
赵桓摇了摇头：“她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也经过伪装，听不出原本的音色。至于那间黑屋子——我被蒙着眼睛带进去，又被蒙着眼睛送出来，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赵桓提供的信息虽然有限，但至少证实了几件事：第一，“南山”的组织架构非常严密，上下线之间都是单线联系，即使抓到其中一个环节，也很难顺藤摸瓜找到更高层的人物；第二，他们擅长利用人性的弱点来进行胁迫和控制，手段卑劣但极为有效；第三，他们在北境的渗透比预想中更深更广，连一个普通的斥候队长都能成为他们发展的目标。</p>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赵桓说了一句话：“后天晚上的接头，我会替你去。”</p>
赵桓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震惊：“统领，这太危险了！那个中间人非常警觉，稍有不对就会立刻撤离。而且他每次见面都会对暗号，如果你答不上来——”</p>
“暗号是什么？”</p>
赵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会先说‘今夜月色真好’，我要回答‘可惜乌云遮月’。然后他会说‘北风紧’，我要回答‘加件衣裳’。”</p>
沈蕴微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入了夜色之中。</p>
粮仓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铁锁重新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赵桓独自坐在黑暗中，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后悔。</p>
第二天，沈蕴微将秦牧之和三名特战队队长召集到一起，宣布了一个消息：经过一天的休养，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打算后天亲自去一趟青石关，侦察黑凤军的动向。</p>
三名队长都没有起疑，纷纷表示要陪同前往。沈蕴微拒绝了，只说此行需要隐蔽，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标，她只带两名亲兵足矣。</p>
散会后，沈蕴微回到自己的帐篷，开始为后天晚上的行动做准备。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将头发盘成农妇的模样，又在脸上涂抹了一些黄褐色的颜料，让肤色看起来更加黝黑粗糙。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即使是熟悉自己的人，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很难一眼认出她来。</p>
然后，她从枕头下取出那枚从“影”身上缴获的铜牌，握在手中，默默地看了一会儿。</p>
铜牌上的飞鹤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双翅膀仿佛随时会展开，飞入无尽的黑暗之中。</p>
她将铜牌收入怀中，吹灭了油灯，躺了下来。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帐篷顶，久久没有入睡。</p>
后天的接头，会是一切的关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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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被关押在大营西北角一座废弃的粮仓中。秦牧之特意挑选了四名最可靠的亲兵看守，轮班值守，不许任何人接近。对外只说赵桓在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正在隔离养伤，以免引起特战队内部的恐慌和猜疑。</p>
审讯在关押当夜的子时进行。</p>
沈蕴微走进粮仓时，赵桓正坐在角落里的一堆干草上，双手被铁链锁着，脚上也加了镣铐。他低着头，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与白天那个意气风发的特战队队长判若两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沈蕴微，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恐惧，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p>
沈蕴微在他对面坐下，将一盏油灯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赵桓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p>
“统领……”赵桓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的家人……有消息了吗？”</p>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沈蕴微说道，“但你需要给我更多线索。那个中间人通常在哪里和你接头？多久一次？下一次接头是什么时候？”</p>
赵桓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通常在青石关以南五里处的一座废弃的土地庙中见面。每隔七天一次，时间是子时。下一次接头……应该是后天晚上。”</p>
沈蕴微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然后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为‘南山’效力的？最初是怎么被盯上的？”</p>
赵桓苦笑了一声：“说起来，还要追溯到三个月前。那时我还在北境军中当一名普通的斥候队长。有一次我奉命外出侦察，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女人，她说她的马车坏了，请求我帮忙修理。我帮她修好了马车，她为了表示感谢，请我喝了碗酒。结果那碗酒里下了药，等我醒来时，已经被关在一间黑屋子中了。”</p>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把我的妻子和孩子的画像拿给我看，告诉我他们已经派人去‘照顾’我的家人了。如果我想让他们平安无事，就必须按照他们的吩咐做事。我没有选择。”</p>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说话有什么特征？你还记得她被关押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的标志吗？”</p>
赵桓摇了摇头：“她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也经过伪装，听不出原本的音色。至于那间黑屋子——我被蒙着眼睛带进去，又被蒙着眼睛送出来，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赵桓提供的信息虽然有限，但至少证实了几件事：第一，“南山”的组织架构非常严密，上下线之间都是单线联系，即使抓到其中一个环节，也很难顺藤摸瓜找到更高层的人物；第二，他们擅长利用人性的弱点来进行胁迫和控制，手段卑劣但极为有效；第三，他们在北境的渗透比预想中更深更广，连一个普通的斥候队长都能成为他们发展的目标。</p>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赵桓说了一句话：“后天晚上的接头，我会替你去。”</p>
赵桓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震惊：“统领，这太危险了！那个中间人非常警觉，稍有不对就会立刻撤离。而且他每次见面都会对暗号，如果你答不上来——”</p>
“暗号是什么？”</p>
赵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会先说‘今夜月色真好’，我要回答‘可惜乌云遮月’。然后他会说‘北风紧’，我要回答‘加件衣裳’。”</p>
沈蕴微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入了夜色之中。</p>
粮仓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铁锁重新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赵桓独自坐在黑暗中，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后悔。</p>
第二天，沈蕴微将秦牧之和三名特战队队长召集到一起，宣布了一个消息：经过一天的休养，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打算后天亲自去一趟青石关，侦察黑凤军的动向。</p>
三名队长都没有起疑，纷纷表示要陪同前往。沈蕴微拒绝了，只说此行需要隐蔽，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目标，她只带两名亲兵足矣。</p>
散会后，沈蕴微回到自己的帐篷，开始为后天晚上的行动做准备。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将头发盘成农妇的模样，又在脸上涂抹了一些黄褐色的颜料，让肤色看起来更加黝黑粗糙。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即使是熟悉自己的人，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很难一眼认出她来。</p>
然后，她从枕头下取出那枚从“影”身上缴获的铜牌，握在手中，默默地看了一会儿。</p>
铜牌上的飞鹤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双翅膀仿佛随时会展开，飞入无尽的黑暗之中。</p>
她将铜牌收入怀中，吹灭了油灯，躺了下来。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帐篷顶，久久没有入睡。</p>
后天的接头，会是一切的关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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