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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三天,沈蕴微都在城中各处走动,留意着沈崇文的踪迹。但沈崇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有些焦急,却又无可奈何。</p>

    这天傍晚,她从城西回来,正要回小院,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巷子口。那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头发花白,正是沈崇文。</p>

    她心中猛地一跳,快步走了过去。沈崇文看到她,没有躲闪,只是低声说道:“跟我来。”</p>

    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沈蕴微没有犹豫,跟了上去。两人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沈崇文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然后关上门,插上门闩。</p>

    院子里很暗,只有正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沈崇文走进正屋,点起一盏油灯,在桌边坐下。沈蕴微在他对面坐下,望着他,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p>

    沈崇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蕴微,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能告诉你‘鹤先生’的身份。我只能告诉你一些别的事。”</p>

    沈蕴微问道:“什么事?”</p>

    沈崇文说道:“你父亲当年追查‘南山’的案子,查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他查到,‘南山’与朝中的一位重臣有关。那位重臣,位高权重,深得先帝信任。你父亲本想将证据呈给先帝,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出事了。”</p>

    沈蕴微心中一动:“那位重臣,是谁?”</p>

    沈崇文摇了摇头:“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那位重臣,如今还在朝中,而且地位比当年更高。”</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朝中的一位重臣,与“南山”有关,而且如今地位比当年更高。她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张面孔,却想不出谁最可疑。</p>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又问道:“二叔公,你为什么要替‘鹤先生’做事?你是我父亲的堂叔,为什么要帮害死他的人?”</p>

    沈崇文的目光黯淡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我年轻时,欠了‘鹤先生’一个人情。他帮我度过了一次难关,我答应替他做事。后来你父亲出事,我才知道‘鹤先生’的真面目。但我已经脱不了身了。”</p>

    沈蕴微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同情他。沉默了片刻,她问道:“二叔公,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p>

    沈崇文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郑重:“蕴微,我今晚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南山’的计划,比你想象的还要大。他们不仅要在京城发动政变,还要在江南和江北同时起事。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大燕朝就会四分五裂。”</p>

    沈蕴微心中一震:“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发动?”</p>

    沈崇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我知道,他们正在等一个信号。那个信号,与‘鹤先生’有关。只要‘鹤先生’发出信号,各地的‘南山’势力就会同时行动。”</p>

    沈蕴微追问道:“那个信号,是什么?”</p>

    沈崇文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不知道。‘鹤先生’行事极为谨慎,不会轻易透露计划。我只知道,那个信号,与一枚令牌有关。”</p>

    令牌。沈蕴微心中一动。她想起自己在周宅密室中见过的那枚铜制令牌——正面刻着“山”字,背面刻着展翅的仙鹤。难道说,那枚令牌,就是“南山”发动计划的信号?</p>

    她正要继续追问,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沈崇文脸色一变,低声说道:“有人来了。你快走。”</p>

    沈蕴微没有动,追问道:“二叔公,那枚令牌,是不是就是信号?”</p>

    沈崇文点了点头,急促地说道:“是的。那枚令牌,是‘鹤先生’的信物。只要令牌出现,各地的‘南山’势力就会同时行动。蕴微,你一定要找到那枚令牌,阻止他们。”</p>

    他说完,猛地站起身来,推开后窗,翻身跳了出去。沈蕴微正要跟上,忽然听到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人影冲了进来。</p>

    她迅速吹灭油灯,闪身躲到门后。那几个人冲进正屋,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她,又转身冲出了院子。沈蕴微等脚步声远去,才从门后走出来,望着沈崇文消失的方向,心中默默思索着。</p>

    那枚令牌,是“鹤先生”的信物。只要令牌出现,“南山”的势力就会同时行动。她必须找到那枚令牌,阻止“南山”的计划。</p>

    沈蕴微回到小院时,已是深夜。楚寒衣正坐在院中,看到她回来,站起身来:“又见到你二叔公了?”</p>

    沈蕴微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将沈崇文的话复述了一遍。楚寒衣听完,皱了皱眉:“那枚令牌,就是‘南山’发动计划的信号?”</p>

    沈蕴微点了点头:“二叔公是这么说的。只要令牌出现,各地的‘南山’势力就会同时行动。”</p>

    楚寒衣沉默了片刻,说道:“那枚令牌,你在周宅密室中见过。但后来呢?你带走令牌之后,有没有交给什么人?”</p>

    沈蕴微想了想,说道:“我带走令牌之后,交给了陆昭。他应该还收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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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沈蕴微去了城东的杂货铺,向陆昭要回了那枚令牌。她将令牌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铜制的,正面刻着“山”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这枚令牌,就是“鹤先生”的信物。</p>

    她将令牌收好,离开杂货铺,走在街上,心中默默思索着。这枚令牌,是“南山”发动计划的信号。如果她能找到这枚令牌的出处,也许就能找到“鹤先生”。</p>

    她想起金石斋的老者说过,丹顶鹤的印记是他刻的。那这枚令牌上的仙鹤图案,会不会也是他刻的?她决定再去一趟金石斋,问问老者。</p>

    她赶到金石斋时,老者正在柜台后刻一方印章。看到她进来,放下手中的刻刀,问道:“客官,要刻印吗?”</p>

    沈蕴微将那枚令牌放在柜台上:“老先生,您还记得这枚令牌吗?”</p>

    老者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这枚令牌……老夫有些印象。很多年前,有人请老夫刻过一枚类似的令牌,上面的仙鹤图案,与这枚一模一样。”</p>

    沈蕴微心中一动:“您还记得,是谁请您刻的吗?”</p>

    老者想了想,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老夫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出手大方,给了双倍的工钱。他当时还叮嘱老夫,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p>

    沈蕴微又问道:“那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p>

    老者想了想,说道:“那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高大,说话带着北方口音。他穿着很讲究,像是朝中的官员。”</p>

    朝中的官员。沈蕴微心中一动。她正要继续追问,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的中年男人走进铺子,目光扫过柜台上的令牌,脸色微微一变。</p>

    沈蕴微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心中警觉起来。她不动声色地将令牌收好,对老者说道:“老先生,多谢您了。我改日再来。”</p>

    她转身走出铺子,余光留意着那个中年男人。那人没有在铺子里多留,很快也走了出来,远远地跟在她身后。</p>

    沈蕴微没有回头,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停下脚步,转身等着。果然,那个中年男人跟着拐进了巷子,看到她站在巷子中,脚步顿了一下。</p>

    沈蕴微看着他,声音平静:“你跟了我一路,有什么事?”</p>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沈姑娘,我家主人想见你。”</p>

    “你家主人是谁?”</p>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沈姑娘跟我来就知道了。”</p>

    沈蕴微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她跟着中年男人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处宅子前。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中年男人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p>

    院子里,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一棵树下。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约莫五十出头,目光深邃,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p>

    沈蕴微心中一动。她认得这个人——朝中的吏部尚书,周延年。</p>

    周延年看着她,微微一笑:“沈姑娘,久仰大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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