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探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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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衣跟踪刘掌柜，跟了整整三天。</p>
三天里，他将刘掌柜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刘掌柜每天辰时开门，酉时关店，关店之后哪儿也不去，直接回粮行后院的住处。偶尔有客人来拜访，也都是白天，从不在夜间出入。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看不出任何异常。</p>
“太干净了。”楚寒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皱着眉说，“一个做情报生意的人，日子不该过得这么规矩。他要么是真的干净，要么就是刻意做给人看的。”</p>
沈蕴微也觉得不对劲。一个情报中转站的负责人，不可能每天都按时开门关店，像普通生意人一样生活。除非他还有另一面，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才显露出来。</p>
“夜里呢？”她问，“你夜里去看过吗？”</p>
楚寒衣摇了摇头：“他府上养了两条狗，我白天踩过点，夜里一靠近就吠。硬闯的话，动静太大。”</p>
沈蕴微想了想，说道：“今晚我去看看。”</p>
楚寒衣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那两条狗。”</p>
入夜后，沈蕴微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带上短刃和弩机，趁着夜色出了门。她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小巷绕到万丰粮行后方的街巷中。粮行后院与一条窄巷相邻，院墙不高，墙头插着几片碎瓷片，算是简单的防盗措施。</p>
她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巷中无人，便助跑两步，脚尖在墙面上一点，翻身跃上墙头。她避开墙头的碎瓷片，伏在墙头上，朝院内看去——后院不大，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拴着两条黑狗，正趴在地上打盹。</p>
她摸出一块干肉，朝院子另一头扔去。两条狗立刻惊醒，竖起耳朵，朝干肉落地的方向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低头嗅了嗅，叼起干肉啃了起来。</p>
趁这个间隙，她翻身下墙，落在枣树的阴影中，快步朝正屋摸去。</p>
正屋的灯已经熄了，门窗紧闭。她绕到屋后，发现有一扇小窗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她轻轻推开窗户，翻身钻了进去。</p>
屋内一片漆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隐约可以看到这是一间卧房。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没有人睡过。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褥——冰凉，没有一丝温度。</p>
刘掌柜不在屋里。</p>
她心中一动，仔细打量起这间屋子。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靠墙立着一只衣柜。她打开衣柜翻了翻，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裳，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p>
她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墙角的地面上有一道细缝，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缝——是石板之间的缝隙，但边缘很干净，没有灰尘。她试着用力按了按那块石板，纹丝不动。她又试着推了推，石板忽然向内陷了进去，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p>
她心中一动，侧身钻了进去。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夯土的墙壁，脚下是粗糙的石阶。她摸出火折子吹亮，沿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二十级，来到一间不大的地窖中。</p>
地窖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刘掌柜正坐在一张桌前，低头翻看着一本册子。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沈蕴微，脸色骤变，伸手便去摸桌下的兵器。</p>
沈蕴微比他更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短刃架在了他脖子上：“别动。”</p>
刘掌柜的动作僵住了。他盯着沈蕴微，额头上渗出冷汗，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谁？”</p>
“你不认识我。”沈蕴微的声音平淡，“但我认识你。刘掌柜，万丰粮行的老板，‘南山’在北境的情报中转站负责人。”</p>
刘掌柜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做粮食生意的，什么‘南山’‘北山’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p>
沈蕴微没有跟他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正是那枚刻着仙鹤的“南山”信物。刘掌柜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p>
“这个，你认识吧？”沈蕴微问道。</p>
刘掌柜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是‘鹤先生’派来的？”</p>
沈蕴微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鹤先生’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p>
刘掌柜犹豫了一下，说道：“前天来过一趟，拿了一批账册走。他让我这几天留意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来粮行打探消息。”</p>
“账册？”沈蕴微心中一动，“什么账册？”</p>
“就是一些往来账目。”刘掌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都是粮行生意的账目，没有什么特别的。”</p>
沈蕴微盯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在说谎。她将短刃往前送了送，贴着刘掌柜的皮肤：“刘掌柜，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说实话。”</p>
刘掌柜的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是……是‘南山’在北境各据点的联络名单。何先生每隔一段时间会来取一次，说是要呈给上面的人看。”</p>
联络名单。沈蕴微心中猛地一跳。如果能拿到这份名单，就等于掌握了“南山”在北境的全部据点分布。她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平静地问：“名单在哪里？”</p>
刘掌柜指了指桌角的一只铁皮匣子：“在……在那里面。”</p>
沈蕴微伸手将铁皮匣子拿过来，打开——里面放着几本册子，她随手翻开一本，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人名、地点和标注。她正要细看，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有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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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衣跟踪刘掌柜，跟了整整三天。</p>
三天里，他将刘掌柜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刘掌柜每天辰时开门，酉时关店，关店之后哪儿也不去，直接回粮行后院的住处。偶尔有客人来拜访，也都是白天，从不在夜间出入。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看不出任何异常。</p>
“太干净了。”楚寒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皱着眉说，“一个做情报生意的人，日子不该过得这么规矩。他要么是真的干净，要么就是刻意做给人看的。”</p>
沈蕴微也觉得不对劲。一个情报中转站的负责人，不可能每天都按时开门关店，像普通生意人一样生活。除非他还有另一面，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才显露出来。</p>
“夜里呢？”她问，“你夜里去看过吗？”</p>
楚寒衣摇了摇头：“他府上养了两条狗，我白天踩过点，夜里一靠近就吠。硬闯的话，动静太大。”</p>
沈蕴微想了想，说道：“今晚我去看看。”</p>
楚寒衣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那两条狗。”</p>
入夜后，沈蕴微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带上短刃和弩机，趁着夜色出了门。她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小巷绕到万丰粮行后方的街巷中。粮行后院与一条窄巷相邻，院墙不高，墙头插着几片碎瓷片，算是简单的防盗措施。</p>
她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巷中无人，便助跑两步，脚尖在墙面上一点，翻身跃上墙头。她避开墙头的碎瓷片，伏在墙头上，朝院内看去——后院不大，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拴着两条黑狗，正趴在地上打盹。</p>
她摸出一块干肉，朝院子另一头扔去。两条狗立刻惊醒，竖起耳朵，朝干肉落地的方向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低头嗅了嗅，叼起干肉啃了起来。</p>
趁这个间隙，她翻身下墙，落在枣树的阴影中，快步朝正屋摸去。</p>
正屋的灯已经熄了，门窗紧闭。她绕到屋后，发现有一扇小窗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她轻轻推开窗户，翻身钻了进去。</p>
屋内一片漆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隐约可以看到这是一间卧房。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没有人睡过。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褥——冰凉，没有一丝温度。</p>
刘掌柜不在屋里。</p>
她心中一动，仔细打量起这间屋子。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靠墙立着一只衣柜。她打开衣柜翻了翻，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裳，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p>
她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墙角的地面上有一道细缝，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缝——是石板之间的缝隙，但边缘很干净，没有灰尘。她试着用力按了按那块石板，纹丝不动。她又试着推了推，石板忽然向内陷了进去，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p>
她心中一动，侧身钻了进去。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夯土的墙壁，脚下是粗糙的石阶。她摸出火折子吹亮，沿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二十级，来到一间不大的地窖中。</p>
地窖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刘掌柜正坐在一张桌前，低头翻看着一本册子。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沈蕴微，脸色骤变，伸手便去摸桌下的兵器。</p>
沈蕴微比他更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短刃架在了他脖子上：“别动。”</p>
刘掌柜的动作僵住了。他盯着沈蕴微，额头上渗出冷汗，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谁？”</p>
“你不认识我。”沈蕴微的声音平淡，“但我认识你。刘掌柜，万丰粮行的老板，‘南山’在北境的情报中转站负责人。”</p>
刘掌柜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做粮食生意的，什么‘南山’‘北山’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p>
沈蕴微没有跟他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正是那枚刻着仙鹤的“南山”信物。刘掌柜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p>
“这个，你认识吧？”沈蕴微问道。</p>
刘掌柜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是‘鹤先生’派来的？”</p>
沈蕴微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鹤先生’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p>
刘掌柜犹豫了一下，说道：“前天来过一趟，拿了一批账册走。他让我这几天留意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来粮行打探消息。”</p>
“账册？”沈蕴微心中一动，“什么账册？”</p>
“就是一些往来账目。”刘掌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都是粮行生意的账目，没有什么特别的。”</p>
沈蕴微盯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在说谎。她将短刃往前送了送，贴着刘掌柜的皮肤：“刘掌柜，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说实话。”</p>
刘掌柜的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是……是‘南山’在北境各据点的联络名单。何先生每隔一段时间会来取一次，说是要呈给上面的人看。”</p>
联络名单。沈蕴微心中猛地一跳。如果能拿到这份名单，就等于掌握了“南山”在北境的全部据点分布。她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平静地问：“名单在哪里？”</p>
刘掌柜指了指桌角的一只铁皮匣子：“在……在那里面。”</p>
沈蕴微伸手将铁皮匣子拿过来，打开——里面放着几本册子，她随手翻开一本，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人名、地点和标注。她正要细看，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p>
有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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