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万丰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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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蕴微换了身打扮，扮作一个来朔州采买粮食的南边商人，穿了一件半旧的靛蓝棉袍，头上戴着一顶毡帽，脸上又抹了些黄粉。她没带陈七，只让楚寒衣远远跟着，自己一个人去了城北。</p>
万丰粮行在城北的一条热闹街面上，门面比永和当铺大了不少，三间开阔的门脸，门口堆着几摞麻袋，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成排的粮垛。一个穿着短褂的伙计正在门口扫洒，看到沈蕴微走过来，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问道：“客官，买粮？”</p>
“看看货。”沈蕴微操着一口生硬的北地口音，“我那边铺子缺一批小米，听说你们这儿货全，过来瞧瞧。”</p>
伙计热情地引她进了门。粮行内里比外面看着更大，一袋袋粮食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沈蕴微一边看货，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大堂里除了她和伙计，还有两个穿着灰布衣裳的汉子，正坐在角落里喝茶，目光时不时朝她这边瞟过来。</p>
她注意到，那两个汉子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家伙。</p>
伙计带她看了几种小米的成色，报了价。沈蕴微装模作样地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说回去考虑考虑，便告辞离开了粮行。</p>
走出门后，她没有立刻走远，而是拐进了粮行斜对面的一家茶馆，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对面的万丰粮行上。</p>
她观察了约莫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进粮行的客人不多，但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不是空手出来的——有的拎着一小袋粮食，有的夹着一包东西，看起来像是正常的买卖。但沈蕴微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进去的人，出来时都会在门口停一下，朝左右张望几眼，然后才离开。</p>
这种举动，不像是一般的买粮客人。</p>
她又坐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一辆马车在粮行门口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下了车，快步走进了粮行。沈蕴微的目光一凝——那人虽然换了衣裳，但她认出了他的身形和走路姿势，正是昨天在茶楼见过的何先生。</p>
何先生进了粮行后，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工夫才出来。他出来时，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身材敦实，左脸上有一颗黑痣。沈蕴微心中一动：这个人，应该就是巴彦说的那个刘掌柜。</p>
何先生与刘掌柜在门口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何先生上了马车，离开了。刘掌柜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远去，才转身回了粮行。</p>
沈蕴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经大致有了判断。巴彦没有说谎，万丰粮行确实是“南山”的据点，何先生与刘掌柜之间确实有联系。</p>
她付了茶钱，下楼离开。回到小镇后，她将观察到的情形告诉了楚寒衣和陈七。</p>
“何先生跟刘掌柜的关系很密切。”沈蕴微说道，“如果万丰粮行是‘南山’的情报站，那何先生应该就是通过刘掌柜来管理这个情报站的。我们要想摸清‘南山’在北境的布局，可以从刘掌柜身上下手。”</p>
“怎么下手？”陈七问道，“直接抓人？”</p>
沈蕴微摇了摇头：“不能打草惊蛇。刘掌柜只是一个小角色，抓了他，何先生马上就会警觉，到时候我们再想接近‘南山’的核心就更难了。”</p>
她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想先摸清刘掌柜的行踪。他每天什么时候出门，去哪里，见什么人。如果能找到他的规律，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南山’的据点。”</p>
楚寒衣靠在墙边，懒洋洋地说：“跟踪的事，交给我。我在北境待过几年，对朔州的地形熟，不容易被甩掉。”</p>
沈蕴微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了。”</p>
楚寒衣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沈蕴微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她有一种预感，这座看似平静的朔州城，很快就会掀起一场风暴。而她，必须在这场风暴来临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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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蕴微换了身打扮，扮作一个来朔州采买粮食的南边商人，穿了一件半旧的靛蓝棉袍，头上戴着一顶毡帽，脸上又抹了些黄粉。她没带陈七，只让楚寒衣远远跟着，自己一个人去了城北。</p>
万丰粮行在城北的一条热闹街面上，门面比永和当铺大了不少，三间开阔的门脸，门口堆着几摞麻袋，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成排的粮垛。一个穿着短褂的伙计正在门口扫洒，看到沈蕴微走过来，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问道：“客官，买粮？”</p>
“看看货。”沈蕴微操着一口生硬的北地口音，“我那边铺子缺一批小米，听说你们这儿货全，过来瞧瞧。”</p>
伙计热情地引她进了门。粮行内里比外面看着更大，一袋袋粮食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沈蕴微一边看货，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大堂里除了她和伙计，还有两个穿着灰布衣裳的汉子，正坐在角落里喝茶，目光时不时朝她这边瞟过来。</p>
她注意到，那两个汉子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家伙。</p>
伙计带她看了几种小米的成色，报了价。沈蕴微装模作样地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说回去考虑考虑，便告辞离开了粮行。</p>
走出门后，她没有立刻走远，而是拐进了粮行斜对面的一家茶馆，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对面的万丰粮行上。</p>
她观察了约莫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进粮行的客人不多，但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不是空手出来的——有的拎着一小袋粮食，有的夹着一包东西，看起来像是正常的买卖。但沈蕴微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进去的人，出来时都会在门口停一下，朝左右张望几眼，然后才离开。</p>
这种举动，不像是一般的买粮客人。</p>
她又坐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一辆马车在粮行门口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下了车，快步走进了粮行。沈蕴微的目光一凝——那人虽然换了衣裳，但她认出了他的身形和走路姿势，正是昨天在茶楼见过的何先生。</p>
何先生进了粮行后，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工夫才出来。他出来时，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身材敦实，左脸上有一颗黑痣。沈蕴微心中一动：这个人，应该就是巴彦说的那个刘掌柜。</p>
何先生与刘掌柜在门口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何先生上了马车，离开了。刘掌柜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远去，才转身回了粮行。</p>
沈蕴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经大致有了判断。巴彦没有说谎，万丰粮行确实是“南山”的据点，何先生与刘掌柜之间确实有联系。</p>
她付了茶钱，下楼离开。回到小镇后，她将观察到的情形告诉了楚寒衣和陈七。</p>
“何先生跟刘掌柜的关系很密切。”沈蕴微说道，“如果万丰粮行是‘南山’的情报站，那何先生应该就是通过刘掌柜来管理这个情报站的。我们要想摸清‘南山’在北境的布局，可以从刘掌柜身上下手。”</p>
“怎么下手？”陈七问道，“直接抓人？”</p>
沈蕴微摇了摇头：“不能打草惊蛇。刘掌柜只是一个小角色，抓了他，何先生马上就会警觉，到时候我们再想接近‘南山’的核心就更难了。”</p>
她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想先摸清刘掌柜的行踪。他每天什么时候出门，去哪里，见什么人。如果能找到他的规律，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南山’的据点。”</p>
楚寒衣靠在墙边，懒洋洋地说：“跟踪的事，交给我。我在北境待过几年，对朔州的地形熟，不容易被甩掉。”</p>
沈蕴微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了。”</p>
楚寒衣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沈蕴微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她有一种预感，这座看似平静的朔州城，很快就会掀起一场风暴。而她，必须在这场风暴来临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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