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沈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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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蕴微侄女。”</p>
沈墨渊的声音温和而亲切，就像是在对一个多年未见的晚辈打招呼，而不是在和一个追捕自己的朝廷特使说话。他将手中的书卷随手放在神龛上，负手而立，上下打量着沈蕴微，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那审视并不令人反感，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p>
沈蕴微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的破洞中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没有拔出来，但也没有放松警惕。她的目光与沈墨渊对视着，没有丝毫退缩。</p>
“我不是你的侄女。”她冷冷地说道，“沈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将我逐出族谱，我与沈家没有任何关系。”</p>
沈墨渊闻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逐出族谱？那不过是些老顽固们做的糊涂事罢了。血脉相连，岂是一纸文书就能斩断的？你不认我这个族叔没关系，但我不能不认你这个侄女——毕竟，你是我们沈家近百年来最有出息的后辈。”</p>
“少说这些没用的。”沈蕴微不想跟他套近乎，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费尽心机把我引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p>
沈墨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蒲团上坐了下来，姿态随意地盘腿而坐，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另一个蒲团：“坐下说话吧。站着多累。”</p>
沈蕴微没有动。</p>
沈墨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把你引到这里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看清楚真相的机会。”</p>
“什么真相？”</p>
“关于这个天下的真相，关于萧衍的真相，关于你自己的真相。”沈墨渊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越来越重，“你以为你效忠的皇帝，真的是一个英明仁厚的君主吗？你以为他重用你，是因为赏识你的才能吗？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把你推到前面来，不过是因为你是一枚好用的棋子——一枚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p>
沈蕴微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挑拨离间这种手段，对我没用。”</p>
“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沈墨渊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自信，“你在北境大营的时候，他让你当特战队统领，让你去夜袭黑凤军前哨，让你去冒险——但你有没有注意过，他从来没有给过你真正的兵权？那两百人的特战队，听着好听，但实际上不过是一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敢死队而已。”</p>
“他让你保管黑凤令，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自己拿着？因为他知道，黑凤令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拿着它，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把它交给你，就等于把所有的危险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而他自己，则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京城里，隔岸观火。”</p>
沈墨渊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斟酌的，恰到好处地击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诡异的说服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你说完了吗？”</p>
沈墨渊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p>
“你说的这些话，我不是没有想过。”沈蕴微向前走了一步，晨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坚毅的神情，“但我选择相信他。不是因为我是他的棋子，也不是因为我蠢到看不清楚局势——而是因为在每一次选择面前，他都选择了相信我。”</p>
“他把黑凤令交给我，不是要把危险转移到我身上，而是因为他信任我能够保护好它。他让我当特战队统领，不是要把我当炮灰，而是因为他知道我能够胜任。他让我来江南查案，不是要把我支开，而是因为他知道我有能力查出真相。”</p>
沈蕴微的目光直视着沈墨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你了解萧衍，但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以为你了解我，但你同样不了解我。你用你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所以你永远也看不懂真正的情义和信任。”</p>
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p>
沈墨渊看着沈蕴微，眼中的笑意渐渐地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欣赏，也有一丝隐隐的忌惮。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鼓了鼓掌。</p>
“说得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赞叹，“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你比你父亲强得多——他当年如果有你一半的清醒和坚定，也不至于落到那般下场。”</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紧：“我父亲？你认识我父亲？”</p>
沈墨渊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秘：“当然认识。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真的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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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蕴微侄女。”</p>
沈墨渊的声音温和而亲切，就像是在对一个多年未见的晚辈打招呼，而不是在和一个追捕自己的朝廷特使说话。他将手中的书卷随手放在神龛上，负手而立，上下打量着沈蕴微，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那审视并不令人反感，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p>
沈蕴微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的破洞中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没有拔出来，但也没有放松警惕。她的目光与沈墨渊对视着，没有丝毫退缩。</p>
“我不是你的侄女。”她冷冷地说道，“沈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将我逐出族谱，我与沈家没有任何关系。”</p>
沈墨渊闻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逐出族谱？那不过是些老顽固们做的糊涂事罢了。血脉相连，岂是一纸文书就能斩断的？你不认我这个族叔没关系，但我不能不认你这个侄女——毕竟，你是我们沈家近百年来最有出息的后辈。”</p>
“少说这些没用的。”沈蕴微不想跟他套近乎，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费尽心机把我引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p>
沈墨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蒲团上坐了下来，姿态随意地盘腿而坐，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另一个蒲团：“坐下说话吧。站着多累。”</p>
沈蕴微没有动。</p>
沈墨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把你引到这里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看清楚真相的机会。”</p>
“什么真相？”</p>
“关于这个天下的真相，关于萧衍的真相，关于你自己的真相。”沈墨渊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越来越重，“你以为你效忠的皇帝，真的是一个英明仁厚的君主吗？你以为他重用你，是因为赏识你的才能吗？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把你推到前面来，不过是因为你是一枚好用的棋子——一枚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p>
沈蕴微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挑拨离间这种手段，对我没用。”</p>
“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沈墨渊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自信，“你在北境大营的时候，他让你当特战队统领，让你去夜袭黑凤军前哨，让你去冒险——但你有没有注意过，他从来没有给过你真正的兵权？那两百人的特战队，听着好听，但实际上不过是一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敢死队而已。”</p>
“他让你保管黑凤令，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自己拿着？因为他知道，黑凤令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拿着它，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把它交给你，就等于把所有的危险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而他自己，则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京城里，隔岸观火。”</p>
沈墨渊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斟酌的，恰到好处地击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诡异的说服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你说完了吗？”</p>
沈墨渊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p>
“你说的这些话，我不是没有想过。”沈蕴微向前走了一步，晨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坚毅的神情，“但我选择相信他。不是因为我是他的棋子，也不是因为我蠢到看不清楚局势——而是因为在每一次选择面前，他都选择了相信我。”</p>
“他把黑凤令交给我，不是要把危险转移到我身上，而是因为他信任我能够保护好它。他让我当特战队统领，不是要把我当炮灰，而是因为他知道我能够胜任。他让我来江南查案，不是要把我支开，而是因为他知道我有能力查出真相。”</p>
沈蕴微的目光直视着沈墨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你了解萧衍，但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以为你了解我，但你同样不了解我。你用你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所以你永远也看不懂真正的情义和信任。”</p>
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p>
沈墨渊看着沈蕴微，眼中的笑意渐渐地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欣赏，也有一丝隐隐的忌惮。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鼓了鼓掌。</p>
“说得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赞叹，“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你比你父亲强得多——他当年如果有你一半的清醒和坚定，也不至于落到那般下场。”</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紧：“我父亲？你认识我父亲？”</p>
沈墨渊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秘：“当然认识。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真的知道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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