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夜访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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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的消息在第三天傍晚送到了。</p>
来的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年妇人，穿着粗布衣裳，挎着一只竹篮，扮作走街串巷卖针线的婆子。她在沈蕴微的院门前停下，敲了三下门，又敲了两下，然后喊了一声：“姑娘，要针线吗？”</p>
沈蕴微正在院中晾晒药材，听到敲门声和那句暗号，心中一动，走过去打开门。妇人从竹篮底层摸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塞到她手中，也不多话，转身便走了。</p>
沈蕴微关上门，回到屋中，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p>
“晋王府东跨院书房，第三排书架，从下往上数第七格，有一本《淮南子》。书脊处夹有一张纸条，内容未知。府中守卫森严，东跨院夜间只有两名巡夜，每隔半个时辰换一班，换班间隙约有一盏茶的工夫。”</p>
纸条末尾没有署名，但沈蕴微认得这笔迹——是陆昭的字。</p>
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掉，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p>
陆昭的情报很详细，但也很危险。晋王府东跨院的书房，显然不是普通的地方。晋王将“书引”指向的那本书放在那里，说明那本书对他很重要，书房的守卫也一定不会松懈。虽然陆昭说夜间只有两名巡夜，但谁知道暗处还藏着多少暗哨？</p>
她权衡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试一试。那本书中隐藏的信息，很可能关系到“南山”的下一步计划。她不能坐等。</p>
入夜后，她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带上短刃、弩机、绳索和飞爪，悄无声息地出了门。</p>
晋王府坐落在京城东城，占地极广，围墙高耸，朱漆大门前挂着两盏风灯，在夜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沈蕴微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王府东侧的一条僻静小巷中。她观察了一会儿围墙上的动静，选了一处没有灯光的位置，抛出飞爪，勾住墙头，翻身而上。</p>
墙头比越州城的城墙矮了不少，但王府的院墙内壁光滑，没有太多可以借力的地方。她伏在墙头上，屏息观察了一会儿院内的动静——这是一座花园，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影婆娑，遮住了月光。园中没有人影，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更鼓。</p>
她轻巧地翻下墙头，落入花园中，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她记得陆昭纸条上的描述——东跨院在王府的东南角，从花园穿过去，经过一道月洞门，再穿过一条长廊，就能到达。</p>
她沿着花园中的小径快速穿行，避开了几处亮着灯的房屋。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她看到了一道月洞门。门后是一条长廊，长廊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座独立的院落——那应该就是东跨院了。</p>
她没有急着过去，而是伏在月洞门旁的阴影中，观察了一会儿。长廊中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影。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等了片刻，果然看到长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是巡夜的守卫。</p>
她记住了守卫的巡逻路线和时间间隔，等到守卫走远后，才快速穿过长廊，来到了东跨院的院门前。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p>
东跨院不大，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正对院门是一排三间的瓦房，中间那间亮着灯，透过窗纸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桌前，似乎在看书。</p>
沈蕴微的心一沉——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间书房中。她伏在槐树的阴影中，观察了一会儿。那人影一动不动，似乎看得很入神。她等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那人终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吹灭了灯，推门走了出来。</p>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蓄着短须，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看起来像是王府中的幕僚或清客。他锁上书房的门，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出了东跨院。</p>
沈蕴微等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从槐树阴影中走出来，来到书房门前。门上的铜锁是普通的挂锁，她取出一根细铁丝，在锁孔中拨弄了几下，锁便应声而开。</p>
她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起这间书房。</p>
书房不大，布置得却很雅致。靠墙是一排书架，架上摆满了书籍，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书案上铺着一张宣纸，纸上写着一行墨迹未干的字，像是刚才那个中年男子留下的。沈蕴微凑近看了一眼，写的是“风起于青萍之末”七个字，笔力遒劲，但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含义。</p>
她没有多看，径直走到第三排书架前，从下往上数到第七格。那一格上摆着几本书，她一眼便看到了那本《淮南子》——书脊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p>
她伸手将那本书抽出来，翻开书皮，仔细检查书脊处。果然，在书脊的内侧，夹着一张叠得极薄的纸条。她小心翼翼地抽出纸条，展开，借着火光看去——</p>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月满之夜，玄武门开。”</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p>
月满之夜，玄武门开。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在月圆之夜，有人会打开玄武门，放叛军入城。而玄武门，是京城内城的一座城门，距离皇宫不过数里之遥。</p>
她将纸条原样折好，放回书脊中，又将书放回原位。她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萧衍。</p>
她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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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的消息在第三天傍晚送到了。</p>
来的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年妇人，穿着粗布衣裳，挎着一只竹篮，扮作走街串巷卖针线的婆子。她在沈蕴微的院门前停下，敲了三下门，又敲了两下，然后喊了一声：“姑娘，要针线吗？”</p>
沈蕴微正在院中晾晒药材，听到敲门声和那句暗号，心中一动，走过去打开门。妇人从竹篮底层摸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塞到她手中，也不多话，转身便走了。</p>
沈蕴微关上门，回到屋中，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p>
“晋王府东跨院书房，第三排书架，从下往上数第七格，有一本《淮南子》。书脊处夹有一张纸条，内容未知。府中守卫森严，东跨院夜间只有两名巡夜，每隔半个时辰换一班，换班间隙约有一盏茶的工夫。”</p>
纸条末尾没有署名，但沈蕴微认得这笔迹——是陆昭的字。</p>
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掉，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p>
陆昭的情报很详细，但也很危险。晋王府东跨院的书房，显然不是普通的地方。晋王将“书引”指向的那本书放在那里，说明那本书对他很重要，书房的守卫也一定不会松懈。虽然陆昭说夜间只有两名巡夜，但谁知道暗处还藏着多少暗哨？</p>
她权衡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试一试。那本书中隐藏的信息，很可能关系到“南山”的下一步计划。她不能坐等。</p>
入夜后，她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带上短刃、弩机、绳索和飞爪，悄无声息地出了门。</p>
晋王府坐落在京城东城，占地极广，围墙高耸，朱漆大门前挂着两盏风灯，在夜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沈蕴微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王府东侧的一条僻静小巷中。她观察了一会儿围墙上的动静，选了一处没有灯光的位置，抛出飞爪，勾住墙头，翻身而上。</p>
墙头比越州城的城墙矮了不少，但王府的院墙内壁光滑，没有太多可以借力的地方。她伏在墙头上，屏息观察了一会儿院内的动静——这是一座花园，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影婆娑，遮住了月光。园中没有人影，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更鼓。</p>
她轻巧地翻下墙头，落入花园中，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她记得陆昭纸条上的描述——东跨院在王府的东南角，从花园穿过去，经过一道月洞门，再穿过一条长廊，就能到达。</p>
她沿着花园中的小径快速穿行，避开了几处亮着灯的房屋。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她看到了一道月洞门。门后是一条长廊，长廊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座独立的院落——那应该就是东跨院了。</p>
她没有急着过去，而是伏在月洞门旁的阴影中，观察了一会儿。长廊中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影。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等了片刻，果然看到长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是巡夜的守卫。</p>
她记住了守卫的巡逻路线和时间间隔，等到守卫走远后，才快速穿过长廊，来到了东跨院的院门前。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p>
东跨院不大，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正对院门是一排三间的瓦房，中间那间亮着灯，透过窗纸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桌前，似乎在看书。</p>
沈蕴微的心一沉——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间书房中。她伏在槐树的阴影中，观察了一会儿。那人影一动不动，似乎看得很入神。她等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那人终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吹灭了灯，推门走了出来。</p>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蓄着短须，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看起来像是王府中的幕僚或清客。他锁上书房的门，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出了东跨院。</p>
沈蕴微等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从槐树阴影中走出来，来到书房门前。门上的铜锁是普通的挂锁，她取出一根细铁丝，在锁孔中拨弄了几下，锁便应声而开。</p>
她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起这间书房。</p>
书房不大，布置得却很雅致。靠墙是一排书架，架上摆满了书籍，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书案上铺着一张宣纸，纸上写着一行墨迹未干的字，像是刚才那个中年男子留下的。沈蕴微凑近看了一眼，写的是“风起于青萍之末”七个字，笔力遒劲，但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含义。</p>
她没有多看，径直走到第三排书架前，从下往上数到第七格。那一格上摆着几本书，她一眼便看到了那本《淮南子》——书脊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p>
她伸手将那本书抽出来，翻开书皮，仔细检查书脊处。果然，在书脊的内侧，夹着一张叠得极薄的纸条。她小心翼翼地抽出纸条，展开，借着火光看去——</p>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月满之夜，玄武门开。”</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p>
月满之夜，玄武门开。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在月圆之夜，有人会打开玄武门，放叛军入城。而玄武门，是京城内城的一座城门，距离皇宫不过数里之遥。</p>
她将纸条原样折好，放回书脊中，又将书放回原位。她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萧衍。</p>
她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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