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密使巴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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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与那人拉开距离。她盯着他，目光锐利：“你说你是鞑靼密使，有什么凭证？”</p>
那人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被扭疼的胳膊，苦笑道：“我怀里有一块令牌，你可以看看。”</p>
沈蕴微警惕地走上前，从他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铜牌做工粗糙，正面刻着一些她不认识的文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苍鹰——那是鞑靼部落的图腾。她将铜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不像是伪造的，才还给他。</p>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p>
“巴图彦。”那人接过铜牌，收进怀中，“我是鞑靼汗王帐下的信使，三个月前奉命南下，与‘鹤先生’商议结盟的事。”</p>
“结盟？”沈蕴微心中一动，“鞑靼与‘南山’结盟？”</p>
巴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原本是这么打算的。‘鹤先生’派人联系我们，说愿意与我们合作，共同对付大燕。我们汗王答应了，派我南下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但到了朔州之后，‘鹤先生’一直没有露面，只派了一个当铺掌柜来跟我对接。我等了两个月，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前几天，我收到风声，说‘鹤先生’要杀我灭口。”</p>
沈蕴微沉吟片刻：“他为什么要杀你灭口？”</p>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巴彦苦笑一声，“这两个月里，我虽然没见过‘鹤先生’本人，但跟那个当铺掌柜接触了很多次。他透露了一些‘南山’的底细给我，包括他们在北境的据点分布，还有他们跟朝中一些官员的往来。如果这些消息泄露出去，‘南山’在北境的布局就全完了。”</p>
沈蕴微心中飞快地思索着。如果巴彦说的是真的，那“南山”与鞑靼的结盟已经出现了裂痕。“鹤先生”派她来杀巴彦，确实有可能是借刀杀人——既除掉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隐患，又试探她的忠诚。</p>
但巴彦的话也不能全信。他毕竟是鞑靼人，是敌非友。他说的这些，也许只是为了保命而编造的谎言。</p>
她正思索间，巴彦又开口了：“我知道你不信我。换了我，也不会信。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鹤先生’在朔州城中有一个秘密据点，不在永和当铺，而在城北的一座粮行里。那座粮行表面上是做粮食生意的，实际上是‘南山’在北境的情报中转站。这件事，是那个当铺掌柜亲口告诉我的。你可以去查。”</p>
沈蕴微盯着他看了片刻，问道：“那座粮行叫什么名字？”</p>
“万丰粮行。”巴彦说道，“掌柜的姓刘，四十来岁，左脸上有一颗黑痣。”</p>
沈蕴微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她没有立刻决定是否相信巴彦，但这个消息值得去查一查。如果万丰粮行真的是“南山”的情报站，那巴彦的话就有几分可信。</p>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p>
巴彦苦笑一声：“我本来打算今夜就离开朔州，回部落去。但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走不走了。”</p>
“你可以走。”沈蕴微说道，“我不拦你。”</p>
巴彦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不杀我？”</p>
“我杀你做什么？”沈蕴微说道，“你虽然是鞑靼人，但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大燕的事。相反，你差点被‘南山’灭口。我虽然不信任你，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p>
巴彦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好，我信你一回。今晚我就离开朔州，回部落去。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还你这个人情。”</p>
他说完，站起身来，朝沈蕴微拱了拱手，然后推开窗户，翻身跃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p>
沈蕴微站在窗前，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她不知道放走巴彦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她有一种直觉——这个鞑靼人，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p>
她关好窗户，吹灭桌上的油灯，翻墙离开了福来客栈的后院。回到小镇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楚寒衣还坐在院中，手里那壶酒已经喝了大半。看到她回来，他挑了挑眉：“办完了？”</p>
“没有。”沈蕴微在他对面坐下，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楚寒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打算去查那个万丰粮行？”</p>
“嗯。”沈蕴微点了点头，“明天我去看看。如果巴彦说的是真的，那‘鹤先生’让我杀他，就不是考验那么简单了。”</p>
楚寒衣没有反对，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些。如果那个粮行真的是‘南山’的情报站，里面一定有不少好手。”</p>
沈蕴微应了一声，起身回屋。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今夜发生的一切。巴彦的话，何先生的举动，那封写着“晋王殿下亲启”的信……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越来越复杂的网。</p>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管这张网有多复杂，她都要将它一层层剥开，直到看清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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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与那人拉开距离。她盯着他，目光锐利：“你说你是鞑靼密使，有什么凭证？”</p>
那人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被扭疼的胳膊，苦笑道：“我怀里有一块令牌，你可以看看。”</p>
沈蕴微警惕地走上前，从他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铜牌做工粗糙，正面刻着一些她不认识的文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苍鹰——那是鞑靼部落的图腾。她将铜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不像是伪造的，才还给他。</p>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p>
“巴图彦。”那人接过铜牌，收进怀中，“我是鞑靼汗王帐下的信使，三个月前奉命南下，与‘鹤先生’商议结盟的事。”</p>
“结盟？”沈蕴微心中一动，“鞑靼与‘南山’结盟？”</p>
巴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原本是这么打算的。‘鹤先生’派人联系我们，说愿意与我们合作，共同对付大燕。我们汗王答应了，派我南下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但到了朔州之后，‘鹤先生’一直没有露面，只派了一个当铺掌柜来跟我对接。我等了两个月，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前几天，我收到风声，说‘鹤先生’要杀我灭口。”</p>
沈蕴微沉吟片刻：“他为什么要杀你灭口？”</p>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巴彦苦笑一声，“这两个月里，我虽然没见过‘鹤先生’本人，但跟那个当铺掌柜接触了很多次。他透露了一些‘南山’的底细给我，包括他们在北境的据点分布，还有他们跟朝中一些官员的往来。如果这些消息泄露出去，‘南山’在北境的布局就全完了。”</p>
沈蕴微心中飞快地思索着。如果巴彦说的是真的，那“南山”与鞑靼的结盟已经出现了裂痕。“鹤先生”派她来杀巴彦，确实有可能是借刀杀人——既除掉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隐患，又试探她的忠诚。</p>
但巴彦的话也不能全信。他毕竟是鞑靼人，是敌非友。他说的这些，也许只是为了保命而编造的谎言。</p>
她正思索间，巴彦又开口了：“我知道你不信我。换了我，也不会信。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鹤先生’在朔州城中有一个秘密据点，不在永和当铺，而在城北的一座粮行里。那座粮行表面上是做粮食生意的，实际上是‘南山’在北境的情报中转站。这件事，是那个当铺掌柜亲口告诉我的。你可以去查。”</p>
沈蕴微盯着他看了片刻，问道：“那座粮行叫什么名字？”</p>
“万丰粮行。”巴彦说道，“掌柜的姓刘，四十来岁，左脸上有一颗黑痣。”</p>
沈蕴微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她没有立刻决定是否相信巴彦，但这个消息值得去查一查。如果万丰粮行真的是“南山”的情报站，那巴彦的话就有几分可信。</p>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p>
巴彦苦笑一声：“我本来打算今夜就离开朔州，回部落去。但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走不走了。”</p>
“你可以走。”沈蕴微说道，“我不拦你。”</p>
巴彦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不杀我？”</p>
“我杀你做什么？”沈蕴微说道，“你虽然是鞑靼人，但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大燕的事。相反，你差点被‘南山’灭口。我虽然不信任你，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p>
巴彦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好，我信你一回。今晚我就离开朔州，回部落去。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还你这个人情。”</p>
他说完，站起身来，朝沈蕴微拱了拱手，然后推开窗户，翻身跃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p>
沈蕴微站在窗前，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她不知道放走巴彦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她有一种直觉——这个鞑靼人，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p>
她关好窗户，吹灭桌上的油灯，翻墙离开了福来客栈的后院。回到小镇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楚寒衣还坐在院中，手里那壶酒已经喝了大半。看到她回来，他挑了挑眉：“办完了？”</p>
“没有。”沈蕴微在他对面坐下，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楚寒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打算去查那个万丰粮行？”</p>
“嗯。”沈蕴微点了点头，“明天我去看看。如果巴彦说的是真的，那‘鹤先生’让我杀他，就不是考验那么简单了。”</p>
楚寒衣没有反对，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些。如果那个粮行真的是‘南山’的情报站，里面一定有不少好手。”</p>
沈蕴微应了一声，起身回屋。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今夜发生的一切。巴彦的话，何先生的举动，那封写着“晋王殿下亲启”的信……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越来越复杂的网。</p>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管这张网有多复杂，她都要将它一层层剥开，直到看清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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