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审问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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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岳带来的禁军士兵将何先生捆了个结实，押到偏殿中看管起来。沈蕴微站在正殿门口，望着韩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萧衍会派韩岳暗中跟着她，更没想到韩岳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p>
“陛下什么时候让你来的？”她问道。</p>
“你离开京城那天。”韩岳收刀入鞘，声音平淡，“陛下说，你一个人去北境，他不放心。让我暗中跟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露面。”</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临行前萧衍说的那句“活着回来”，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没想到，萧衍会派人暗中保护她。</p>
“刚才的事，多谢了。”她说道。</p>
韩岳摇了摇头：“分内之事。何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p>
“先审一审。”沈蕴微说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完全信。他一定还知道更多的东西。”</p>
韩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一起走进偏殿，何先生被绑在柱子上，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沈姑娘，你问的我都说了，你还想怎么样？”</p>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鹤先生’的真实身份。”沈蕴微在他面前站定，“但我觉得，你知道的比你说的多。”</p>
何先生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沈姑娘，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说的都是实话。‘鹤先生’的真实身份，我确实不知道。我为他做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联系，都是他派人传信给我，或者通过当铺的暗号联络。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p>
沈蕴微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分辨出真假。何先生的目光平静，不像是在说谎。但她总觉得，他还有什么没有说。</p>
“那你知道什么？”她问道。</p>
何先生想了想，说道：“我知道‘鹤先生’跟鞑靼人有过接触。半年前，他派人传信给我，让我安排一个鞑靼密使来朔州谈合作的事。后来那个密使来了，就是我让你去杀的那个巴图。但‘鹤先生’后来又改变了主意，让我除掉巴图。”</p>
“为什么改变主意？”</p>
何先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鹤先生’做事，从来不会告诉我原因。他只下达命令，我执行命令。”</p>
沈蕴微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知不知道，‘鹤先生’跟晋王之间，除了那些密信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联系？”</p>
何先生想了想，说道：“我只知道，‘鹤先生’对晋王很看重。他曾经说过，晋王是他布下的一枚重要的棋子，不能轻易放弃。但晋王出事之后，‘鹤先生’似乎并不着急，反而说了一句‘丢了一颗棋子，还有下一颗’。”</p>
“下一颗棋子？”沈蕴微心中一动，“他有没有说，下一颗棋子是谁？”</p>
何先生摇了摇头：“没有。他只说了那句话，别的什么都没说。”</p>
沈蕴微站起身来，没有再追问。她走到门口，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心中思索着何先生的话。晋王只是“南山”的一颗棋子，失去了他，“南山”还有下一颗棋子。这颗棋子是谁？是朝中的某位官员，还是地方上的某个将领？</p>
她转过头，看着何先生：“最后一个问题。那枚玉佩，你说是沈怀瑾的贴身之物。当年沈怀瑾出事，是不是‘南山’做的？”</p>
何先生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沈怀瑾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我知道的不多，都是听说的。听说当年沈怀瑾查到了‘南山’的一些秘密，触动了‘南山’的利益，所以‘南山’设计陷害了他。具体是怎么设计的，我就不知道了。”</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虽然她早就猜到父亲的死与“南山”有关，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她心中一阵刺痛。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地说：“多谢你告诉我这些。”</p>
何先生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p>
沈蕴微转身走出了偏殿。韩岳跟了出来，低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安排？”</p>
“把他交给慕容元帅，让元帅审问。”沈蕴微说道，“他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让元帅的人好好审一审，也许还能问出更多的东西。”</p>
韩岳点了点头：“好。我让人把他送到大营去。”</p>
沈蕴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站在道观门口，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中默默想着：父亲，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你一个公道。</p>
何先生被押走后，沈蕴微和韩岳在道观中又仔细搜了一遍，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何先生那只布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和一小包碎银，看来他确实打算轻装远行。</p>
天亮后，韩岳派人将何先生押往慕容铮的大营，沈蕴微和楚寒衣则跟着韩岳一同前往。慕容铮的大军驻扎在朔州城外十里处，旌旗连营，一眼望不到头。沈蕴微走进中军大帐时，慕容铮正坐在案前翻看一份文书，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沈副总管，你这次立了大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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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过奖了。”沈蕴微拱手行礼，“何先生已经押到了，还请元帅派人审问。”</p>
慕容铮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了。你送来的那份名单，我也已经派人去核实了。如果属实，北境的‘南山’据点，可以一举清除。”</p>
沈蕴微心中稍安，又问道：“陈七呢？他送名单过来，人还好吗？”</p>
“他好得很。”慕容铮笑道，“这小子连夜赶路，跑死了两匹马，到了大营倒头就睡，现在还没醒呢。”</p>
沈蕴微松了一口气，又和慕容铮聊了几句北境的局势，便告辞离开了大帐。她走出帐外，看到楚寒衣正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的军营。看到她出来，他挑了挑眉：“问完了？”</p>
“嗯。”沈蕴微点了点头，“慕容元帅说，名单的事已经在处理了。何先生那边，也安排了人去审。”</p>
楚寒衣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并肩朝营外走去，走了一段路，楚寒衣忽然开口：“那个何先生，你信他说的话吗？”</p>
沈蕴微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完全信。他说他不知道‘鹤先生’的身份，但我觉得他在说谎。他在‘南山’中地位不低，不可能完全没见过‘鹤先生’。”</p>
“那你打算怎么办？”</p>
“等。”沈蕴微说道，“慕容元帅的人会审他。如果他熬不住，自然会吐露更多东西。如果他能扛住，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查了。”</p>
楚寒衣没有再说话，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回到了临时驻扎的帐篷中。沈蕴微坐在帐篷里，望着桌上那盏油灯，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何先生的话。他说“鹤先生”对晋王很看重，说晋王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但晋王出事之后，“鹤先生”并不着急，反而说“丢了一颗棋子，还有下一颗”。</p>
下一颗棋子是谁？是朝中的某位官员，还是地方上的某个将领？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答案。她叹了口气，吹灭油灯，躺下休息。</p>
第二天一早，陈七终于醒了。他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精神抖擞，听说何先生已经被押到了大营，他咧嘴一笑：“统领，咱们这一趟，总算没白跑。”</p>
沈蕴微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看到韩岳从远处走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他走到沈蕴微面前，将信递给她：“京里来的信，陛下亲笔。”</p>
沈蕴微接过信，拆开，展开信纸。信上的字迹是萧衍的亲笔，只有短短几行字：“何先生审问结果，已悉知。卿之功，朕已记下。北境之事，暂由慕容铮全权处理。卿可择日回京，另有要事相商。”</p>
沈蕴微将信收好，心中思索着。萧衍让她回京，说是“另有要事相商”。会是什么事？她想了想，没有头绪，决定先按萧衍的意思办，等北境的事告一段落，就动身回京。</p>
她将信收好，望着远处军营中升起的炊烟，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北境的事，有慕容铮在，她可以放心。接下来，她该回京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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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岳带来的禁军士兵将何先生捆了个结实，押到偏殿中看管起来。沈蕴微站在正殿门口，望着韩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萧衍会派韩岳暗中跟着她，更没想到韩岳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p>
“陛下什么时候让你来的？”她问道。</p>
“你离开京城那天。”韩岳收刀入鞘，声音平淡，“陛下说，你一个人去北境，他不放心。让我暗中跟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露面。”</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临行前萧衍说的那句“活着回来”，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没想到，萧衍会派人暗中保护她。</p>
“刚才的事，多谢了。”她说道。</p>
韩岳摇了摇头：“分内之事。何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p>
“先审一审。”沈蕴微说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完全信。他一定还知道更多的东西。”</p>
韩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一起走进偏殿，何先生被绑在柱子上，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沈姑娘，你问的我都说了，你还想怎么样？”</p>
“你刚才说，你不知道‘鹤先生’的真实身份。”沈蕴微在他面前站定，“但我觉得，你知道的比你说的多。”</p>
何先生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沈姑娘，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说的都是实话。‘鹤先生’的真实身份，我确实不知道。我为他做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联系，都是他派人传信给我，或者通过当铺的暗号联络。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p>
沈蕴微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分辨出真假。何先生的目光平静，不像是在说谎。但她总觉得，他还有什么没有说。</p>
“那你知道什么？”她问道。</p>
何先生想了想，说道：“我知道‘鹤先生’跟鞑靼人有过接触。半年前，他派人传信给我，让我安排一个鞑靼密使来朔州谈合作的事。后来那个密使来了，就是我让你去杀的那个巴图。但‘鹤先生’后来又改变了主意，让我除掉巴图。”</p>
“为什么改变主意？”</p>
何先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鹤先生’做事，从来不会告诉我原因。他只下达命令，我执行命令。”</p>
沈蕴微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知不知道，‘鹤先生’跟晋王之间，除了那些密信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联系？”</p>
何先生想了想，说道：“我只知道，‘鹤先生’对晋王很看重。他曾经说过，晋王是他布下的一枚重要的棋子，不能轻易放弃。但晋王出事之后，‘鹤先生’似乎并不着急，反而说了一句‘丢了一颗棋子，还有下一颗’。”</p>
“下一颗棋子？”沈蕴微心中一动，“他有没有说，下一颗棋子是谁？”</p>
何先生摇了摇头：“没有。他只说了那句话，别的什么都没说。”</p>
沈蕴微站起身来，没有再追问。她走到门口，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心中思索着何先生的话。晋王只是“南山”的一颗棋子，失去了他，“南山”还有下一颗棋子。这颗棋子是谁？是朝中的某位官员，还是地方上的某个将领？</p>
她转过头，看着何先生：“最后一个问题。那枚玉佩，你说是沈怀瑾的贴身之物。当年沈怀瑾出事，是不是‘南山’做的？”</p>
何先生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沈怀瑾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我知道的不多，都是听说的。听说当年沈怀瑾查到了‘南山’的一些秘密，触动了‘南山’的利益，所以‘南山’设计陷害了他。具体是怎么设计的，我就不知道了。”</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虽然她早就猜到父亲的死与“南山”有关，但亲耳听到，还是让她心中一阵刺痛。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地说：“多谢你告诉我这些。”</p>
何先生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p>
沈蕴微转身走出了偏殿。韩岳跟了出来，低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安排？”</p>
“把他交给慕容元帅，让元帅审问。”沈蕴微说道，“他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让元帅的人好好审一审，也许还能问出更多的东西。”</p>
韩岳点了点头：“好。我让人把他送到大营去。”</p>
沈蕴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站在道观门口，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中默默想着：父亲，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你一个公道。</p>
何先生被押走后，沈蕴微和韩岳在道观中又仔细搜了一遍，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何先生那只布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和一小包碎银，看来他确实打算轻装远行。</p>
天亮后，韩岳派人将何先生押往慕容铮的大营，沈蕴微和楚寒衣则跟着韩岳一同前往。慕容铮的大军驻扎在朔州城外十里处，旌旗连营，一眼望不到头。沈蕴微走进中军大帐时，慕容铮正坐在案前翻看一份文书，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沈副总管，你这次立了大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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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过奖了。”沈蕴微拱手行礼，“何先生已经押到了，还请元帅派人审问。”</p>
慕容铮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了。你送来的那份名单，我也已经派人去核实了。如果属实，北境的‘南山’据点，可以一举清除。”</p>
沈蕴微心中稍安，又问道：“陈七呢？他送名单过来，人还好吗？”</p>
“他好得很。”慕容铮笑道，“这小子连夜赶路，跑死了两匹马，到了大营倒头就睡，现在还没醒呢。”</p>
沈蕴微松了一口气，又和慕容铮聊了几句北境的局势，便告辞离开了大帐。她走出帐外，看到楚寒衣正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的军营。看到她出来，他挑了挑眉：“问完了？”</p>
“嗯。”沈蕴微点了点头，“慕容元帅说，名单的事已经在处理了。何先生那边，也安排了人去审。”</p>
楚寒衣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并肩朝营外走去，走了一段路，楚寒衣忽然开口：“那个何先生，你信他说的话吗？”</p>
沈蕴微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完全信。他说他不知道‘鹤先生’的身份，但我觉得他在说谎。他在‘南山’中地位不低，不可能完全没见过‘鹤先生’。”</p>
“那你打算怎么办？”</p>
“等。”沈蕴微说道，“慕容元帅的人会审他。如果他熬不住，自然会吐露更多东西。如果他能扛住，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查了。”</p>
楚寒衣没有再说话，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回到了临时驻扎的帐篷中。沈蕴微坐在帐篷里，望着桌上那盏油灯，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何先生的话。他说“鹤先生”对晋王很看重，说晋王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但晋王出事之后，“鹤先生”并不着急，反而说“丢了一颗棋子，还有下一颗”。</p>
下一颗棋子是谁？是朝中的某位官员，还是地方上的某个将领？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答案。她叹了口气，吹灭油灯，躺下休息。</p>
第二天一早，陈七终于醒了。他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精神抖擞，听说何先生已经被押到了大营，他咧嘴一笑：“统领，咱们这一趟，总算没白跑。”</p>
沈蕴微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看到韩岳从远处走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他走到沈蕴微面前，将信递给她：“京里来的信，陛下亲笔。”</p>
沈蕴微接过信，拆开，展开信纸。信上的字迹是萧衍的亲笔，只有短短几行字：“何先生审问结果，已悉知。卿之功，朕已记下。北境之事，暂由慕容铮全权处理。卿可择日回京，另有要事相商。”</p>
沈蕴微将信收好，心中思索着。萧衍让她回京，说是“另有要事相商”。会是什么事？她想了想，没有头绪，决定先按萧衍的意思办，等北境的事告一段落，就动身回京。</p>
她将信收好，望着远处军营中升起的炊烟，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北境的事，有慕容铮在，她可以放心。接下来，她该回京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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