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地窖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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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来得很快，而且不止一个人。</p>
沈蕴微来不及细看手中的册子，迅速将它塞进怀中，同时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地窖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通道口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p>
“刘掌柜，你最好让他们别下来。”她压低声音，短刃依然架在刘掌柜的脖子上，“否则我不介意先抹了你的脖子。”</p>
刘掌柜的身体僵得笔直，声音发颤：“是……是粮行的人，他们听到动静了……”</p>
沈蕴微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她侧耳听着头顶的脚步声——大约三四个人的样子，正朝地窖入口的方向走来。她快速扫了一眼地窖四周，发现除了她进来的那条通道外，墙角还有一个通风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人钻过去。</p>
她当机立断，一把将刘掌柜推开，抓起铁皮匣子，朝通风口奔去。刘掌柜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头顶的脚步声立刻加快了，有人喊道：“掌柜的？出什么事了？”</p>
沈蕴微没有回头，她钻入通风口，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通风口很窄，两侧是粗糙的砖壁，蹭得她的肩膀生疼。她咬着牙，加快了速度，爬了约莫两三丈远，通风口到了尽头，出口被一块铁栅栏挡住。</p>
她用力推了推铁栅栏，纹丝不动。她摸出短刃，插入栅栏的缝隙中，用力撬了几下，铁栅栏终于松动了一些。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一撬，铁栅栏“哐当”一声弹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出口。</p>
她来不及多想，侧身钻了出去，落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她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出了粮行的范围，落在外面的巷子里。身后传来刘掌柜的声音：“人往通风口跑了！快追！”</p>
沈蕴微没有停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朝巷子深处跑去。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追了出来。她拐过一个弯，看到前面有一堵矮墙，没有犹豫，纵身跃上墙头，翻了过去。</p>
墙后是一条更窄的小巷，堆着一些杂物。她蹲在一堆木柴后面，屏住呼吸，听着追兵的脚步声从墙外经过，渐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p>
她没有急着离开，又等了片刻，确认追兵确实走远了，才从杂物堆后站起来，沿着小巷绕了一大圈，回到了小镇的住处。</p>
楚寒衣和陈七都在等她。看到她回来，楚寒衣挑了挑眉：“怎么样？拿到东西了？”</p>
沈蕴微点了点头，将铁皮匣子放在桌上，打开，取出里面的几本册子。她翻开第一本，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了起来——册子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人名、地名和标注，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注明了身份和联络方式。她快速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p>
这本册子上记录的人名，涵盖了朔州、云州、应州等北境数州的官员、商人和地方豪绅，足足有上百人之多。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可用”“待观察”“已收买”等字样，显然是“南山”在北境多年经营的结果。</p>
她合上册子，深吸了一口气。这份名单的价值，比她预想的还要大。如果将它呈给萧衍，足以将“南山”在北境的势力连根拔起。</p>
但她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刘掌柜发现她逃走了，一定会立刻通知何先生。何先生一旦知道名单落入她手中，要么会派人追杀她，要么会转移据点，销毁证据。她必须尽快将名单送出去，送到慕容铮手中。</p>
“陈七，”她抬起头，“你连夜出发，将这份名单送到慕容元帅手中。越快越好。”</p>
陈七没有多问，接过匣子，点了点头：“我这就出发。”他说完，转身出了门，消失在夜色中。</p>
沈蕴微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天亮之后，何先生就会得到消息，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想好下一步的对策。</p>
她坐在桌前，望着那盏摇曳的油灯，陷入了沉思。</p>
陈七走后，沈蕴微一夜未眠。</p>
她坐在桌前，将那本册子上的内容又仔细看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名字和地点记在脑中。这些信息太重要了，不能只靠陈七一个人传递，万一他路上出了意外，至少她还能凭记忆补全一部分。</p>
天亮之前，她做了一个决定：离开小镇，换一个落脚点。刘掌柜已经见过她的脸，何先生很快就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继续留在这个小镇上，无异于坐以待毙。</p>
天刚蒙蒙亮，她便收拾好东西，和楚寒衣一起退了客栈的房，沿着城外的小路向西走了约莫十里，在一座更偏僻的村庄里找了一户人家住下。这户人家只有一对老夫妇，儿子在外地当兵，家里有几间空房，见他们出钱爽快，便爽快地答应了。</p>
安顿下来后，沈蕴微让楚寒衣去城里打探消息。楚寒衣傍晚才回来，带回了一个消息：万丰粮行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开门，门口挂上了“停业”的牌子。街坊邻居都在议论，说刘掌柜的好像出了什么事，一大早就有人看到他从后门匆匆离开，之后再也没出现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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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那边呢？”沈蕴微问道。</p>
“没有动静。”楚寒衣摇了摇头，“我去了永和当铺附近转了转，门也关着，没有开门。”</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何先生和刘掌柜同时消失，说明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正在收缩势力。这意味着，她拿到的那份名单，确实戳中了“南山”的要害。</p>
“接下来怎么办？”楚寒衣问道。</p>
沈蕴微想了想，说道：“等。陈七把名单送到慕容元帅手中，大军就会有所行动。我们只需要在何先生找到我们之前，藏好自己就行。”</p>
楚寒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p>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沈蕴微和楚寒衣躲在村庄里，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人接触。沈蕴微每天在屋中默写名单上的内容，将那些名字和地点一遍遍地刻在脑中。楚寒衣则每天傍晚出门，去城里转一圈，打探消息。</p>
第三天傍晚，楚寒衣回来时，脸色有些凝重：“城里出事了。”</p>
沈蕴微心中一跳：“什么事？”</p>
“今天下午，有一队人马从北门进城，直奔万丰粮行。他们封了粮行，带走了几个伙计，连邻居都被盘问了一遍。”楚寒衣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带队的军官自称是慕容元帅帐下的，拿着元帅的手令。”</p>
沈蕴微先是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气。陈七将名单送到了，慕容铮已经派人来接管了万丰粮行。这意味着，她的行动已经得到了回报。</p>
但楚寒衣的下一个消息，却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那队人马在粮行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搜到。粮行里的账册、文书，全都被提前烧掉了。刘掌柜走之前，把能销毁的东西都销毁了。”</p>
沈蕴微沉默了。刘掌柜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快，更果断。这说明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或者说，何先生早就给他交代过——一旦出事，立刻销毁一切证据。</p>
她虽然拿到了那份名单，但刘掌柜销毁了粮行中的其他文书，这意味着“南山”在北境的其他据点，可能会因为失去了联络而暂时蛰伏，但并不会被连根拔起。</p>
“名单上的那些据点呢？”楚寒衣问道，“慕容元帅会不会派人去查？”</p>
“会。”沈蕴微说道，“但需要时间。而且，如果何先生已经通知了名单上的那些人，他们可能早就跑了。”</p>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山脊的夕阳，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何先生已经消失了，刘掌柜也跑了，“南山”在北境的据点正在收缩。她必须赶在何先生彻底消失之前，找到他，抓住他。</p>
但何先生在哪里呢？</p>
她闭上眼，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何先生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万丰粮行门口与刘掌柜交谈。之后，他就再没有出现过。他可能已经离开了朔州，也可能还藏在城中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p>
她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管何先生藏在哪里，她都要把他找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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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来不及细看手中的册子，迅速将它塞进怀中，同时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地窖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通道口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p>
“刘掌柜，你最好让他们别下来。”她压低声音，短刃依然架在刘掌柜的脖子上，“否则我不介意先抹了你的脖子。”</p>
刘掌柜的身体僵得笔直，声音发颤：“是……是粮行的人，他们听到动静了……”</p>
沈蕴微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她侧耳听着头顶的脚步声——大约三四个人的样子，正朝地窖入口的方向走来。她快速扫了一眼地窖四周，发现除了她进来的那条通道外，墙角还有一个通风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人钻过去。</p>
她当机立断，一把将刘掌柜推开，抓起铁皮匣子，朝通风口奔去。刘掌柜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头顶的脚步声立刻加快了，有人喊道：“掌柜的？出什么事了？”</p>
沈蕴微没有回头，她钻入通风口，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通风口很窄，两侧是粗糙的砖壁，蹭得她的肩膀生疼。她咬着牙，加快了速度，爬了约莫两三丈远，通风口到了尽头，出口被一块铁栅栏挡住。</p>
她用力推了推铁栅栏，纹丝不动。她摸出短刃，插入栅栏的缝隙中，用力撬了几下，铁栅栏终于松动了一些。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一撬，铁栅栏“哐当”一声弹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出口。</p>
她来不及多想，侧身钻了出去，落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她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出了粮行的范围，落在外面的巷子里。身后传来刘掌柜的声音：“人往通风口跑了！快追！”</p>
沈蕴微没有停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朝巷子深处跑去。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追了出来。她拐过一个弯，看到前面有一堵矮墙，没有犹豫，纵身跃上墙头，翻了过去。</p>
墙后是一条更窄的小巷，堆着一些杂物。她蹲在一堆木柴后面，屏住呼吸，听着追兵的脚步声从墙外经过，渐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p>
她没有急着离开，又等了片刻，确认追兵确实走远了，才从杂物堆后站起来，沿着小巷绕了一大圈，回到了小镇的住处。</p>
楚寒衣和陈七都在等她。看到她回来，楚寒衣挑了挑眉：“怎么样？拿到东西了？”</p>
沈蕴微点了点头，将铁皮匣子放在桌上，打开，取出里面的几本册子。她翻开第一本，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了起来——册子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人名、地名和标注，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注明了身份和联络方式。她快速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p>
这本册子上记录的人名，涵盖了朔州、云州、应州等北境数州的官员、商人和地方豪绅，足足有上百人之多。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可用”“待观察”“已收买”等字样，显然是“南山”在北境多年经营的结果。</p>
她合上册子，深吸了一口气。这份名单的价值，比她预想的还要大。如果将它呈给萧衍，足以将“南山”在北境的势力连根拔起。</p>
但她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刘掌柜发现她逃走了，一定会立刻通知何先生。何先生一旦知道名单落入她手中，要么会派人追杀她，要么会转移据点，销毁证据。她必须尽快将名单送出去，送到慕容铮手中。</p>
“陈七，”她抬起头，“你连夜出发，将这份名单送到慕容元帅手中。越快越好。”</p>
陈七没有多问，接过匣子，点了点头：“我这就出发。”他说完，转身出了门，消失在夜色中。</p>
沈蕴微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天亮之后，何先生就会得到消息，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想好下一步的对策。</p>
她坐在桌前，望着那盏摇曳的油灯，陷入了沉思。</p>
陈七走后，沈蕴微一夜未眠。</p>
她坐在桌前，将那本册子上的内容又仔细看了一遍，将几个关键的名字和地点记在脑中。这些信息太重要了，不能只靠陈七一个人传递，万一他路上出了意外，至少她还能凭记忆补全一部分。</p>
天亮之前，她做了一个决定：离开小镇，换一个落脚点。刘掌柜已经见过她的脸，何先生很快就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继续留在这个小镇上，无异于坐以待毙。</p>
天刚蒙蒙亮，她便收拾好东西，和楚寒衣一起退了客栈的房，沿着城外的小路向西走了约莫十里，在一座更偏僻的村庄里找了一户人家住下。这户人家只有一对老夫妇，儿子在外地当兵，家里有几间空房，见他们出钱爽快，便爽快地答应了。</p>
安顿下来后，沈蕴微让楚寒衣去城里打探消息。楚寒衣傍晚才回来，带回了一个消息：万丰粮行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开门，门口挂上了“停业”的牌子。街坊邻居都在议论，说刘掌柜的好像出了什么事，一大早就有人看到他从后门匆匆离开，之后再也没出现过。</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何先生那边呢？”沈蕴微问道。</p>
“没有动静。”楚寒衣摇了摇头，“我去了永和当铺附近转了转，门也关着，没有开门。”</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何先生和刘掌柜同时消失，说明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正在收缩势力。这意味着，她拿到的那份名单，确实戳中了“南山”的要害。</p>
“接下来怎么办？”楚寒衣问道。</p>
沈蕴微想了想，说道：“等。陈七把名单送到慕容元帅手中，大军就会有所行动。我们只需要在何先生找到我们之前，藏好自己就行。”</p>
楚寒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p>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沈蕴微和楚寒衣躲在村庄里，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人接触。沈蕴微每天在屋中默写名单上的内容，将那些名字和地点一遍遍地刻在脑中。楚寒衣则每天傍晚出门，去城里转一圈，打探消息。</p>
第三天傍晚，楚寒衣回来时，脸色有些凝重：“城里出事了。”</p>
沈蕴微心中一跳：“什么事？”</p>
“今天下午，有一队人马从北门进城，直奔万丰粮行。他们封了粮行，带走了几个伙计，连邻居都被盘问了一遍。”楚寒衣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带队的军官自称是慕容元帅帐下的，拿着元帅的手令。”</p>
沈蕴微先是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气。陈七将名单送到了，慕容铮已经派人来接管了万丰粮行。这意味着，她的行动已经得到了回报。</p>
但楚寒衣的下一个消息，却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那队人马在粮行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搜到。粮行里的账册、文书，全都被提前烧掉了。刘掌柜走之前，把能销毁的东西都销毁了。”</p>
沈蕴微沉默了。刘掌柜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快，更果断。这说明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或者说，何先生早就给他交代过——一旦出事，立刻销毁一切证据。</p>
她虽然拿到了那份名单，但刘掌柜销毁了粮行中的其他文书，这意味着“南山”在北境的其他据点，可能会因为失去了联络而暂时蛰伏，但并不会被连根拔起。</p>
“名单上的那些据点呢？”楚寒衣问道，“慕容元帅会不会派人去查？”</p>
“会。”沈蕴微说道，“但需要时间。而且，如果何先生已经通知了名单上的那些人，他们可能早就跑了。”</p>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山脊的夕阳，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何先生已经消失了，刘掌柜也跑了，“南山”在北境的据点正在收缩。她必须赶在何先生彻底消失之前，找到他，抓住他。</p>
但何先生在哪里呢？</p>
她闭上眼，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何先生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万丰粮行门口与刘掌柜交谈。之后，他就再没有出现过。他可能已经离开了朔州，也可能还藏在城中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p>
她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管何先生藏在哪里，她都要把他找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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