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晋王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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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京城下了一场小雨。</p>
沈蕴微推开院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泥土气息。她站在门檐下，望着细密的雨丝，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昨夜她离开玄武门后，便径直回了住处，一夜未曾合眼。她不知道后半夜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叛军是否真的来了，也不知道晋王是否已经被拿下。</p>
她正想着，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只见陈七穿着一身蓑衣，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他走到院门前，压低声音说道：“统领，晋王被拿下了！”</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时候的事？”</p>
“昨夜子时过后。”陈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中带着兴奋，“叛军果然在玄武门接应，被陛下布下的伏兵一网打尽，一个都没跑掉。晋王在府中被禁军包围，没做抵抗就束手就擒了。今天一早，陛下已经下旨，将晋王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等候发落。”</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问道：“晋王府的人呢？”</p>
“府中上下全部被控制住了，一个都没放走。”陈七答道，“听说从晋王的书房中搜出了不少与‘南山’往来的信件，还有几份密谋起事的计划书。证据确凿，晋王这次是翻不了身了。”</p>
沈蕴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晋王虽然倒下了，但“南山”还在。沈墨渊还在。那封密信上提到的“江北三州、江南四郡”的划分，说明“南山”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晋王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失去了这颗棋子，他一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p>
“还有别的消息吗？”她问道。</p>
陈七想了想，说道：“听说陛下今天早朝后召见了慕容将军，具体说了什么，外面的人不知道。不过，有消息说，陛下似乎有意让慕容将军领兵北上，清剿‘南山’在北境的据点。”</p>
北上？沈蕴微心中微微一动。她想起了萧衍那封信中提到的话——北境近日有密报，鞑靼部落似有异动。如果“南山”与鞑靼也有勾结，那北境的情况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p>
她谢过陈七，回到屋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出了门，向皇宫方向走去。她不知道萧衍是否会召见她，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p>
雨还在下，细密如牛毛。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马车驶过，溅起一片水花。她走到宫门前，向守卫通报了姓名。守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便回来告诉她：“陛下在御书房等候，沈特使请随我来。”</p>
她跟着守卫穿过宫道，再一次来到了御书房门前。守卫推开门，她收起油纸伞，迈步走了进去。</p>
萧衍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打湿的御花园。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你来了。”</p>
“微臣参见陛下。”沈蕴微躬身行礼。</p>
“免礼。”萧衍摆了摆手，走回龙案后坐下，“朕猜你今日会来。坐吧。”</p>
沈蕴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陛下，晋王的事……”</p>
“已经办妥了。”萧衍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昨夜玄武门一共来了十七个人，全部被拿下。其中有三个是禁军中的校尉，两个是城门守将，其余的都是晋王府的护卫。晋王本人没有出现在玄武门，他在府中被禁军包围时，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只是说了一句话。”</p>
“什么话？”</p>
“他说，‘朕知道会有这一天。’”萧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他叫朕‘朕’，而不是‘皇兄’。”</p>
沈蕴微沉默了。她不知道晋王说这句话时是什么心情，但她能想象到——那是一个知道自己已经走到绝路的人，最后的倔强。</p>
萧衍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沉默了一会儿，话锋一转：“朕听说，你昨夜也去了玄武门？”</p>
沈蕴微心中微微一凛，没有否认：“微臣担心有变，所以在远处看了看。”</p>
“韩岳告诉朕了。”萧衍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朕说过，让你好好休息。你不听。”</p>
沈蕴微低下头：“微臣知罪。”</p>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萧衍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为朕做了这么多事，朕心里有数。晋王的事，你功劳不小。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p>
沈蕴微想了想，抬起头，迎上萧衍的目光：“微臣不要赏赐。微臣只想知道，‘南山’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p>
萧衍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朕也想知道。昨夜拿下晋王之后，朕让人审问了晋王府的几个核心幕僚。据他们交代，晋王与‘南山’的合作，始于三年前。‘南山’承诺帮晋王登上皇位，晋王则承诺事成之后，将江南四郡划给‘南山’作为势力范围。”</p>
“但‘南山’的真实身份，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南山’的联络人是一个被称为‘鹤先生’的人，每次联络都是通过书信，从未见过真面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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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先生。”沈蕴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会不会就是沈墨渊？”</p>
“有可能。”萧衍点了点头，“但也可能只是沈墨渊手下的人。‘南山’的组织极为严密，层层设防，即使是晋王这样的核心盟友，也未必知道‘南山’的真正首领是谁。”</p>
沈蕴微沉吟了片刻，又问道：“那北境的事……”</p>
“朕已经让慕容铮领兵北上，清剿‘南山’在北境的据点。”萧衍说道，“不过，北境路途遥远，大军调动需要时间。在此之前，朕需要一个人，先去北境摸清情况。”</p>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沈蕴微身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p>
沈蕴微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她没有犹豫，站起身来，拱手道：“微臣愿往。”</p>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北境凶险，不比江南。‘南山’在北境的势力盘根错节，鞑靼部落又虎视眈眈。你去了，很可能九死一生。”</p>
“微臣知道。”沈蕴微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微臣更知道，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p>
萧衍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窗外雨声渐歇，一缕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御书房的地面上，像是镀了一层金。</p>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好。朕准了。三日后，你随慕容铮的大军一同北上。”</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活着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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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京城下了一场小雨。</p>
沈蕴微推开院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泥土气息。她站在门檐下，望着细密的雨丝，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昨夜她离开玄武门后，便径直回了住处，一夜未曾合眼。她不知道后半夜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叛军是否真的来了，也不知道晋王是否已经被拿下。</p>
她正想着，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只见陈七穿着一身蓑衣，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他走到院门前，压低声音说道：“统领，晋王被拿下了！”</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时候的事？”</p>
“昨夜子时过后。”陈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中带着兴奋，“叛军果然在玄武门接应，被陛下布下的伏兵一网打尽，一个都没跑掉。晋王在府中被禁军包围，没做抵抗就束手就擒了。今天一早，陛下已经下旨，将晋王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等候发落。”</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问道：“晋王府的人呢？”</p>
“府中上下全部被控制住了，一个都没放走。”陈七答道，“听说从晋王的书房中搜出了不少与‘南山’往来的信件，还有几份密谋起事的计划书。证据确凿，晋王这次是翻不了身了。”</p>
沈蕴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晋王虽然倒下了，但“南山”还在。沈墨渊还在。那封密信上提到的“江北三州、江南四郡”的划分，说明“南山”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晋王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失去了这颗棋子，他一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p>
“还有别的消息吗？”她问道。</p>
陈七想了想，说道：“听说陛下今天早朝后召见了慕容将军，具体说了什么，外面的人不知道。不过，有消息说，陛下似乎有意让慕容将军领兵北上，清剿‘南山’在北境的据点。”</p>
北上？沈蕴微心中微微一动。她想起了萧衍那封信中提到的话——北境近日有密报，鞑靼部落似有异动。如果“南山”与鞑靼也有勾结，那北境的情况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p>
她谢过陈七，回到屋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出了门，向皇宫方向走去。她不知道萧衍是否会召见她，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p>
雨还在下，细密如牛毛。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马车驶过，溅起一片水花。她走到宫门前，向守卫通报了姓名。守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便回来告诉她：“陛下在御书房等候，沈特使请随我来。”</p>
她跟着守卫穿过宫道，再一次来到了御书房门前。守卫推开门，她收起油纸伞，迈步走了进去。</p>
萧衍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打湿的御花园。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你来了。”</p>
“微臣参见陛下。”沈蕴微躬身行礼。</p>
“免礼。”萧衍摆了摆手，走回龙案后坐下，“朕猜你今日会来。坐吧。”</p>
沈蕴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陛下，晋王的事……”</p>
“已经办妥了。”萧衍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昨夜玄武门一共来了十七个人，全部被拿下。其中有三个是禁军中的校尉，两个是城门守将，其余的都是晋王府的护卫。晋王本人没有出现在玄武门，他在府中被禁军包围时，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只是说了一句话。”</p>
“什么话？”</p>
“他说，‘朕知道会有这一天。’”萧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他叫朕‘朕’，而不是‘皇兄’。”</p>
沈蕴微沉默了。她不知道晋王说这句话时是什么心情，但她能想象到——那是一个知道自己已经走到绝路的人，最后的倔强。</p>
萧衍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沉默了一会儿，话锋一转：“朕听说，你昨夜也去了玄武门？”</p>
沈蕴微心中微微一凛，没有否认：“微臣担心有变，所以在远处看了看。”</p>
“韩岳告诉朕了。”萧衍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朕说过，让你好好休息。你不听。”</p>
沈蕴微低下头：“微臣知罪。”</p>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萧衍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为朕做了这么多事，朕心里有数。晋王的事，你功劳不小。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p>
沈蕴微想了想，抬起头，迎上萧衍的目光：“微臣不要赏赐。微臣只想知道，‘南山’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p>
萧衍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朕也想知道。昨夜拿下晋王之后，朕让人审问了晋王府的几个核心幕僚。据他们交代，晋王与‘南山’的合作，始于三年前。‘南山’承诺帮晋王登上皇位，晋王则承诺事成之后，将江南四郡划给‘南山’作为势力范围。”</p>
“但‘南山’的真实身份，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南山’的联络人是一个被称为‘鹤先生’的人，每次联络都是通过书信，从未见过真面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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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先生。”沈蕴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会不会就是沈墨渊？”</p>
“有可能。”萧衍点了点头，“但也可能只是沈墨渊手下的人。‘南山’的组织极为严密，层层设防，即使是晋王这样的核心盟友，也未必知道‘南山’的真正首领是谁。”</p>
沈蕴微沉吟了片刻，又问道：“那北境的事……”</p>
“朕已经让慕容铮领兵北上，清剿‘南山’在北境的据点。”萧衍说道，“不过，北境路途遥远，大军调动需要时间。在此之前，朕需要一个人，先去北境摸清情况。”</p>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沈蕴微身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p>
沈蕴微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她没有犹豫，站起身来，拱手道：“微臣愿往。”</p>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北境凶险，不比江南。‘南山’在北境的势力盘根错节，鞑靼部落又虎视眈眈。你去了，很可能九死一生。”</p>
“微臣知道。”沈蕴微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微臣更知道，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p>
萧衍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窗外雨声渐歇，一缕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御书房的地面上，像是镀了一层金。</p>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好。朕准了。三日后，你随慕容铮的大军一同北上。”</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活着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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