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暗夜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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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最磨人的。</p>
接下来的两天，沈蕴微照常去太医院当值，照常整理药材、翻阅医书、应付偶尔来串门的太医。她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常，但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韩岳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她不知道他是否将“月满之夜，玄武门开”这八个字禀报了萧衍，也不知道萧衍是否已经采取了行动。</p>
第三天傍晚，她正在药房中收拾器具准备下值，陈院判忽然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只木匣：“沈医正，这是御药房那边送来的，说是北境新进贡的一批药材，让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p>
沈蕴微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株干枯的草药。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北境特产的雪莲，是治疗寒症的上等药材。她正要将木匣放下，忽然注意到木匣的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p>
“今夜子时，玄武门。”</p>
她的心猛地一跳。这是韩岳的字迹。他通过这种方式给她传递消息，说明他确实将消息禀报了萧衍，而萧衍已经决定在今晚动手。</p>
她将木匣合上，面上不动声色地对陈院判说道：“这批雪莲品质不错，可以入药。我先收下了，多谢陈院判。”</p>
陈院判没有多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p>
沈蕴微关上药房的门，在桌前坐下，心跳得飞快。今夜子时，玄武门。萧衍选择在叛军行动的同时动手，这是要将计就计——在叛军打开玄武门的那一刻，将他们一网打尽，同时坐实晋王的罪名。</p>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好棋。如果成功，晋王将再无翻身的余地。</p>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夜的行动，她要不要参与？萧衍没有给她任何指令，韩岳传来的消息中也只字未提她该做什么。也许萧衍并不希望她参与今夜的行动，毕竟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带回密信，找到“书引”，传递情报。</p>
但她不甘心就这样袖手旁观。</p>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玄武门附近看看。她不会贸然出手，只会在暗处观察，如果情况有变，也好及时应对。</p>
入夜后，她换上一身深色的衣裳，没有带夜行装备，只带了一把短刃藏在袖中。她出了门，沿着僻静的小巷，向玄武门的方向走去。</p>
玄武门是京城内城的一座城门，位于皇宫西北角，平日里进出的人不多。入夜后，城门紧闭，只有几名守军在城楼上巡逻。沈蕴微没有靠近城门，而是在距离城门约莫百步远的一条小巷中停下，隐入阴影中，静静地观察着。</p>
夜色渐深，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沈蕴微靠在墙壁上，耐心地等待着。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月亮渐渐升到了中天——快到子时了。</p>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p>
脚步声来自城门方向，很轻，像是有人踩着猫步在行走。她屏住呼吸，循声看去，只见城楼上的守军似乎正在换岗——几名士兵从城楼上走下来，另几名士兵走上去。这本是正常的换岗，但沈蕴微注意到，走下来的那几名士兵中，有一个人没有回营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城门内侧的一间小屋。</p>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那人穿着一身禁军的制服，但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步伐比一般的士兵要轻快许多，像是练过功夫的人。</p>
那人走进小屋后，过了片刻，小屋的门又开了，那人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串钥匙。他快步走到城门前，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将钥匙插入锁孔，开始转动。</p>
沈蕴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正要上前阻止，忽然看到城楼上有几道黑影同时跃下，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人身后。那几道黑影动作极快，几乎在同一瞬间便制住了那人——一人捂住他的嘴，两人扭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p>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两三息的工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p>
沈蕴微长舒了一口气。她认出了那些黑影的动作——那是“暗影”的人。萧衍果然早有准备。</p>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沈大人，果然来了。”</p>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韩岳正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身黑衣，腰佩长刀，目光平静地看着她。</p>
“韩侍卫。”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你吓我一跳。”</p>
“陛下料到你不会安心待着，让我来看看。”韩岳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玄武门这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叛军只要敢来，一个都跑不掉。沈大人不必担心。”</p>
沈蕴微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道：“晋王那边呢？”</p>
韩岳沉默了片刻，才答道：“陛下已经派禁军围住了晋王府。今夜过后，晋王不会再有机会了。”</p>
沈蕴微没有再说什么。她望着远处那座在月光下沉默的城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场持续了数月之久的博弈，终于要在今夜画上一个句号了。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南山”还没有落网，沈墨渊还在暗处，天机令的下落依然成谜。</p>
这场棋局，还远未结束。</p>
韩岳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声说了一句：“沈大人，该回去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就好。”</p>
沈蕴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向小巷深处走去。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韩侍卫，谢谢你。”</p>
她没有等韩岳回答，便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夜色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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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最磨人的。</p>
接下来的两天，沈蕴微照常去太医院当值，照常整理药材、翻阅医书、应付偶尔来串门的太医。她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常，但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韩岳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她不知道他是否将“月满之夜，玄武门开”这八个字禀报了萧衍，也不知道萧衍是否已经采取了行动。</p>
第三天傍晚，她正在药房中收拾器具准备下值，陈院判忽然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只木匣：“沈医正，这是御药房那边送来的，说是北境新进贡的一批药材，让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p>
沈蕴微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株干枯的草药。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北境特产的雪莲，是治疗寒症的上等药材。她正要将木匣放下，忽然注意到木匣的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p>
“今夜子时，玄武门。”</p>
她的心猛地一跳。这是韩岳的字迹。他通过这种方式给她传递消息，说明他确实将消息禀报了萧衍，而萧衍已经决定在今晚动手。</p>
她将木匣合上，面上不动声色地对陈院判说道：“这批雪莲品质不错，可以入药。我先收下了，多谢陈院判。”</p>
陈院判没有多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p>
沈蕴微关上药房的门，在桌前坐下，心跳得飞快。今夜子时，玄武门。萧衍选择在叛军行动的同时动手，这是要将计就计——在叛军打开玄武门的那一刻，将他们一网打尽，同时坐实晋王的罪名。</p>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好棋。如果成功，晋王将再无翻身的余地。</p>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夜的行动，她要不要参与？萧衍没有给她任何指令，韩岳传来的消息中也只字未提她该做什么。也许萧衍并不希望她参与今夜的行动，毕竟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带回密信，找到“书引”，传递情报。</p>
但她不甘心就这样袖手旁观。</p>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玄武门附近看看。她不会贸然出手，只会在暗处观察，如果情况有变，也好及时应对。</p>
入夜后，她换上一身深色的衣裳，没有带夜行装备，只带了一把短刃藏在袖中。她出了门，沿着僻静的小巷，向玄武门的方向走去。</p>
玄武门是京城内城的一座城门，位于皇宫西北角，平日里进出的人不多。入夜后，城门紧闭，只有几名守军在城楼上巡逻。沈蕴微没有靠近城门，而是在距离城门约莫百步远的一条小巷中停下，隐入阴影中，静静地观察着。</p>
夜色渐深，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沈蕴微靠在墙壁上，耐心地等待着。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月亮渐渐升到了中天——快到子时了。</p>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p>
脚步声来自城门方向，很轻，像是有人踩着猫步在行走。她屏住呼吸，循声看去，只见城楼上的守军似乎正在换岗——几名士兵从城楼上走下来，另几名士兵走上去。这本是正常的换岗，但沈蕴微注意到，走下来的那几名士兵中，有一个人没有回营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城门内侧的一间小屋。</p>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那人穿着一身禁军的制服，但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步伐比一般的士兵要轻快许多，像是练过功夫的人。</p>
那人走进小屋后，过了片刻，小屋的门又开了，那人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串钥匙。他快步走到城门前，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将钥匙插入锁孔，开始转动。</p>
沈蕴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正要上前阻止，忽然看到城楼上有几道黑影同时跃下，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人身后。那几道黑影动作极快，几乎在同一瞬间便制住了那人——一人捂住他的嘴，两人扭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p>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两三息的工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p>
沈蕴微长舒了一口气。她认出了那些黑影的动作——那是“暗影”的人。萧衍果然早有准备。</p>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沈大人，果然来了。”</p>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韩岳正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身黑衣，腰佩长刀，目光平静地看着她。</p>
“韩侍卫。”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你吓我一跳。”</p>
“陛下料到你不会安心待着，让我来看看。”韩岳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玄武门这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叛军只要敢来，一个都跑不掉。沈大人不必担心。”</p>
沈蕴微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道：“晋王那边呢？”</p>
韩岳沉默了片刻，才答道：“陛下已经派禁军围住了晋王府。今夜过后，晋王不会再有机会了。”</p>
沈蕴微没有再说什么。她望着远处那座在月光下沉默的城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场持续了数月之久的博弈，终于要在今夜画上一个句号了。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南山”还没有落网，沈墨渊还在暗处，天机令的下落依然成谜。</p>
这场棋局，还远未结束。</p>
韩岳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声说了一句：“沈大人，该回去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就好。”</p>
沈蕴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向小巷深处走去。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韩侍卫，谢谢你。”</p>
她没有等韩岳回答，便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夜色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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