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投名状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离开茶楼后，沈蕴微没有直接回小镇，而是先去了城西的福来客栈附近转了一圈。</p>
客栈不大，临街两层的木楼，门面有些旧了，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她装作路过，在客栈门口停了停，朝里面扫了一眼——大堂里摆着几张桌子，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p>
如果不是何先生给了她这张纸条，她绝不会将这个人跟鞑靼探子联系起来。</p>
她没有多停留，继续往前走，拐过街角后，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家客栈。今夜子时，要让他消失。她心中盘算着，何先生给她的这个任务，表面上是考验，实际上也是一份投名状——她杀了这个人，就等于彻底断了退路，从此只能跟着“南山”走。</p>
她回到小镇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楚寒衣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慢悠悠地喝着。看到她回来，他挑了挑眉：“怎么样？见到‘鹤先生’了？”</p>
“见到了。”沈蕴微在他对面坐下，将事情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楚寒衣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做？真去杀了那个客栈掌柜？”</p>
沈蕴微没有立刻回答。她确实在犹豫。如果那个掌柜真的是鞑靼探子，杀了他算是为国除奸，她不会手软。但问题在于——何先生的话，能信吗？万一那个掌柜根本不是鞑靼探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那她岂不是成了“南山”借刀杀人的工具？</p>
“我打算先去查一查那个掌柜的底细。”沈蕴微说道，“如果他真的是鞑靼探子，那就动手。如果不是，我再想办法。”</p>
楚寒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喝了一口酒，忽然说了一句：“那个何先生，我总觉得不太对劲。”</p>
“哪里不对劲？”</p>
“说不上来。”楚寒衣皱了皱眉，“他的口音，不像北地人。虽然他说的是官话，但有些字的发音带着江南的口音。如果他真的是‘南山’的人，常年待在北境，口音不应该这么明显。”</p>
沈蕴微心中一动。她回想起何先生说话时的声音，确实隐约带着一丝江南口音。这个细节，如果不是楚寒衣提醒，她可能不会注意到。</p>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北境的人，而是从江南过来的？”她问道。</p>
“有可能。”楚寒衣放下酒壶，“也许‘鹤先生’并不常驻北境，而是两地跑。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在北境待的时间可能并不长，对北境的情况未必完全熟悉。这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个机会。”</p>
沈蕴微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心中。她回到屋中，换上一身夜行衣，带上短刃和弩机，趁着夜色出了门。</p>
她没有直接去福来客栈，而是先去了客栈后面的那条小巷。她翻上客栈对面一座民房的屋顶，伏在瓦片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客栈后院的情况。</p>
后院不大，堆着一些杂物和柴火，靠墙有一间小屋，亮着灯。透过窗纸，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桌前，似乎在写着什么。沈蕴微观察了一会儿，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人写字时，握笔的姿势有些奇怪，不像是一般人握笔的方式，更像是握惯了刀剑的人。</p>
她悄悄滑下屋顶，绕到后院墙外，翻墙而入，落在小屋的窗下。她屏住呼吸，从窗纸的破洞中向内看去——那人正低头写着什么，桌上摊着一本账册，旁边放着一只茶杯。她仔细看了看那本账册，发现上面写的并不是普通的账目，而是一些用符号标注的记录，像是某种密文。</p>
她心中一动，正要继续观察，忽然听到屋内那人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异样的腔调：“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她被发现了。</p>
她没有犹豫，猛地推开窗户，翻身跃入屋中。那人已经站起身来，手中握着一把短刀，目光警惕地看着她。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峙了片刻，那人忽然开口，用带着异族腔调的官话说道：“你是‘南山’的人？”</p>
沈蕴微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是什么人？”</p>
那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去告诉‘鹤先生’，鞑靼人的事，不是他一个中原人能插手的。”</p>
沈蕴微心中一动——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很大。这个掌柜的确实与鞑靼有关，但他似乎并不是何先生所说的“鞑靼探子”。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威胁的意味，仿佛他才是掌控局面的一方。</p>
她正思索间，那人忽然挥刀向她砍来。沈蕴微侧身避开，同时抽出短刃格挡。两人的兵器在昏暗的灯光下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交手几个回合后，沈蕴微摸清了那人的路数——他的刀法凌厉狠辣，但招式有些生硬，像是从别处学来的，并不纯熟。</p>
她抓住一个破绽，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短刀，将他按倒在地。那人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只是喘着粗气，盯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p>
“你到底是谁？”沈蕴微再次问道。</p>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我是鞑靼部落的密使，奉命来朔州与‘鹤先生’谈判。但‘鹤先生’派人来杀我灭口，说明他已经不打算跟我们合作了。”</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她松开手，站起身来，后退两步，盯着那人：“你说什么？‘鹤先生’要杀你灭口？”</p>
“他怕我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那人冷笑一声，“他让我来朔州，说要跟我谈合作的事。但我到了之后，他一直没有露面，只派了一个当铺掌柜来传话。今天白天，我收到消息，说有人要杀我。我猜，就是‘鹤先生’派来的人。”</p>
沈蕴微的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如果这个人的话是真的，那何先生让她来杀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考验，而是借刀杀人——利用她来除掉一个知道“南山”秘密的鞑靼密使。</p>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沉默了很久，最终做了一个决定。</p>
</p>
离开茶楼后，沈蕴微没有直接回小镇，而是先去了城西的福来客栈附近转了一圈。</p>
客栈不大，临街两层的木楼，门面有些旧了，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她装作路过，在客栈门口停了停，朝里面扫了一眼——大堂里摆着几张桌子，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p>
如果不是何先生给了她这张纸条，她绝不会将这个人跟鞑靼探子联系起来。</p>
她没有多停留，继续往前走，拐过街角后，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家客栈。今夜子时，要让他消失。她心中盘算着，何先生给她的这个任务，表面上是考验，实际上也是一份投名状——她杀了这个人，就等于彻底断了退路，从此只能跟着“南山”走。</p>
她回到小镇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楚寒衣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慢悠悠地喝着。看到她回来，他挑了挑眉：“怎么样？见到‘鹤先生’了？”</p>
“见到了。”沈蕴微在他对面坐下，将事情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楚寒衣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做？真去杀了那个客栈掌柜？”</p>
沈蕴微没有立刻回答。她确实在犹豫。如果那个掌柜真的是鞑靼探子，杀了他算是为国除奸，她不会手软。但问题在于——何先生的话，能信吗？万一那个掌柜根本不是鞑靼探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那她岂不是成了“南山”借刀杀人的工具？</p>
“我打算先去查一查那个掌柜的底细。”沈蕴微说道，“如果他真的是鞑靼探子，那就动手。如果不是，我再想办法。”</p>
楚寒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喝了一口酒，忽然说了一句：“那个何先生，我总觉得不太对劲。”</p>
“哪里不对劲？”</p>
“说不上来。”楚寒衣皱了皱眉，“他的口音，不像北地人。虽然他说的是官话，但有些字的发音带着江南的口音。如果他真的是‘南山’的人，常年待在北境，口音不应该这么明显。”</p>
沈蕴微心中一动。她回想起何先生说话时的声音，确实隐约带着一丝江南口音。这个细节，如果不是楚寒衣提醒，她可能不会注意到。</p>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北境的人，而是从江南过来的？”她问道。</p>
“有可能。”楚寒衣放下酒壶，“也许‘鹤先生’并不常驻北境，而是两地跑。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在北境待的时间可能并不长，对北境的情况未必完全熟悉。这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个机会。”</p>
沈蕴微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心中。她回到屋中，换上一身夜行衣，带上短刃和弩机，趁着夜色出了门。</p>
她没有直接去福来客栈，而是先去了客栈后面的那条小巷。她翻上客栈对面一座民房的屋顶，伏在瓦片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客栈后院的情况。</p>
后院不大，堆着一些杂物和柴火，靠墙有一间小屋，亮着灯。透过窗纸，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桌前，似乎在写着什么。沈蕴微观察了一会儿，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人写字时，握笔的姿势有些奇怪，不像是一般人握笔的方式，更像是握惯了刀剑的人。</p>
她悄悄滑下屋顶，绕到后院墙外，翻墙而入，落在小屋的窗下。她屏住呼吸，从窗纸的破洞中向内看去——那人正低头写着什么，桌上摊着一本账册，旁边放着一只茶杯。她仔细看了看那本账册，发现上面写的并不是普通的账目，而是一些用符号标注的记录，像是某种密文。</p>
她心中一动，正要继续观察，忽然听到屋内那人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异样的腔调：“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她被发现了。</p>
她没有犹豫，猛地推开窗户，翻身跃入屋中。那人已经站起身来，手中握着一把短刀，目光警惕地看着她。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峙了片刻，那人忽然开口，用带着异族腔调的官话说道：“你是‘南山’的人？”</p>
沈蕴微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是什么人？”</p>
那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去告诉‘鹤先生’，鞑靼人的事，不是他一个中原人能插手的。”</p>
沈蕴微心中一动——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很大。这个掌柜的确实与鞑靼有关，但他似乎并不是何先生所说的“鞑靼探子”。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威胁的意味，仿佛他才是掌控局面的一方。</p>
她正思索间，那人忽然挥刀向她砍来。沈蕴微侧身避开，同时抽出短刃格挡。两人的兵器在昏暗的灯光下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交手几个回合后，沈蕴微摸清了那人的路数——他的刀法凌厉狠辣，但招式有些生硬，像是从别处学来的，并不纯熟。</p>
她抓住一个破绽，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短刀，将他按倒在地。那人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只是喘着粗气，盯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p>
“你到底是谁？”沈蕴微再次问道。</p>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我是鞑靼部落的密使，奉命来朔州与‘鹤先生’谈判。但‘鹤先生’派人来杀我灭口，说明他已经不打算跟我们合作了。”</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她松开手，站起身来，后退两步，盯着那人：“你说什么？‘鹤先生’要杀你灭口？”</p>
“他怕我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那人冷笑一声，“他让我来朔州，说要跟我谈合作的事。但我到了之后，他一直没有露面，只派了一个当铺掌柜来传话。今天白天，我收到消息，说有人要杀我。我猜，就是‘鹤先生’派来的人。”</p>
沈蕴微的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如果这个人的话是真的，那何先生让她来杀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考验，而是借刀杀人——利用她来除掉一个知道“南山”秘密的鞑靼密使。</p>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沉默了很久，最终做了一个决定。</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