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永和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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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p>
沈蕴微用这三天处理完了手头所有的事情。太医院那边，她向陈院判告了假，说是家中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归期未定。陈院判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她将药房中的药材重新归置了一遍，又将自己整理的那本《太医院常用药方辑录》留在了药案上，算是给后来人留个方便。</p>
陆昭那边，她托人带了一封信过去，信中将“鹤先生”这个线索告知了陆昭，并请他继续追查“南山”在京城的残余势力。陆昭很快回了信，只有八个字：“放心北上，京中有我。”</p>
楚寒衣则在她出发前一夜出现在了她的院门口。他依然是那副闲散模样，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看了她半晌，才开口：“听说你要去北境？”</p>
“消息传得真快。”沈蕴微没有否认。</p>
“慕容铮大军开拔，动静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楚寒衣将草茎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北境那边，我比你熟。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p>
沈蕴微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愿意去？”</p>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楚寒衣耸了耸肩，“而且，我师父当年就是在北境失踪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回去看看，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现在正好，搭个伴。”</p>
沈蕴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p>
楚寒衣咧嘴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p>
出发那天，天色阴沉，北风凛冽。</p>
慕容铮的大军在京城北门外列阵，旌旗蔽日，甲胄森严。沈蕴微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跟在队伍中段，身旁是楚寒衣和陈七。她回头望了一眼京城那座巍峨的城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p>
队伍开拔后，一路向北。大军行军的速度不快，每日约行六十里。沈蕴微没有随大军同行太久，在离开京城后的第三天，她便向慕容铮请辞，带着陈七和楚寒衣先行一步，轻装快马赶往北境。</p>
慕容铮没有阻拦，只是叮嘱她小心行事，若有发现，即刻派人回报大军。</p>
三人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风也越来越硬。路边的树木渐渐从郁郁葱葱变得稀疏枯黄，到了第五天，视野中已经只剩下大片灰黄色的荒原和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p>
“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朔州了。”楚寒衣勒住马，指着远处一座灰蒙蒙的城池轮廓说道。</p>
朔州是大燕北境的重镇，也是抵御鞑靼部落入侵的第一道防线。沈蕴微去年冬天曾经来过这里，对这座城池并不陌生。但这一次，她不是以钦差巡查使的身份来的，而是以一名密探的身份，潜入北境，摸清“南山”在此地的势力布局。</p>
她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十里处的一座小镇上停了下来，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她换了一身当地人的粗布衣裳，将头发挽成当地妇人的样式，脸上抹了些黄粉，遮住了原本白皙的肤色。陈七和楚寒衣也各自换了装扮，扮作走货的行商。</p>
“接下来怎么办？”陈七低声问道。</p>
沈蕴微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远处朔州城的轮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先摸清城中的情况。‘南山’在北境经营多年，一定有据点。我们要找到那个据点，顺藤摸瓜，揪出‘鹤先生’。”</p>
“怎么找？”楚寒衣靠在墙边，懒洋洋地问。</p>
沈蕴微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那是她从越州孙宅密室中搜出的另一份文件，上面记录着一个地址：朔州城西，永和当铺。</p>
“永和当铺。”她将纸条收好，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明天，我去看看。”</p>
第二天一早，沈蕴微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灰扑扑的帕子，脸上抹了黄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北地妇人。她挎着一只竹篮，篮中放着几件旧衣裳，扮作去当铺典当东西的样子，慢悠悠地走进了朔州城。</p>
朔州城不大，街道也不宽，两旁的房屋多是灰砖青瓦，带着北地特有的厚重感。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马车驶过，扬起一阵尘土。沈蕴微沿着主街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在一家挂着“永和当铺”招牌的门面前停下了脚步。</p>
门面不大，门楣上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看起来开了不少年头。门口挂着一道灰布门帘，挡住了里面的视线。沈蕴微掀开门帘，走了进去。</p>
当铺内光线昏暗，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拨弄着一把算盘。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打量了沈蕴微一眼，用沙哑的嗓音问道：“姑娘，当东西？”</p>
沈蕴微点了点头，将竹篮放到柜台上，取出那几件旧衣裳：“这几件衣裳，看看能当多少钱。”</p>
老头拿起衣裳，翻来覆去看了看，撇了撇嘴：“都是些旧衣裳，值不了几个钱。顶多给你五十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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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文？”沈蕴微露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这也太少了吧。这几件衣裳都是好料子做的，我当时候花了二两银子呢。”</p>
“那是你买的时候的价。”老头将衣裳推回来，“现在这年头，旧衣裳不值钱。你当不当？不当就拿走。”</p>
沈蕴微犹豫了一下，装出一副缺钱的样子，咬了咬牙：“当吧。五十文就五十文。”</p>
老头从抽屉中取出五十文铜钱，又写了一张当票，递给她：“拿着。三个月内来赎，过期不候。”</p>
沈蕴微接过铜钱和当票，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将当票收好，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掌柜的，我听说你们这儿，能收一些……特别的东西？”</p>
老头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透过老花镜看着她，带着一丝警惕：“姑娘什么意思？”</p>
“我有个朋友，托我打听一个东西。”沈蕴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永和当铺的老板，认识一位‘鹤先生’。”</p>
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盯着沈蕴微看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算盘，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姑娘，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p>
“他没说名字。”沈蕴微摇了摇头，“他只说，是越州孙家的故交。”</p>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掀开门帘，朝外面张望了一下，确认街上没有可疑的人，才转过身来，对沈蕴微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p>
他带着沈蕴微穿过当铺的后门，来到一间狭小的内室中。内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画。老头关上门，在桌边坐下，示意沈蕴微也坐下，然后开口问道：“姑娘，你那位朋友，是怎么知道‘鹤先生’的？”</p>
“我那位朋友说，他曾经在孙家见过‘鹤先生’一面。”沈蕴微编着话，“后来孙家出了事，他逃了出来，辗转来到北境。他听说永和当铺是‘鹤先生’的联络点，所以托我来打听打听。”</p>
老头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鹤先生’不轻易见人。你那位朋友，有什么信物吗？”</p>
沈蕴微早有准备。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那是她从越州孙宅密室中搜出的一枚特制的铜钱，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背面刻着一个“山”字。这是“南山”内部使用的信物，是她从孙敬堂的书房暗格中搜出来的。</p>
老头拿起铜钱，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目光微微闪动。他将铜钱放回桌上，点了点头：“这确实是‘鹤先生’的信物。姑娘，你那位朋友，想见‘鹤先生’？”</p>
“他让我转告‘鹤先生’一句话。”沈蕴微说道，“他说，‘江南的事，办砸了。但北边的棋，才刚刚开始。’”</p>
老头听了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会将这句话转告‘鹤先生’。姑娘，你留下一个地址，如果有回音，我会派人通知你。”</p>
沈蕴微留下了一个假地址，便告辞离开了当铺。</p>
走出门时，她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她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沿着街道向前走去，拐过两个街角，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闪身进了一条小巷中。</p>
楚寒衣正靠在巷口的墙边等她。看到她过来，他低声问道：“怎么样？”</p>
“信物有用。”沈蕴微说道，“当铺的掌柜认出了那枚铜钱，答应帮我传话。接下来，就看‘鹤先生’会不会上钩了。”</p>
楚寒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小巷向城外走去。沈蕴微心中清楚，这只是第一步。“鹤先生”是否会相信她编造的身份，是否会主动联系她，都是未知数。但她已经撒下了网，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p>
她抬头望了一眼北境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默默想着：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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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用这三天处理完了手头所有的事情。太医院那边，她向陈院判告了假，说是家中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归期未定。陈院判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她将药房中的药材重新归置了一遍，又将自己整理的那本《太医院常用药方辑录》留在了药案上，算是给后来人留个方便。</p>
陆昭那边，她托人带了一封信过去，信中将“鹤先生”这个线索告知了陆昭，并请他继续追查“南山”在京城的残余势力。陆昭很快回了信，只有八个字：“放心北上，京中有我。”</p>
楚寒衣则在她出发前一夜出现在了她的院门口。他依然是那副闲散模样，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看了她半晌，才开口：“听说你要去北境？”</p>
“消息传得真快。”沈蕴微没有否认。</p>
“慕容铮大军开拔，动静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楚寒衣将草茎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北境那边，我比你熟。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p>
沈蕴微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愿意去？”</p>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楚寒衣耸了耸肩，“而且，我师父当年就是在北境失踪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回去看看，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现在正好，搭个伴。”</p>
沈蕴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p>
楚寒衣咧嘴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p>
出发那天，天色阴沉，北风凛冽。</p>
慕容铮的大军在京城北门外列阵，旌旗蔽日，甲胄森严。沈蕴微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跟在队伍中段，身旁是楚寒衣和陈七。她回头望了一眼京城那座巍峨的城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p>
队伍开拔后，一路向北。大军行军的速度不快，每日约行六十里。沈蕴微没有随大军同行太久，在离开京城后的第三天，她便向慕容铮请辞，带着陈七和楚寒衣先行一步，轻装快马赶往北境。</p>
慕容铮没有阻拦，只是叮嘱她小心行事，若有发现，即刻派人回报大军。</p>
三人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风也越来越硬。路边的树木渐渐从郁郁葱葱变得稀疏枯黄，到了第五天，视野中已经只剩下大片灰黄色的荒原和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p>
“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朔州了。”楚寒衣勒住马，指着远处一座灰蒙蒙的城池轮廓说道。</p>
朔州是大燕北境的重镇，也是抵御鞑靼部落入侵的第一道防线。沈蕴微去年冬天曾经来过这里，对这座城池并不陌生。但这一次，她不是以钦差巡查使的身份来的，而是以一名密探的身份，潜入北境，摸清“南山”在此地的势力布局。</p>
她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十里处的一座小镇上停了下来，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她换了一身当地人的粗布衣裳，将头发挽成当地妇人的样式，脸上抹了些黄粉，遮住了原本白皙的肤色。陈七和楚寒衣也各自换了装扮，扮作走货的行商。</p>
“接下来怎么办？”陈七低声问道。</p>
沈蕴微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远处朔州城的轮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先摸清城中的情况。‘南山’在北境经营多年，一定有据点。我们要找到那个据点，顺藤摸瓜，揪出‘鹤先生’。”</p>
“怎么找？”楚寒衣靠在墙边，懒洋洋地问。</p>
沈蕴微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那是她从越州孙宅密室中搜出的另一份文件，上面记录着一个地址：朔州城西，永和当铺。</p>
“永和当铺。”她将纸条收好，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明天，我去看看。”</p>
第二天一早，沈蕴微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灰扑扑的帕子，脸上抹了黄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北地妇人。她挎着一只竹篮，篮中放着几件旧衣裳，扮作去当铺典当东西的样子，慢悠悠地走进了朔州城。</p>
朔州城不大，街道也不宽，两旁的房屋多是灰砖青瓦，带着北地特有的厚重感。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马车驶过，扬起一阵尘土。沈蕴微沿着主街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在一家挂着“永和当铺”招牌的门面前停下了脚步。</p>
门面不大，门楣上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看起来开了不少年头。门口挂着一道灰布门帘，挡住了里面的视线。沈蕴微掀开门帘，走了进去。</p>
当铺内光线昏暗，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拨弄着一把算盘。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打量了沈蕴微一眼，用沙哑的嗓音问道：“姑娘，当东西？”</p>
沈蕴微点了点头，将竹篮放到柜台上，取出那几件旧衣裳：“这几件衣裳，看看能当多少钱。”</p>
老头拿起衣裳，翻来覆去看了看，撇了撇嘴：“都是些旧衣裳，值不了几个钱。顶多给你五十文。”</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五十文？”沈蕴微露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这也太少了吧。这几件衣裳都是好料子做的，我当时候花了二两银子呢。”</p>
“那是你买的时候的价。”老头将衣裳推回来，“现在这年头，旧衣裳不值钱。你当不当？不当就拿走。”</p>
沈蕴微犹豫了一下，装出一副缺钱的样子，咬了咬牙：“当吧。五十文就五十文。”</p>
老头从抽屉中取出五十文铜钱，又写了一张当票，递给她：“拿着。三个月内来赎，过期不候。”</p>
沈蕴微接过铜钱和当票，却没有立刻离开。她将当票收好，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掌柜的，我听说你们这儿，能收一些……特别的东西？”</p>
老头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透过老花镜看着她，带着一丝警惕：“姑娘什么意思？”</p>
“我有个朋友，托我打听一个东西。”沈蕴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永和当铺的老板，认识一位‘鹤先生’。”</p>
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盯着沈蕴微看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算盘，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姑娘，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p>
“他没说名字。”沈蕴微摇了摇头，“他只说，是越州孙家的故交。”</p>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掀开门帘，朝外面张望了一下，确认街上没有可疑的人，才转过身来，对沈蕴微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p>
他带着沈蕴微穿过当铺的后门，来到一间狭小的内室中。内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画。老头关上门，在桌边坐下，示意沈蕴微也坐下，然后开口问道：“姑娘，你那位朋友，是怎么知道‘鹤先生’的？”</p>
“我那位朋友说，他曾经在孙家见过‘鹤先生’一面。”沈蕴微编着话，“后来孙家出了事，他逃了出来，辗转来到北境。他听说永和当铺是‘鹤先生’的联络点，所以托我来打听打听。”</p>
老头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鹤先生’不轻易见人。你那位朋友，有什么信物吗？”</p>
沈蕴微早有准备。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那是她从越州孙宅密室中搜出的一枚特制的铜钱，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背面刻着一个“山”字。这是“南山”内部使用的信物，是她从孙敬堂的书房暗格中搜出来的。</p>
老头拿起铜钱，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目光微微闪动。他将铜钱放回桌上，点了点头：“这确实是‘鹤先生’的信物。姑娘，你那位朋友，想见‘鹤先生’？”</p>
“他让我转告‘鹤先生’一句话。”沈蕴微说道，“他说，‘江南的事，办砸了。但北边的棋，才刚刚开始。’”</p>
老头听了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会将这句话转告‘鹤先生’。姑娘，你留下一个地址，如果有回音，我会派人通知你。”</p>
沈蕴微留下了一个假地址，便告辞离开了当铺。</p>
走出门时，她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她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沿着街道向前走去，拐过两个街角，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闪身进了一条小巷中。</p>
楚寒衣正靠在巷口的墙边等她。看到她过来，他低声问道：“怎么样？”</p>
“信物有用。”沈蕴微说道，“当铺的掌柜认出了那枚铜钱，答应帮我传话。接下来，就看‘鹤先生’会不会上钩了。”</p>
楚寒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小巷向城外走去。沈蕴微心中清楚，这只是第一步。“鹤先生”是否会相信她编造的身份，是否会主动联系她，都是未知数。但她已经撒下了网，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p>
她抬头望了一眼北境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默默想着：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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