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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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走出青云观时，天已经彻底亮了。</p>
朝阳从东方的山脊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荒芜的山野间，驱散了夜晚残留的寒意。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啁啾鸣叫，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庆祝新一天的到来。</p>
但沈蕴微的心中，却没有丝毫迎接新一天的喜悦。</p>
她骑在马上，任由马儿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没有催促，也没有控制方向。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沈墨渊说的那些话——关于父亲的死，关于李思远，关于那份沾血的口供。</p>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那卷泛黄的纸张，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它沉甸甸的分量。这份口供，是她追查了十年的真相，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但现在它真的在她手中了，她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迷茫。</p>
李思远——户部尚书，皇后的父亲，皇帝的岳父。</p>
如果沈墨渊说的是真的，那么李思远就是害死她父亲的真凶。但李思远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他不是一般的朝臣，他是国丈，是萧衍的至亲。动他，就等于动皇后的家族，等于动摇萧衍的后宫根基。</p>
萧衍会允许她这么做吗？</p>
沈蕴微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萧衍的面容——那双深邃的眼睛，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她想起了萧衍对她的信任和重用，想起了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朕信你”、“你放手去做”、“有朕在，没人能动你”。</p>
但这些承诺，在面对国丈这样的至亲时，还能作数吗？</p>
她不知道答案。</p>
马儿走到了山脚下，停在了通往京城的大道上。沈蕴微勒住马，望着远处京城巍峨的城墙和高耸的城楼，心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p>
她有两个选择。</p>
第一个选择——拿着这份口供，直接进宫面圣，将李思远的罪行公之于众，请求萧衍为她主持公道。但这个选择的风险极大，一旦萧衍选择庇护他的岳父，她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p>
第二个选择——暂时按下这个消息，继续追查“南山”和江南叛乱的主线，等大局平定之后，再想办法搜集更多的证据，从长计议。但这个选择意味着她要眼睁睁地看着杀父仇人逍遥法外，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和皇帝的信任。</p>
这两个选择在她心中激烈地碰撞着，谁也压不倒谁。</p>
沈蕴微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p>
她策马扬鞭，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p>
但她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先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住处——陆昭的那座别院。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将那份口供贴身藏好，然后写了一封简短的密信，叫来陈七，让他立刻将这封信送到御史台，交给左都御史王崇文。</p>
陈七领命而去之后，沈蕴微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头顶那片碧蓝如洗的天空，沉默了很久。</p>
她做出的选择，不是以上两个中的任何一个。</p>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她要将这份口供交给御史台，让王崇文以御史台的名义正式立案调查。这样一来，这件事就不再是她个人的私仇，而是一件由朝廷监察机构正式受理的公案。即便李思远是国丈，御史台也有权力对他进行调查和弹劾。</p>
这样做，既能为父亲讨回公道，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不被报复。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当这件事被摆到台面上之后，萧衍会做出怎样的选择。</p>
他会秉公执法，还是会徇私庇护？</p>
这个答案，将决定她今后将以何种态度来对待这位年轻的皇帝。</p>
沈蕴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了别院。她要去宫里，不是为了告状，而是为了禀报另一件事——关于沈墨渊，关于许文昭，关于那块即将在中秋之夜引爆的“鹤眼石”。</p>
八月十五，就在明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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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走出青云观时，天已经彻底亮了。</p>
朝阳从东方的山脊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荒芜的山野间，驱散了夜晚残留的寒意。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啁啾鸣叫，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庆祝新一天的到来。</p>
但沈蕴微的心中，却没有丝毫迎接新一天的喜悦。</p>
她骑在马上，任由马儿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没有催促，也没有控制方向。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沈墨渊说的那些话——关于父亲的死，关于李思远，关于那份沾血的口供。</p>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那卷泛黄的纸张，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它沉甸甸的分量。这份口供，是她追查了十年的真相，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但现在它真的在她手中了，她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迷茫。</p>
李思远——户部尚书，皇后的父亲，皇帝的岳父。</p>
如果沈墨渊说的是真的，那么李思远就是害死她父亲的真凶。但李思远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他不是一般的朝臣，他是国丈，是萧衍的至亲。动他，就等于动皇后的家族，等于动摇萧衍的后宫根基。</p>
萧衍会允许她这么做吗？</p>
沈蕴微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萧衍的面容——那双深邃的眼睛，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她想起了萧衍对她的信任和重用，想起了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朕信你”、“你放手去做”、“有朕在，没人能动你”。</p>
但这些承诺，在面对国丈这样的至亲时，还能作数吗？</p>
她不知道答案。</p>
马儿走到了山脚下，停在了通往京城的大道上。沈蕴微勒住马，望着远处京城巍峨的城墙和高耸的城楼，心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p>
她有两个选择。</p>
第一个选择——拿着这份口供，直接进宫面圣，将李思远的罪行公之于众，请求萧衍为她主持公道。但这个选择的风险极大，一旦萧衍选择庇护他的岳父，她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p>
第二个选择——暂时按下这个消息，继续追查“南山”和江南叛乱的主线，等大局平定之后，再想办法搜集更多的证据，从长计议。但这个选择意味着她要眼睁睁地看着杀父仇人逍遥法外，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和皇帝的信任。</p>
这两个选择在她心中激烈地碰撞着，谁也压不倒谁。</p>
沈蕴微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p>
她策马扬鞭，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p>
但她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先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住处——陆昭的那座别院。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将那份口供贴身藏好，然后写了一封简短的密信，叫来陈七，让他立刻将这封信送到御史台，交给左都御史王崇文。</p>
陈七领命而去之后，沈蕴微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头顶那片碧蓝如洗的天空，沉默了很久。</p>
她做出的选择，不是以上两个中的任何一个。</p>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她要将这份口供交给御史台，让王崇文以御史台的名义正式立案调查。这样一来，这件事就不再是她个人的私仇，而是一件由朝廷监察机构正式受理的公案。即便李思远是国丈，御史台也有权力对他进行调查和弹劾。</p>
这样做，既能为父亲讨回公道，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不被报复。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当这件事被摆到台面上之后，萧衍会做出怎样的选择。</p>
他会秉公执法，还是会徇私庇护？</p>
这个答案，将决定她今后将以何种态度来对待这位年轻的皇帝。</p>
沈蕴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了别院。她要去宫里，不是为了告状，而是为了禀报另一件事——关于沈墨渊，关于许文昭，关于那块即将在中秋之夜引爆的“鹤眼石”。</p>
八月十五，就在明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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