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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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京城暗流篇</p>
第一百零八章 引蛇出洞</p>
等待回音的日子比沈蕴微预想的要长。</p>
她在朔州城外的那个小镇上住了下来，每日照常去镇上买菜、做饭，偶尔去城里的集市逛逛，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北地妇人。陈七扮作她的远房表弟，在镇上的车马行找了份赶车的活计，算是有了个正经身份作掩护。楚寒衣则行踪不定，有时候一整天不见人影，有时候半夜才回来，也不说去了哪里，沈蕴微也不问。</p>
第四天傍晚，沈蕴微正在院中收晾晒的衣裳，忽然听到院门被人敲响了。她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封信，仰头看着她：“婶子，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p>
沈蕴微接过信，从袖中摸出几文钱递给小男孩，小男孩咧嘴一笑，转身跑走了。她关上门，回到屋中，拆开信——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工整而陌生：“明日午时，城东茶楼，鹤先生想见你。”</p>
沈蕴微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她将信纸凑到油灯上烧掉，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坐在桌前，仔细思索起来。</p>
“鹤先生”要见她。这说明她的信物和那句话起了作用，“鹤先生”相信了她的身份。但这也可能是一个陷阱——“鹤先生”也许已经识破了她的伪装，设下圈套等着她自投罗网。</p>
她权衡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赴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来北境的目的，就是找到“鹤先生”，从他身上挖出“南山”的更多秘密。如果因为害怕陷阱而退缩，那她这一趟就白来了。</p>
第二天中午，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没有刻意打扮，也没有刻意遮掩，像平时一样出了门。她穿过小镇的街道，进了朔州城，沿着主街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来到了城东的茶楼。</p>
茶楼不大，二层小楼，楼下是大堂，楼上是雅间。沈蕴微走进去时，大堂中只有两三桌客人，正在喝茶聊天。一个伙计迎上来，笑着问道：“客官，几位？”</p>
“找人。”沈蕴微说道，“一位姓鹤的先生订的雅间。”</p>
伙计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点头道：“是，鹤先生订了二楼的‘松风阁’，客官请随我来。”</p>
沈蕴微跟着伙计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雅间门前。伙计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p>
伙计推开门，侧身让沈蕴微进去，然后从外面关上了门。</p>
雅间不大，靠窗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桌边，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茶。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颌下蓄着一缕短须，眉眼温和，看起来像是一个教书先生，或是一个坐馆的郎中。</p>
但沈蕴微注意到，他的手——那是一双练过武的手，指节粗大，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p>
“沈姑娘，请坐。”那人抬起头，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在下姓何，朋友们都叫我何先生。你托当铺掌柜传的话，我已经收到了。”</p>
沈蕴微在桌边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先打量了对方一番。她注意到，这个自称“何先生”的人，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他在试探她。</p>
“何先生。”沈蕴微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那位朋友托我传的话，您收到了。他说，江南的事办砸了，但北边的棋才刚刚开始。不知道何先生对这句话，有什么看法？”</p>
何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江南的事，确实办得不怎么漂亮。孙家被抄，越州失守，连晋王都折了进去。不过，这些都在意料之中——丢了一颗棋子，还有下一颗。北边的棋局，确实才刚刚开始。”</p>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蕴微：“沈姑娘，你那位朋友，现在在哪里？”</p>
“他还在江南。”沈蕴微编着话，“孙家出事之后，他躲了一段时间，现在风声没那么紧了，才托我先来北边探探路。他说，如果何先生这边需要人手，他可以过来帮忙。”</p>
何先生微微一笑：“你那位朋友，倒是有心。不过，眼下北边确实缺人手。沈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先留下来，帮何某做点事？”</p>
沈蕴微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何先生想让我做什么？”</p>
何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缓缓说道：“沈姑娘可知道，朔州城中有多少鞑靼人的眼线？”</p>
沈蕴微摇了摇头：“不知道。”</p>
“至少二十个。”何先生说道，“他们伪装成商人、乞丐、货郎，散布在城中各处，监视着大燕的一举一动。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些人，将他们一一清除。”</p>
他转过身来，看着沈蕴微，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沈姑娘，你愿意帮我做这件事吗？”</p>
沈蕴微心中飞快地思索着。何先生让她去清除鞑靼人的眼线，表面上看是让她帮忙做事，实际上却是一个考验——考验她的忠诚，考验她的能力，也考验她是否真的是自己人。</p>
她没有犹豫太久，点了点头：“愿意。”</p>
何先生满意地笑了。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沈蕴微：“这是第一个目标。城西的‘福来客栈’，有一个姓赵的掌柜，实际上是鞑靼人的探子。今夜子时，我要他消失。”</p>
沈蕴微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好：“我知道了。”</p>
何先生又笑了笑，端起茶杯：“那就祝沈姑娘旗开得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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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京城暗流篇</p>
第一百零八章 引蛇出洞</p>
等待回音的日子比沈蕴微预想的要长。</p>
她在朔州城外的那个小镇上住了下来，每日照常去镇上买菜、做饭，偶尔去城里的集市逛逛，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北地妇人。陈七扮作她的远房表弟，在镇上的车马行找了份赶车的活计，算是有了个正经身份作掩护。楚寒衣则行踪不定，有时候一整天不见人影，有时候半夜才回来，也不说去了哪里，沈蕴微也不问。</p>
第四天傍晚，沈蕴微正在院中收晾晒的衣裳，忽然听到院门被人敲响了。她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封信，仰头看着她：“婶子，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p>
沈蕴微接过信，从袖中摸出几文钱递给小男孩，小男孩咧嘴一笑，转身跑走了。她关上门，回到屋中，拆开信——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工整而陌生：“明日午时，城东茶楼，鹤先生想见你。”</p>
沈蕴微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她将信纸凑到油灯上烧掉，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坐在桌前，仔细思索起来。</p>
“鹤先生”要见她。这说明她的信物和那句话起了作用，“鹤先生”相信了她的身份。但这也可能是一个陷阱——“鹤先生”也许已经识破了她的伪装，设下圈套等着她自投罗网。</p>
她权衡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赴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来北境的目的，就是找到“鹤先生”，从他身上挖出“南山”的更多秘密。如果因为害怕陷阱而退缩，那她这一趟就白来了。</p>
第二天中午，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没有刻意打扮，也没有刻意遮掩，像平时一样出了门。她穿过小镇的街道，进了朔州城，沿着主街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来到了城东的茶楼。</p>
茶楼不大，二层小楼，楼下是大堂，楼上是雅间。沈蕴微走进去时，大堂中只有两三桌客人，正在喝茶聊天。一个伙计迎上来，笑着问道：“客官，几位？”</p>
“找人。”沈蕴微说道，“一位姓鹤的先生订的雅间。”</p>
伙计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点头道：“是，鹤先生订了二楼的‘松风阁’，客官请随我来。”</p>
沈蕴微跟着伙计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雅间门前。伙计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p>
伙计推开门，侧身让沈蕴微进去，然后从外面关上了门。</p>
雅间不大，靠窗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桌边，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茶。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颌下蓄着一缕短须，眉眼温和，看起来像是一个教书先生，或是一个坐馆的郎中。</p>
但沈蕴微注意到，他的手——那是一双练过武的手，指节粗大，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p>
“沈姑娘，请坐。”那人抬起头，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在下姓何，朋友们都叫我何先生。你托当铺掌柜传的话，我已经收到了。”</p>
沈蕴微在桌边坐下，没有急着说话，先打量了对方一番。她注意到，这个自称“何先生”的人，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他在试探她。</p>
“何先生。”沈蕴微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那位朋友托我传的话，您收到了。他说，江南的事办砸了，但北边的棋才刚刚开始。不知道何先生对这句话，有什么看法？”</p>
何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江南的事，确实办得不怎么漂亮。孙家被抄，越州失守，连晋王都折了进去。不过，这些都在意料之中——丢了一颗棋子，还有下一颗。北边的棋局，确实才刚刚开始。”</p>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蕴微：“沈姑娘，你那位朋友，现在在哪里？”</p>
“他还在江南。”沈蕴微编着话，“孙家出事之后，他躲了一段时间，现在风声没那么紧了，才托我先来北边探探路。他说，如果何先生这边需要人手，他可以过来帮忙。”</p>
何先生微微一笑：“你那位朋友，倒是有心。不过，眼下北边确实缺人手。沈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先留下来，帮何某做点事？”</p>
沈蕴微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何先生想让我做什么？”</p>
何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缓缓说道：“沈姑娘可知道，朔州城中有多少鞑靼人的眼线？”</p>
沈蕴微摇了摇头：“不知道。”</p>
“至少二十个。”何先生说道，“他们伪装成商人、乞丐、货郎，散布在城中各处，监视着大燕的一举一动。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些人，将他们一一清除。”</p>
他转过身来，看着沈蕴微，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沈姑娘，你愿意帮我做这件事吗？”</p>
沈蕴微心中飞快地思索着。何先生让她去清除鞑靼人的眼线，表面上看是让她帮忙做事，实际上却是一个考验——考验她的忠诚，考验她的能力，也考验她是否真的是自己人。</p>
她没有犹豫太久，点了点头：“愿意。”</p>
何先生满意地笑了。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沈蕴微：“这是第一个目标。城西的‘福来客栈’，有一个姓赵的掌柜，实际上是鞑靼人的探子。今夜子时，我要他消失。”</p>
沈蕴微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好：“我知道了。”</p>
何先生又笑了笑，端起茶杯：“那就祝沈姑娘旗开得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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