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朝堂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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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刚过，宫门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朝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昨夜东宫火光冲天，消息虽然被压着，但京城就这么大，纸包不住火。不少人已经听说了动静，只是不敢明说，只拿眼神互相探问。</p>
萧景琰站在人群边缘，穿一身素色常服，没有穿太子朝服。袖口那道裂口还在，他没换衣裳，故意让那道口子露在外面。李延宗站在他身侧，两人没有交谈，只是并肩站着，像两个偶然碰面的同僚。</p>
沈蕴微没有进宫的资格，她站在宫门外的一条巷子里，远远望着宫门方向。楚寒衣站在她身边，两人都换了寻常衣裳，混在早市的人群里，看起来毫不起眼。</p>
“太子能撑住吗？”楚寒衣低声问。</p>
沈蕴微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萧景琰站在人群中的背影，那背影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单薄，但站得很直。她想了想，说：“他若撑不住，就不会站到这儿来。”</p>
宫门缓缓打开，朝臣们鱼贯而入。萧景琰走在人群中，没有刻意引人注目，但他走过的地方，不少人悄悄让开一步，像避开一团火。</p>
大殿之上，皇帝萧衍已经坐在龙椅上。他穿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目光扫过殿中百官，在萧景琰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p>
朝议开始，先是几件例行公事，户部报税银，吏部报官员考核，礼部报祭祀安排。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得有些反常。</p>
萧景琰站在文官队列中，一直没有开口。他低着头，像是专心听着各部奏报，但袖口那道裂口，在殿中烛光下格外显眼。</p>
终于，有御史注意到了。</p>
“殿下，”一位年迈的御史出列，目光落在萧景琰袖口上，“您袖口这道裂口，可是昨夜东宫走水时弄的？”</p>
殿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景琰身上。</p>
萧景琰抬起头，没有回避那御史的目光，声音不高不低：“昨夜东宫确实出了事。但不是走水，是有人夜闯东宫，要杀我。”</p>
殿中顿时哗然。朝臣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看向龙椅上的萧衍。</p>
萧衍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太子此言，可有凭据？”</p>
“有。”萧景琰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截断刀。刀身漆黑，刀鞘上缠着黑绳——禁宫司的记号。他双手呈上，内侍接过，递到萧衍面前。</p>
萧衍看了一眼那截断刀，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说话。殿中静得落针可闻。</p>
李延宗适时出列，拱手道：“陛下，昨夜东宫遇刺，臣府中家丁亲眼所见。刺客蒙面，持禁宫司制式短刀，刀鞘缠黑绳，与禁宫司配刀一致。臣不敢妄断，但此事关乎太子安危，还请陛下明察。”</p>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禁宫司，皇帝直管，不经刑部，不经大理寺。若真是禁宫司的人夜闯东宫，那背后的指使者是谁，不言自明。</p>
萧衍的目光在萧景琰和李延宗之间扫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禁宫司昨夜并未出动。太子手中的断刀，恐是有人伪造，意图栽赃。”</p>
萧景琰早有准备，他拱手道：“父皇明鉴。儿臣昨夜遇刺，侥幸逃脱，刺客的刀被儿臣拼力夺下。若父皇不信，可传禁宫司统领当面对质，验一验这刀的来历。”</p>
殿中又是一阵沉默。传禁宫司统领对质，这是把刀直接架到萧衍脖子上。若禁宫司统领认了这刀，那萧衍就脱不了干系；若不认，那便是有人伪造禁宫司制式配刀，同样是大案。</p>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萧景琰一眼，目光深沉，像在打量一个忽然变得陌生的儿子。</p>
这时，赵元朗忽然出列。他拱手道：“陛下，臣有本奏。”</p>
萧衍的目光转向他：“赵卿有何事？”</p>
赵元朗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臣近日接到密报，京城多处商铺、驿站，暗中囤积大量兵器、粮草，形迹可疑。臣派人暗中查访，发现这些商铺、驿站，背后似乎与一个叫‘南山’的组织有关。”</p>
殿中又是一阵哗然。“南山”这个名字，对大多数朝臣来说，是陌生的。但萧衍的脸色，却微微一变。他盯着赵元朗手中的文书，没有立刻接。</p>
赵元朗继续说：“臣查知，‘南山’在京城设有十余处据点，分布在各坊市，涉及粮铺、布庄、药铺、车马行、驿站等。这些据点，暗中囤积兵器、粮草，似有图谋不轨之嫌。臣请陛下下旨，准御史台会同大理寺，彻查这些据点。”</p>
殿中彻底安静了。所有朝臣的目光都落在萧衍身上，等他表态。</p>
萧衍沉默了很久。殿中烛火无声跳动，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最终，他缓缓开口：“准。着御史台会同大理寺，彻查此事。”</p>
赵元朗躬身：“臣领旨。”</p>
萧景琰站在文官队列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步棋，成了。</p>
散朝后，萧景琰走出大殿，阳光照在他身上。李延宗和赵元朗走在他身侧，三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这一关，暂时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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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在宫门外的巷子里，远远看见萧景琰走出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对楚寒衣说：“走，去刘安那里。”</p>
两人穿过街巷，来到刘安的宅子附近。沈蕴微没有靠近，而是远远观察着宅子的动静。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刘安果然出了门。他换了一身衣裳，神色有些匆忙，朝城西方向走去。</p>
沈蕴微和楚寒衣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p>
刘安走得很急，一路上没有停留，径直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在一扇木门前停下。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推门进去。</p>
沈蕴微认出那扇木门——正是昨晚陈姓联络人进去的那扇门。她心中一动，刘安来这里，是来找陈姓联络人？但他不知道，陈姓联络人已经被她制伏了。</p>
她朝楚寒衣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摸到院墙下。沈蕴微翻上墙头，朝里看去。刘安站在院中，正朝正屋走去。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片刻后，屋里传来一声惊呼。</p>
沈蕴微翻身跳下墙头，和楚寒衣一起摸到正屋门前。透过门缝，她看见刘安站在屋内，低头看着地上——陈姓联络人被捆着，塞着嘴，正躺在地上，看见刘安，呜呜地叫。</p>
刘安的脸色变了。他蹲下身，扯掉陈姓联络人嘴里的布，低声问：“谁干的？”</p>
陈姓联络人喘了几口气：“昨晚……昨晚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把我捆了，还拿走了据点分布图。”</p>
刘安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低声骂了一句：“废物。”</p>
他想了想，转身朝门口走来。沈蕴微没有躲，她站在门口，短刃已经握在手中。刘安推开门，看见她，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后退一步：“你——”</p>
“刘安，”沈蕴微的声音很冷，“‘鹤先生’在哪里？”</p>
刘安没有回答，他转身想跑，楚寒衣已经从侧面闪出，一脚踢在他膝弯上。刘安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被楚寒衣反剪双手，按在地上。</p>
沈蕴微走上前，短刃抵住他的喉咙：“我再问一遍，‘鹤先生’在哪里？”</p>
刘安喘着粗气，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鹤先生’的真面目，他只通过中间人传话。”</p>
“中间人是谁？”</p>
“是……是周延年。”</p>
沈蕴微心中一动。周延年，礼部尚书，“南山”在朝中的棋子。她一直以为周延年只是“南山”的棋子，没想到他竟是“鹤先生”的传话人。</p>
她压下心中的波动，又问道：“周延年怎么联系你？”</p>
“他会派人送信到我宅子里。”刘安说，“信上盖着‘鹤先生’的印，我按信上的吩咐行事。”</p>
沈蕴微想了想：“那枚令牌呢？‘鹤先生’的令牌，在哪里？”</p>
刘安摇了摇头：“令牌在‘鹤先生’手里。我只见过一次，是一枚刻着‘山’字的仙鹤令牌。‘鹤先生’说，等令牌出现，各地就会同时行动。”</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刘安的话，与之前吴姓联络人、陈姓联络人的话一致。令牌在“鹤先生”手里，要找到令牌，必须先找到“鹤先生”。而“鹤先生”的传话人是周延年，要找到“鹤先生”，也许可以从周延年身上入手。</p>
她将刘安捆住，塞住嘴，和楚寒衣一起，将他带回了小院。</p>
走在夜色中，她心中默默思索着。周延年，礼部尚书，“南山”在朝中的棋子，“鹤先生”的传话人。如果能从周延年身上查到线索，也许能找到“鹤先生”。</p>
但周延年是朝廷重臣，不能像对付刘安那样直接动手。她需要证据，需要能证明周延年与“南山”有关的证据。</p>
她想了想，决定明日去见李延宗，商量如何从周延年身上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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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刚过，宫门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朝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昨夜东宫火光冲天，消息虽然被压着，但京城就这么大，纸包不住火。不少人已经听说了动静，只是不敢明说，只拿眼神互相探问。</p>
萧景琰站在人群边缘，穿一身素色常服，没有穿太子朝服。袖口那道裂口还在，他没换衣裳，故意让那道口子露在外面。李延宗站在他身侧，两人没有交谈，只是并肩站着，像两个偶然碰面的同僚。</p>
沈蕴微没有进宫的资格，她站在宫门外的一条巷子里，远远望着宫门方向。楚寒衣站在她身边，两人都换了寻常衣裳，混在早市的人群里，看起来毫不起眼。</p>
“太子能撑住吗？”楚寒衣低声问。</p>
沈蕴微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萧景琰站在人群中的背影，那背影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单薄，但站得很直。她想了想，说：“他若撑不住，就不会站到这儿来。”</p>
宫门缓缓打开，朝臣们鱼贯而入。萧景琰走在人群中，没有刻意引人注目，但他走过的地方，不少人悄悄让开一步，像避开一团火。</p>
大殿之上，皇帝萧衍已经坐在龙椅上。他穿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目光扫过殿中百官，在萧景琰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p>
朝议开始，先是几件例行公事，户部报税银，吏部报官员考核，礼部报祭祀安排。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得有些反常。</p>
萧景琰站在文官队列中，一直没有开口。他低着头，像是专心听着各部奏报，但袖口那道裂口，在殿中烛光下格外显眼。</p>
终于，有御史注意到了。</p>
“殿下，”一位年迈的御史出列，目光落在萧景琰袖口上，“您袖口这道裂口，可是昨夜东宫走水时弄的？”</p>
殿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景琰身上。</p>
萧景琰抬起头，没有回避那御史的目光，声音不高不低：“昨夜东宫确实出了事。但不是走水，是有人夜闯东宫，要杀我。”</p>
殿中顿时哗然。朝臣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看向龙椅上的萧衍。</p>
萧衍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太子此言，可有凭据？”</p>
“有。”萧景琰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截断刀。刀身漆黑，刀鞘上缠着黑绳——禁宫司的记号。他双手呈上，内侍接过，递到萧衍面前。</p>
萧衍看了一眼那截断刀，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说话。殿中静得落针可闻。</p>
李延宗适时出列，拱手道：“陛下，昨夜东宫遇刺，臣府中家丁亲眼所见。刺客蒙面，持禁宫司制式短刀，刀鞘缠黑绳，与禁宫司配刀一致。臣不敢妄断，但此事关乎太子安危，还请陛下明察。”</p>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禁宫司，皇帝直管，不经刑部，不经大理寺。若真是禁宫司的人夜闯东宫，那背后的指使者是谁，不言自明。</p>
萧衍的目光在萧景琰和李延宗之间扫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禁宫司昨夜并未出动。太子手中的断刀，恐是有人伪造，意图栽赃。”</p>
萧景琰早有准备，他拱手道：“父皇明鉴。儿臣昨夜遇刺，侥幸逃脱，刺客的刀被儿臣拼力夺下。若父皇不信，可传禁宫司统领当面对质，验一验这刀的来历。”</p>
殿中又是一阵沉默。传禁宫司统领对质，这是把刀直接架到萧衍脖子上。若禁宫司统领认了这刀，那萧衍就脱不了干系；若不认，那便是有人伪造禁宫司制式配刀，同样是大案。</p>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萧景琰一眼，目光深沉，像在打量一个忽然变得陌生的儿子。</p>
这时，赵元朗忽然出列。他拱手道：“陛下，臣有本奏。”</p>
萧衍的目光转向他：“赵卿有何事？”</p>
赵元朗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臣近日接到密报，京城多处商铺、驿站，暗中囤积大量兵器、粮草，形迹可疑。臣派人暗中查访，发现这些商铺、驿站，背后似乎与一个叫‘南山’的组织有关。”</p>
殿中又是一阵哗然。“南山”这个名字，对大多数朝臣来说，是陌生的。但萧衍的脸色，却微微一变。他盯着赵元朗手中的文书，没有立刻接。</p>
赵元朗继续说：“臣查知，‘南山’在京城设有十余处据点，分布在各坊市，涉及粮铺、布庄、药铺、车马行、驿站等。这些据点，暗中囤积兵器、粮草，似有图谋不轨之嫌。臣请陛下下旨，准御史台会同大理寺，彻查这些据点。”</p>
殿中彻底安静了。所有朝臣的目光都落在萧衍身上，等他表态。</p>
萧衍沉默了很久。殿中烛火无声跳动，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最终，他缓缓开口：“准。着御史台会同大理寺，彻查此事。”</p>
赵元朗躬身：“臣领旨。”</p>
萧景琰站在文官队列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步棋，成了。</p>
散朝后，萧景琰走出大殿，阳光照在他身上。李延宗和赵元朗走在他身侧，三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这一关，暂时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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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在宫门外的巷子里，远远看见萧景琰走出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对楚寒衣说：“走，去刘安那里。”</p>
两人穿过街巷，来到刘安的宅子附近。沈蕴微没有靠近，而是远远观察着宅子的动静。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刘安果然出了门。他换了一身衣裳，神色有些匆忙，朝城西方向走去。</p>
沈蕴微和楚寒衣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p>
刘安走得很急，一路上没有停留，径直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在一扇木门前停下。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推门进去。</p>
沈蕴微认出那扇木门——正是昨晚陈姓联络人进去的那扇门。她心中一动，刘安来这里，是来找陈姓联络人？但他不知道，陈姓联络人已经被她制伏了。</p>
她朝楚寒衣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摸到院墙下。沈蕴微翻上墙头，朝里看去。刘安站在院中，正朝正屋走去。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片刻后，屋里传来一声惊呼。</p>
沈蕴微翻身跳下墙头，和楚寒衣一起摸到正屋门前。透过门缝，她看见刘安站在屋内，低头看着地上——陈姓联络人被捆着，塞着嘴，正躺在地上，看见刘安，呜呜地叫。</p>
刘安的脸色变了。他蹲下身，扯掉陈姓联络人嘴里的布，低声问：“谁干的？”</p>
陈姓联络人喘了几口气：“昨晚……昨晚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把我捆了，还拿走了据点分布图。”</p>
刘安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低声骂了一句：“废物。”</p>
他想了想，转身朝门口走来。沈蕴微没有躲，她站在门口，短刃已经握在手中。刘安推开门，看见她，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后退一步：“你——”</p>
“刘安，”沈蕴微的声音很冷，“‘鹤先生’在哪里？”</p>
刘安没有回答，他转身想跑，楚寒衣已经从侧面闪出，一脚踢在他膝弯上。刘安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被楚寒衣反剪双手，按在地上。</p>
沈蕴微走上前，短刃抵住他的喉咙：“我再问一遍，‘鹤先生’在哪里？”</p>
刘安喘着粗气，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鹤先生’的真面目，他只通过中间人传话。”</p>
“中间人是谁？”</p>
“是……是周延年。”</p>
沈蕴微心中一动。周延年，礼部尚书，“南山”在朝中的棋子。她一直以为周延年只是“南山”的棋子，没想到他竟是“鹤先生”的传话人。</p>
她压下心中的波动，又问道：“周延年怎么联系你？”</p>
“他会派人送信到我宅子里。”刘安说，“信上盖着‘鹤先生’的印，我按信上的吩咐行事。”</p>
沈蕴微想了想：“那枚令牌呢？‘鹤先生’的令牌，在哪里？”</p>
刘安摇了摇头：“令牌在‘鹤先生’手里。我只见过一次，是一枚刻着‘山’字的仙鹤令牌。‘鹤先生’说，等令牌出现，各地就会同时行动。”</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刘安的话，与之前吴姓联络人、陈姓联络人的话一致。令牌在“鹤先生”手里，要找到令牌，必须先找到“鹤先生”。而“鹤先生”的传话人是周延年，要找到“鹤先生”，也许可以从周延年身上入手。</p>
她将刘安捆住，塞住嘴，和楚寒衣一起，将他带回了小院。</p>
走在夜色中，她心中默默思索着。周延年，礼部尚书，“南山”在朝中的棋子，“鹤先生”的传话人。如果能从周延年身上查到线索，也许能找到“鹤先生”。</p>
但周延年是朝廷重臣，不能像对付刘安那样直接动手。她需要证据，需要能证明周延年与“南山”有关的证据。</p>
她想了想，决定明日去见李延宗，商量如何从周延年身上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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