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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沈蕴微一直在等陆昭的消息,但始终没有音讯。她有些坐不住,便自己也开始在城中各处走动,留意着沈崇文的踪迹。</p>

    她去了城西的永宁坊,又去了城南的醉仙楼,甚至去了城东的关帝庙,但都没有发现沈崇文的踪影。她有些失望,却又不甘心放弃。她相信,二叔公沈崇文一定还在京城,只是藏得很深。</p>

    这天傍晚,她从城西回来,沿着一条僻静的巷子往小院走。巷子不长,两边是高高的院墙,没有人家开门。她走到巷子中段时,忽然注意到前方有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她,站在巷子尽头的一扇门前。</p>

    那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看起来像是一个老人。沈蕴微心中一动,放慢了脚步,悄悄靠近。她走到离那人还有几步远时,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来。</p>

    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沈蕴微看清了他的面容——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纵横,目光浑浊。但那张脸,她认得。那是二叔公沈崇文。</p>

    她的心猛地一跳,脱口而出:“二叔公?”</p>

    沈崇文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蕴微,你长大了。”</p>

    沈蕴微站在原地,望着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有很多话想问,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开口:“二叔公,你为什么要向‘鹤先生’通风报信?为什么要害死我父亲?”</p>

    沈崇文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你父亲的死,不是我害的。”</p>

    “那封信呢?”沈蕴微追问道,“你写给‘鹤先生’的信,说父亲已经查到了越州孙宅的秘密,请示‘鹤先生’如何处置。那封信,难道不是你写的?”</p>

    沈崇文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封信,确实是我写的。但你父亲的死,不是我害的。我写信给‘鹤先生’,是为了救你父亲。”</p>

    “救他?”沈蕴微冷笑一声,“你向‘鹤先生’通风报信,是为了救他?”</p>

    沈崇文点了点头:“你不明白。你父亲当时查到了‘南山’的秘密,但他不知道,那个秘密背后的人,是他惹不起的。我写信给‘鹤先生’,是想让他阻止你父亲继续追查。但‘鹤先生’没有听我的,他派人害死了你父亲。”</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她盯着沈崇文,声音有些颤抖:“‘鹤先生’到底是谁?”</p>

    沈崇文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鹤先生’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我说出来,不仅我会死,你也会有危险。”</p>

    沈蕴微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二叔公,你告诉我。‘南山’的兵器已经运抵京城,他们的计划随时可能发动。如果找不到‘鹤先生’,京城可能会有一场大乱。”</p>

    沈崇文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鹤先生’……就在京城。”</p>

    沈蕴微心中一动:“在京城?他是谁?”</p>

    沈崇文摇了摇头:“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鹤先生’就在京城,而且是你认识的人。”</p>

    沈蕴微愣住了。她认识的人?“鹤先生”是她认识的人?她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张面孔,却想不出谁可能是“鹤先生”。</p>

    她正要继续追问,忽然听到巷子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沈崇文脸色一变,低声说道:“有人来了。你快走。”</p>

    沈蕴微没有动,追问道:“二叔公,你告诉我,‘鹤先生’到底是谁?”</p>

    沈崇文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开。沈蕴微上前一步,正要拦住他,忽然听到一声破空之声,一支弩箭从暗处射来,直取沈崇文的后背。</p>

    沈蕴微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沈崇文,那支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墙上。她转头朝弩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影从墙头跃下,落地后迅速朝巷子另一头奔去。</p>

    沈蕴微没有犹豫,纵身追了上去。那黑影身手矫健,在巷子中左拐右拐,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沈蕴微追了几条巷子,没有追上,只好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p>

    她回到那条巷子时,沈崇文已经不见了。她站在空荡荡的巷子中,心中默默想着:二叔公说,“鹤先生”就在京城,而且是她认识的人。这个人,到底是谁?</p>

    沈蕴微回到小院时,已是深夜。</p>

    楚寒衣正坐在院中,看到她回来,站起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怎么这么晚?出什么事了?”</p>

    沈蕴微在桌边坐下,将遇到沈崇文的事说了一遍。楚寒衣听完,皱了皱眉:“你二叔公说,‘鹤先生’就在京城,而且是你认识的人?”</p>

    沈蕴微点了点头:“他是这么说的。但他不肯告诉我‘鹤先生’的身份,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人朝他射了一箭。如果不是我推开他,他可能已经死了。”</p>

    楚寒衣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个射箭的人,会不会是‘南山’的人?他们不想让你二叔公说出‘鹤先生’的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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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蕴微点了点头:“有可能。二叔公既然能说出‘鹤先生’在京城,说明他知道‘鹤先生’的身份。‘南山’的人不想让他说出来,所以派人灭口。”</p>

    楚寒衣又问道:“你二叔公现在在哪儿?”</p>

    沈蕴微摇了摇头:“他走了。我追那个射箭的人,没有追上,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p>

    楚寒衣没有再说话。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沈蕴微忽然开口:“楚寒衣,你说,‘鹤先生’会是我认识的人吗?我认识的人里,有谁可能与‘南山’有关?”</p>

    楚寒衣想了想,说道:“你认识的人里,有朝中的官员,有江湖上的人,还有天机门的同门。‘鹤先生’既然是‘南山’的首领,那他应该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想想,你认识的人里,有谁符合这个条件?”</p>

    沈蕴微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张面孔。朝中的官员,她认识不少,但大多只是点头之交。江湖上的人,她认识的不多。天机门的同门,除了师伯和沈墨渊,其他人她都不太熟悉。</p>

    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谁可能是“鹤先生”。她叹了口气,说道:“我想不出来。也许,‘鹤先生’的身份,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p>

    楚寒衣说道:“既然想不出来,那就先别想了。你二叔公既然说‘鹤先生’在京城,那他就一定在京城。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暗中排查京城中可疑的人。”</p>

    沈蕴微点了点头,心中默默思索着。二叔公沈崇文说,“鹤先生”就在京城,而且是她认识的人。这个人,到底是谁?她必须尽快找到他,才能阻止“南山”的计划。</p>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城东的杂货铺,将昨晚的事告诉了陆昭。陆昭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二叔公说‘鹤先生’在京城,而且是你认识的人。这个信息,很重要。”</p>

    沈蕴微问道:“陆先生,你查了这么多年‘南山’,有没有怀疑过谁?”</p>

    陆昭想了想,说道:“我怀疑过很多人,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鹤先生’行事极为谨慎,从不亲自露面,所有的联络都是通过中间人。要找到他,必须找到他身边的中间人。”</p>

    沈蕴微心中一动:“中间人?我二叔公,就是‘鹤先生’的中间人之一。如果能找到他,也许就能找到‘鹤先生’。”</p>

    陆昭点了点头:“你二叔公昨晚既然出现了,说明他还在京城。我会让人留意他的踪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p>

    沈蕴微谢过陆昭,离开了杂货铺。走在街上,她心中默默想着:二叔公沈崇文,是找到“鹤先生”的关键。他既然还在京城,就一定会再次出现。她必须抢在“南山”的人之前,找到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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