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陆昭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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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盯着那幅地图看了很久,心中反复琢磨着老和尚的话:“欲求真意,须问故人。”</p>
故人。她想到的故人,除了楚寒衣和陆昭,还有一个人——天机门的掌门,她的师伯。沈蕴微出身天机门,师父早逝,师伯一直对她多有照拂。她离开天机门多年,但师伯的恩情,她始终记在心中。</p>
也许,师伯知道一些关于父亲的事。</p>
第二天一早,她骑马出了城,向天机门所在的青云山赶去。青云山在京城西南方向,骑马约莫两天的路程。她日夜兼程,第二天傍晚便赶到了青云山脚下。</p>
天机门坐落在山腰处,是一座古朴的道观,青瓦白墙,掩映在苍翠的松柏之间。沈蕴微沿着石阶拾级而上,走到道观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年轻的道童探出头来,看到她,有些意外:“沈师姐?您怎么回来了?”</p>
“我来拜见掌门师伯。”沈蕴微说道。</p>
道童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去。她穿过前院,来到正殿。正殿里,一位白发老者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蕴微,你来了。”</p>
“师伯。”沈蕴微躬身行礼,“弟子冒昧来访,打扰师伯清修了。”</p>
老者摆了摆手:“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难得回来一趟,坐吧。”</p>
沈蕴微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师伯,弟子有一件事想请教。”</p>
“你说。”</p>
“弟子在追查‘南山’组织的事。”沈蕴微说道,“弟子查到,‘南山’的首领‘鹤先生’,可能与弟子父亲沈怀瑾有关。弟子想问问师伯,当年父亲在天机门时,可曾与‘南山’有过接触?”</p>
老者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父亲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当年他在天机门时,曾经奉命下山,追查一桩与‘南山’有关的案子。那桩案子,牵扯到朝中的一些官员,你父亲查了半年,查到了一些线索,但后来他忽然停止了追查。”</p>
“为什么?”沈蕴微追问道。</p>
老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只说,那桩案子背后牵扯太深,不是他一个人能查清的。他后来离开了天机门,入了朝堂,再也没有提起过那桩案子。”</p>
沈蕴微心中一动:“师伯,您知道那桩案子,具体是什么内容吗?”</p>
老者想了想,说道:“那桩案子,与一份名单有关。据说‘南山’手中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朝中官员与‘南山’勾结的证据。你父亲当年追查的,就是那份名单。”</p>
名单。沈蕴微心中猛地一跳。她想起自己在朔州万丰粮行地窖中取得的那份名单——上面记录着“南山”北境各据点的联络人,标注着“可用/待观察/已收买”。难道说,父亲当年追查的,也是类似的名单?</p>
“师伯,”她压下心中的波动,又问道,“您知道那份名单现在在哪儿吗?”</p>
老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年你父亲追查到那份名单的下落,但没有来得及取走,就出事了。后来那名单落入了谁的手中,我就不清楚了。”</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师伯,您还记得当年与父亲一起追查那桩案子的人吗?”</p>
老者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当时与你父亲一起追查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姓陆,是天机门的记名弟子,后来也离开了天机门。你父亲出事之后,他也跟着消失了。”</p>
姓陆。沈蕴微心中一动。她认识的姓陆的人,只有陆昭。难道说,陆昭当年与父亲一起追查过“南山”的案子?</p>
她谢过师伯,离开了天机门。走在山路上,她心中默默思索着。父亲当年追查“南山”的名单,后来放弃了追查,入了朝堂。而与他一起追查的陆昭,后来也离开了天机门,成了萧衍的密探首领。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p>
她决定回京之后,找陆昭问个清楚。</p>
沈蕴微回到京城时,已是三天后。</p>
她没有回小院,径直去了城东那间杂货铺。陆昭正在后院翻看一份文书,看到她进来,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你去天机门了?”</p>
沈蕴微点了点头:“师伯告诉我,当年我父亲追查‘南山’的名单时,身边还有一个人,姓陆,是天机门的记名弟子。我想问问你,那个人是不是你。”</p>
陆昭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是我。”</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她盯着陆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当年和我父亲一起追查‘南山’的案子,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p>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父亲出事之后,我一直在追查那桩案子的真相。但我查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找到那份名单。我原本打算等查清真相之后再告诉你,但一直没有等到那个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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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追问道:“那份名单,到底是什么?”</p>
陆昭转过身来,看着她:“那份名单,记录着朝中官员与‘南山’勾结的证据。你父亲当年追查到那份名单的下落,但没有来得及取走,就出事了。后来,那份名单落入了‘鹤先生’手中。”</p>
沈蕴微心中一动:“‘鹤先生’?他到底是什么人?”</p>
陆昭摇了摇头:“我查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查到他的真实身份。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鹤先生’与你们沈家有关。”</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跳:“与沈家有关?什么意思?”</p>
陆昭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父亲当年追查‘南山’的案子时,曾经发现‘鹤先生’与沈家的一位长辈有过书信往来。那位长辈,是你的二叔公,沈崇文。”</p>
沈蕴微愣住了。二叔公沈崇文,她记得这个人。他是父亲的堂叔,在族中辈分很高,但常年在外经商,与家中来往不多。她小时候见过他几次,印象中是个慈祥的老人。她从未想过,二叔公会与“南山”有关。</p>
“你确定?”她问道。</p>
陆昭点了点头:“我查过那些书信的笔迹,确实是你二叔公的。但那些书信的内容,大多是些家常琐事,看不出与‘南山’有直接联系。只有一封信的末尾,画着一枚丹顶鹤的印记。”</p>
丹顶鹤印记。又是丹顶鹤印记。沈蕴微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想起金石斋老者的话——请人刻丹顶鹤印记的,是一位姓沈的官员。难道说,那位姓沈的官员,就是二叔公沈崇文?</p>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又问道:“我二叔公现在在哪儿?”</p>
陆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父亲出事之后,你二叔公就离开了京城,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查过他的下落,但始终没有查到。”</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心中默默思索着。二叔公沈崇文,与“鹤先生”有关,与父亲沈怀瑾的案子有关。他如今下落不明,也许正是“南山”在朝中的棋子之一。</p>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地说:“陆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查清真相。”</p>
陆昭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小心些。‘南山’的势力盘根错节,你一个人追查,可能会遇到危险。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来找我。”</p>
沈蕴微点了点头,告辞离开了杂货铺。走在街上,她心中默默想着:二叔公沈崇文,与“鹤先生”有关。这条线索,也许能帮她找到“鹤先生”的真实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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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盯着那幅地图看了很久,心中反复琢磨着老和尚的话:“欲求真意,须问故人。”</p>
故人。她想到的故人,除了楚寒衣和陆昭,还有一个人——天机门的掌门,她的师伯。沈蕴微出身天机门,师父早逝,师伯一直对她多有照拂。她离开天机门多年,但师伯的恩情,她始终记在心中。</p>
也许,师伯知道一些关于父亲的事。</p>
第二天一早,她骑马出了城,向天机门所在的青云山赶去。青云山在京城西南方向,骑马约莫两天的路程。她日夜兼程,第二天傍晚便赶到了青云山脚下。</p>
天机门坐落在山腰处,是一座古朴的道观,青瓦白墙,掩映在苍翠的松柏之间。沈蕴微沿着石阶拾级而上,走到道观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年轻的道童探出头来,看到她,有些意外:“沈师姐?您怎么回来了?”</p>
“我来拜见掌门师伯。”沈蕴微说道。</p>
道童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去。她穿过前院,来到正殿。正殿里,一位白发老者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蕴微,你来了。”</p>
“师伯。”沈蕴微躬身行礼,“弟子冒昧来访,打扰师伯清修了。”</p>
老者摆了摆手:“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难得回来一趟,坐吧。”</p>
沈蕴微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师伯,弟子有一件事想请教。”</p>
“你说。”</p>
“弟子在追查‘南山’组织的事。”沈蕴微说道,“弟子查到,‘南山’的首领‘鹤先生’,可能与弟子父亲沈怀瑾有关。弟子想问问师伯,当年父亲在天机门时,可曾与‘南山’有过接触?”</p>
老者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父亲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当年他在天机门时,曾经奉命下山,追查一桩与‘南山’有关的案子。那桩案子,牵扯到朝中的一些官员,你父亲查了半年,查到了一些线索,但后来他忽然停止了追查。”</p>
“为什么?”沈蕴微追问道。</p>
老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只说,那桩案子背后牵扯太深,不是他一个人能查清的。他后来离开了天机门,入了朝堂,再也没有提起过那桩案子。”</p>
沈蕴微心中一动:“师伯,您知道那桩案子,具体是什么内容吗?”</p>
老者想了想,说道:“那桩案子,与一份名单有关。据说‘南山’手中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着朝中官员与‘南山’勾结的证据。你父亲当年追查的,就是那份名单。”</p>
名单。沈蕴微心中猛地一跳。她想起自己在朔州万丰粮行地窖中取得的那份名单——上面记录着“南山”北境各据点的联络人,标注着“可用/待观察/已收买”。难道说,父亲当年追查的,也是类似的名单?</p>
“师伯,”她压下心中的波动,又问道,“您知道那份名单现在在哪儿吗?”</p>
老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年你父亲追查到那份名单的下落,但没有来得及取走,就出事了。后来那名单落入了谁的手中,我就不清楚了。”</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师伯,您还记得当年与父亲一起追查那桩案子的人吗?”</p>
老者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当时与你父亲一起追查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姓陆,是天机门的记名弟子,后来也离开了天机门。你父亲出事之后,他也跟着消失了。”</p>
姓陆。沈蕴微心中一动。她认识的姓陆的人,只有陆昭。难道说,陆昭当年与父亲一起追查过“南山”的案子?</p>
她谢过师伯,离开了天机门。走在山路上,她心中默默思索着。父亲当年追查“南山”的名单,后来放弃了追查,入了朝堂。而与他一起追查的陆昭,后来也离开了天机门,成了萧衍的密探首领。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p>
她决定回京之后,找陆昭问个清楚。</p>
沈蕴微回到京城时,已是三天后。</p>
她没有回小院,径直去了城东那间杂货铺。陆昭正在后院翻看一份文书,看到她进来,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你去天机门了?”</p>
沈蕴微点了点头:“师伯告诉我,当年我父亲追查‘南山’的名单时,身边还有一个人,姓陆,是天机门的记名弟子。我想问问你,那个人是不是你。”</p>
陆昭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是我。”</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她盯着陆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当年和我父亲一起追查‘南山’的案子,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p>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父亲出事之后,我一直在追查那桩案子的真相。但我查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找到那份名单。我原本打算等查清真相之后再告诉你,但一直没有等到那个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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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追问道:“那份名单,到底是什么?”</p>
陆昭转过身来,看着她:“那份名单,记录着朝中官员与‘南山’勾结的证据。你父亲当年追查到那份名单的下落,但没有来得及取走,就出事了。后来,那份名单落入了‘鹤先生’手中。”</p>
沈蕴微心中一动:“‘鹤先生’?他到底是什么人?”</p>
陆昭摇了摇头:“我查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查到他的真实身份。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鹤先生’与你们沈家有关。”</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跳:“与沈家有关?什么意思?”</p>
陆昭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父亲当年追查‘南山’的案子时,曾经发现‘鹤先生’与沈家的一位长辈有过书信往来。那位长辈,是你的二叔公,沈崇文。”</p>
沈蕴微愣住了。二叔公沈崇文,她记得这个人。他是父亲的堂叔,在族中辈分很高,但常年在外经商,与家中来往不多。她小时候见过他几次,印象中是个慈祥的老人。她从未想过,二叔公会与“南山”有关。</p>
“你确定?”她问道。</p>
陆昭点了点头:“我查过那些书信的笔迹,确实是你二叔公的。但那些书信的内容,大多是些家常琐事,看不出与‘南山’有直接联系。只有一封信的末尾,画着一枚丹顶鹤的印记。”</p>
丹顶鹤印记。又是丹顶鹤印记。沈蕴微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想起金石斋老者的话——请人刻丹顶鹤印记的,是一位姓沈的官员。难道说,那位姓沈的官员,就是二叔公沈崇文?</p>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又问道:“我二叔公现在在哪儿?”</p>
陆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父亲出事之后,你二叔公就离开了京城,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查过他的下落,但始终没有查到。”</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心中默默思索着。二叔公沈崇文,与“鹤先生”有关,与父亲沈怀瑾的案子有关。他如今下落不明,也许正是“南山”在朝中的棋子之一。</p>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地说:“陆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查清真相。”</p>
陆昭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小心些。‘南山’的势力盘根错节,你一个人追查,可能会遇到危险。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来找我。”</p>
沈蕴微点了点头,告辞离开了杂货铺。走在街上,她心中默默想着:二叔公沈崇文,与“鹤先生”有关。这条线索,也许能帮她找到“鹤先生”的真实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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