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早朝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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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沈蕴微和楚寒衣就蹲在刘安宅子对面的巷口。两人换了身寻常衣裳，蹲在卖豆腐的摊子后面，一人捧着一碗热豆浆，看起来就像早起等活的短工。</p>
刘安的宅子一直没动静。直到卯时三刻，大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刘安穿着一身灰布袍子，提着一只食盒，朝巷子另一头走去。沈蕴微放下豆浆碗，跟了上去。</p>
刘安走得不快，一路上也没回头，看起来就像寻常出门买早点的。他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家茶馆，上了二楼雅间。沈蕴微没有跟进去，在茶馆对面的一家布庄门口停下，假装看布料，余光盯着茶馆门口。</p>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从茶馆后门出来，朝北边走去。沈蕴微心中一动——那人身形高大，面容普通，正是昨晚在刘安宅子里送信的人。她朝楚寒衣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跟了上去。</p>
那人走得不急不慢，穿过三条街，在一家药铺门口停下，进去买了些药材，又出来继续走。沈蕴微跟在后面，心中默默记着路线——那人走的路，绕来绕去，不像是在办事，更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p>
她放慢脚步，拉开距离，等那人拐进一条巷子后，才快步跟上去。巷子很窄，两边是住户的后墙，那人走到巷子尽头，推开一扇木门，闪身进去。</p>
沈蕴微在巷口停下，没有急着跟进去。她记住了那扇木门的位置，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从里面出来，才转身离开。</p>
回到小院时，楚寒衣正坐在院中擦剑。见她回来，问道：“找到了？”</p>
沈蕴微点了点头：“那人进了城西一条巷子里的宅子。我记下了位置，今晚去看看。”</p>
楚寒衣收起剑：“我跟你一起去。”</p>
入夜后，两人换好夜行衣，趁着夜色出了门。城西那条巷子白天看着不起眼，夜里更安静，连犬吠声都听不到。两人摸到那扇木门前，沈蕴微侧耳听了听，院里没有动静，只有一间屋里亮着灯。</p>
两人翻墙而入，落在院中。院子不大，只有三间屋，亮灯的是正屋。两人摸到窗下，透过窗纸的破洞朝里看去。</p>
屋内，那个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桌上摊着一叠纸，旁边放着一盏油灯。他写得很专注，时不时停下来想一想，又继续写。</p>
沈蕴微观察了片刻，确认屋里没有其他人，才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那人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手已经摸向桌下的短刀。沈蕴微没给他机会，短刃先一步抵住他的喉咙：“别动。”</p>
那人僵住，目光在沈蕴微脸上扫过，又看见她身后的楚寒衣，声音有些发紧：“你们是什么人？”</p>
“你昨晚去刘安宅子送信，替谁送的信？”沈蕴微的声音很冷。</p>
那人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沈蕴微将短刃往前送了送：“我问你话呢。”</p>
那人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我……我姓陈，是‘鹤先生’身边的人。”</p>
沈蕴微心中一动。姓陈的，果然是他。她压下心中的波动，又问道：“‘鹤先生’是谁？”</p>
陈姓联络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鹤先生’的真面目，他只通过中间人传话。”</p>
“中间人是谁？”</p>
“刘安。”</p>
沈蕴微皱了皱眉：“你替刘安送信，却不知道信是谁写的？”</p>
陈姓联络人想了想，说道：“刘安是‘鹤先生’的传话人。我收到的信，都是刘安转交的。至于信是谁写的，我不清楚。”</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今晚写的是什么？”</p>
陈姓联络人看了一眼桌上那叠纸，犹豫了一下：“是……是‘南山’在京城的据点分布图。”</p>
沈蕴微心头一跳：“据点分布图？你画这个做什么？”</p>
“是刘安让我画的。”陈姓联络人说，“他说‘鹤先生’要一份详细的京城据点图，以便行动时统一调度。”</p>
沈蕴微走到桌前，拿起那叠纸翻了翻。纸上画着京城的街道、坊市，标注着一个个据点，有粮铺、布庄、药铺、车马行，甚至还有一处驿站。她数了数，一共标注了十几处。</p>
她将图纸收好，又问道：“‘鹤先生’什么时候行动？”</p>
陈姓联络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刘安说，等令牌出现后，各地就会同时行动。”</p>
又是令牌。沈蕴微心中默默思索着。令牌在“鹤先生”手里，只要找到“鹤先生”，就能找到令牌。但“鹤先生”的身份，至今仍是谜。</p>
她将陈姓联络人捆住，塞住嘴，然后和楚寒衣一起，带着那张据点分布图离开了宅子。</p>
走在夜色中，沈蕴微心中反复思索着。这张据点分布图，是“南山”在京城的活动网络。如果能顺着这张图查下去，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但更关键的是，要找到“鹤先生”。</p>
她没有回小院，径直去了李延宗的府邸。李延宗还没睡，书房里亮着灯。她将据点分布图递给李延宗，李延宗展开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么多据点，分布在各坊市，若同时行动，确实能造成不小的混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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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点了点头：“这是‘南山’在京城的活动网络。如果能将这些据点一锅端掉，也许能打乱‘南山’的计划。”</p>
李延宗想了想，说道：“这些据点，分布在京城各处，若同时动手，需要不少人手。我手下的兵，不能随意调动，否则会打草惊蛇。”</p>
沈蕴微想了想：“能不能请太子出面，调东宫六率的人？”</p>
李延宗摇了摇头：“东宫六率，名义上归太子管，但实际调动，需要陛下点头。殿下现在自身难保，若贸然调兵，只会给萧衍更多把柄。”</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那能不能让赵元朗出面，以御史台的名义，查这些据点？”</p>
李延宗想了想：“赵元朗那边，殿下已经递过话，但他一直没给准信。若他愿意出面，以御史台的名义查这些据点，倒是个办法。但赵元朗此人谨慎，未必肯冒这个险。”</p>
沈蕴微心中默默思索着。赵元朗，是御史中丞，掌监察之权。若他愿意出面，确实能名正言顺地查这些据点。但赵元朗一直犹豫不决，不肯明确表态。</p>
她想了想，说道：“明日早朝，太子会上殿。到时候，朝臣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太子身上。若赵元朗能抓住这个机会，以御史台的名义查这些据点，也许能一举打乱‘南山’的计划。”</p>
李延宗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么做？”</p>
沈蕴微想了想：“我打算见赵元朗一面。”</p>
李延宗沉默了片刻：“赵元朗此人，不好说服。你若能让他相信，查‘南山’对他有利，他也许会出手。”</p>
沈蕴微点了点头：“我试试。”</p>
第二天一早，沈蕴微去了御史台。赵元朗正在衙中办公，听说她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将她领了进来。</p>
赵元朗约莫四十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穿一身深色官袍，看起来精明干练。他请沈蕴微坐下，又让人上了茶，才开口：“沈姑娘，你来找我，可是为了‘南山’之事？”</p>
沈蕴微点了点头：“赵中丞，我昨晚得到一份‘南山’在京城的据点分布图，上面标注了十几处据点，分布在京城各处。若这些据点同时行动，恐怕会引发不小的混乱。”</p>
赵元朗接过图纸，展开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这些据点，分布在京城各处，涉及粮铺、布庄、药铺、车马行，甚至还有驿站。若同时行动，确实能造成不小的混乱。”</p>
沈蕴微点了点头：“这正是‘南山’的计划。他们打算在令牌出现后，同时行动，制造混乱，配合萧衍发动政变。”</p>
赵元朗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了敲：“萧衍……你确定，是萧衍？”</p>
“我确定。”沈蕴微说，“我从萧衍的书房密室中，取得了‘南山’的详细计划，包括起事时间。萧衍已经知道我在查他，昨夜还派禁宫司的人夜闯东宫，要杀太子灭口。”</p>
赵元朗的脸色微微一变：“禁宫司的人，夜闯东宫？”</p>
“太子昨夜遇刺，现在正在李尚书府中。”沈蕴微说，“今日早朝，太子会上殿，当着百官的面，将此事说出来。”</p>
赵元朗沉默了片刻：“太子若上殿，朝臣自然会问。但陛下那边，恐怕不会轻易认账。”</p>
沈蕴微点了点头：“所以，我需要赵中丞出面，以御史台的名义，查这些据点。只要御史台查实这些据点与‘南山’有关，朝臣就会相信太子的话。”</p>
赵元朗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图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很久。</p>
沈蕴微没有催他。她知道，赵元朗是谨慎之人，不会轻易表态。她只是静静等着，等他自己想明白。</p>
过了许久，赵元朗终于开口：“沈姑娘，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拖着，没有给太子准信？”</p>
沈蕴微摇了摇头：“请赵中丞明示。”</p>
赵元朗抬起头，目光复杂：“因为我在等一个人。”</p>
“等谁？”</p>
“等一个能证明‘南山’确实存在的人。”赵元朗的声音很轻，“你拿来的册子，我看过了。但册子上的东西，可以是伪造的。你拿来的据点分布图，我也看过了。但图纸上的东西，也可以是画出来的。我需要一个活人，一个能证明‘南山’确实存在的人。”</p>
沈蕴微心中一动：“赵中丞的意思是……”</p>
“如果你能找到‘鹤先生’，或者找到‘南山’的核心人物，我就出面。”赵元朗说，“只要有人证，我就以御史台的名义，查这些据点。”</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好。我会尽快找到‘鹤先生’。”</p>
赵元朗点了点头：“我等你消息。”</p>
沈蕴微起身告辞，走出御史台的大门。阳光照在街上，她眯了眯眼，心中默默思索着。</p>
赵元朗要人证。要找到“鹤先生”，才能让赵元朗出面。但“鹤先生”的身份，至今仍是谜。</p>
她想起昨晚陈姓联络人的话——“鹤先生”只通过中间人传话，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刘安是传话人，陈姓联络人是送信人。要找到“鹤先生”，只能从刘安这条线继续查。</p>
她深吸一口气，朝城东走去。刘安，是她现在唯一的线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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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沈蕴微和楚寒衣就蹲在刘安宅子对面的巷口。两人换了身寻常衣裳，蹲在卖豆腐的摊子后面，一人捧着一碗热豆浆，看起来就像早起等活的短工。</p>
刘安的宅子一直没动静。直到卯时三刻，大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刘安穿着一身灰布袍子，提着一只食盒，朝巷子另一头走去。沈蕴微放下豆浆碗，跟了上去。</p>
刘安走得不快，一路上也没回头，看起来就像寻常出门买早点的。他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家茶馆，上了二楼雅间。沈蕴微没有跟进去，在茶馆对面的一家布庄门口停下，假装看布料，余光盯着茶馆门口。</p>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从茶馆后门出来，朝北边走去。沈蕴微心中一动——那人身形高大，面容普通，正是昨晚在刘安宅子里送信的人。她朝楚寒衣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跟了上去。</p>
那人走得不急不慢，穿过三条街，在一家药铺门口停下，进去买了些药材，又出来继续走。沈蕴微跟在后面，心中默默记着路线——那人走的路，绕来绕去，不像是在办事，更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p>
她放慢脚步，拉开距离，等那人拐进一条巷子后，才快步跟上去。巷子很窄，两边是住户的后墙，那人走到巷子尽头，推开一扇木门，闪身进去。</p>
沈蕴微在巷口停下，没有急着跟进去。她记住了那扇木门的位置，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从里面出来，才转身离开。</p>
回到小院时，楚寒衣正坐在院中擦剑。见她回来，问道：“找到了？”</p>
沈蕴微点了点头：“那人进了城西一条巷子里的宅子。我记下了位置，今晚去看看。”</p>
楚寒衣收起剑：“我跟你一起去。”</p>
入夜后，两人换好夜行衣，趁着夜色出了门。城西那条巷子白天看着不起眼，夜里更安静，连犬吠声都听不到。两人摸到那扇木门前，沈蕴微侧耳听了听，院里没有动静，只有一间屋里亮着灯。</p>
两人翻墙而入，落在院中。院子不大，只有三间屋，亮灯的是正屋。两人摸到窗下，透过窗纸的破洞朝里看去。</p>
屋内，那个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桌上摊着一叠纸，旁边放着一盏油灯。他写得很专注，时不时停下来想一想，又继续写。</p>
沈蕴微观察了片刻，确认屋里没有其他人，才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那人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手已经摸向桌下的短刀。沈蕴微没给他机会，短刃先一步抵住他的喉咙：“别动。”</p>
那人僵住，目光在沈蕴微脸上扫过，又看见她身后的楚寒衣，声音有些发紧：“你们是什么人？”</p>
“你昨晚去刘安宅子送信，替谁送的信？”沈蕴微的声音很冷。</p>
那人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沈蕴微将短刃往前送了送：“我问你话呢。”</p>
那人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我……我姓陈，是‘鹤先生’身边的人。”</p>
沈蕴微心中一动。姓陈的，果然是他。她压下心中的波动，又问道：“‘鹤先生’是谁？”</p>
陈姓联络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未见过‘鹤先生’的真面目，他只通过中间人传话。”</p>
“中间人是谁？”</p>
“刘安。”</p>
沈蕴微皱了皱眉：“你替刘安送信，却不知道信是谁写的？”</p>
陈姓联络人想了想，说道：“刘安是‘鹤先生’的传话人。我收到的信，都是刘安转交的。至于信是谁写的，我不清楚。”</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今晚写的是什么？”</p>
陈姓联络人看了一眼桌上那叠纸，犹豫了一下：“是……是‘南山’在京城的据点分布图。”</p>
沈蕴微心头一跳：“据点分布图？你画这个做什么？”</p>
“是刘安让我画的。”陈姓联络人说，“他说‘鹤先生’要一份详细的京城据点图，以便行动时统一调度。”</p>
沈蕴微走到桌前，拿起那叠纸翻了翻。纸上画着京城的街道、坊市，标注着一个个据点，有粮铺、布庄、药铺、车马行，甚至还有一处驿站。她数了数，一共标注了十几处。</p>
她将图纸收好，又问道：“‘鹤先生’什么时候行动？”</p>
陈姓联络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刘安说，等令牌出现后，各地就会同时行动。”</p>
又是令牌。沈蕴微心中默默思索着。令牌在“鹤先生”手里，只要找到“鹤先生”，就能找到令牌。但“鹤先生”的身份，至今仍是谜。</p>
她将陈姓联络人捆住，塞住嘴，然后和楚寒衣一起，带着那张据点分布图离开了宅子。</p>
走在夜色中，沈蕴微心中反复思索着。这张据点分布图，是“南山”在京城的活动网络。如果能顺着这张图查下去，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但更关键的是，要找到“鹤先生”。</p>
她没有回小院，径直去了李延宗的府邸。李延宗还没睡，书房里亮着灯。她将据点分布图递给李延宗，李延宗展开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么多据点，分布在各坊市，若同时行动，确实能造成不小的混乱。”</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沈蕴微点了点头：“这是‘南山’在京城的活动网络。如果能将这些据点一锅端掉，也许能打乱‘南山’的计划。”</p>
李延宗想了想，说道：“这些据点，分布在京城各处，若同时动手，需要不少人手。我手下的兵，不能随意调动，否则会打草惊蛇。”</p>
沈蕴微想了想：“能不能请太子出面，调东宫六率的人？”</p>
李延宗摇了摇头：“东宫六率，名义上归太子管，但实际调动，需要陛下点头。殿下现在自身难保，若贸然调兵，只会给萧衍更多把柄。”</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那能不能让赵元朗出面，以御史台的名义，查这些据点？”</p>
李延宗想了想：“赵元朗那边，殿下已经递过话，但他一直没给准信。若他愿意出面，以御史台的名义查这些据点，倒是个办法。但赵元朗此人谨慎，未必肯冒这个险。”</p>
沈蕴微心中默默思索着。赵元朗，是御史中丞，掌监察之权。若他愿意出面，确实能名正言顺地查这些据点。但赵元朗一直犹豫不决，不肯明确表态。</p>
她想了想，说道：“明日早朝，太子会上殿。到时候，朝臣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太子身上。若赵元朗能抓住这个机会，以御史台的名义查这些据点，也许能一举打乱‘南山’的计划。”</p>
李延宗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么做？”</p>
沈蕴微想了想：“我打算见赵元朗一面。”</p>
李延宗沉默了片刻：“赵元朗此人，不好说服。你若能让他相信，查‘南山’对他有利，他也许会出手。”</p>
沈蕴微点了点头：“我试试。”</p>
第二天一早，沈蕴微去了御史台。赵元朗正在衙中办公，听说她来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将她领了进来。</p>
赵元朗约莫四十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穿一身深色官袍，看起来精明干练。他请沈蕴微坐下，又让人上了茶，才开口：“沈姑娘，你来找我，可是为了‘南山’之事？”</p>
沈蕴微点了点头：“赵中丞，我昨晚得到一份‘南山’在京城的据点分布图，上面标注了十几处据点，分布在京城各处。若这些据点同时行动，恐怕会引发不小的混乱。”</p>
赵元朗接过图纸，展开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这些据点，分布在京城各处，涉及粮铺、布庄、药铺、车马行，甚至还有驿站。若同时行动，确实能造成不小的混乱。”</p>
沈蕴微点了点头：“这正是‘南山’的计划。他们打算在令牌出现后，同时行动，制造混乱，配合萧衍发动政变。”</p>
赵元朗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了敲：“萧衍……你确定，是萧衍？”</p>
“我确定。”沈蕴微说，“我从萧衍的书房密室中，取得了‘南山’的详细计划，包括起事时间。萧衍已经知道我在查他，昨夜还派禁宫司的人夜闯东宫，要杀太子灭口。”</p>
赵元朗的脸色微微一变：“禁宫司的人，夜闯东宫？”</p>
“太子昨夜遇刺，现在正在李尚书府中。”沈蕴微说，“今日早朝，太子会上殿，当着百官的面，将此事说出来。”</p>
赵元朗沉默了片刻：“太子若上殿，朝臣自然会问。但陛下那边，恐怕不会轻易认账。”</p>
沈蕴微点了点头：“所以，我需要赵中丞出面，以御史台的名义，查这些据点。只要御史台查实这些据点与‘南山’有关，朝臣就会相信太子的话。”</p>
赵元朗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图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很久。</p>
沈蕴微没有催他。她知道，赵元朗是谨慎之人，不会轻易表态。她只是静静等着，等他自己想明白。</p>
过了许久，赵元朗终于开口：“沈姑娘，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拖着，没有给太子准信？”</p>
沈蕴微摇了摇头：“请赵中丞明示。”</p>
赵元朗抬起头，目光复杂：“因为我在等一个人。”</p>
“等谁？”</p>
“等一个能证明‘南山’确实存在的人。”赵元朗的声音很轻，“你拿来的册子，我看过了。但册子上的东西，可以是伪造的。你拿来的据点分布图，我也看过了。但图纸上的东西，也可以是画出来的。我需要一个活人，一个能证明‘南山’确实存在的人。”</p>
沈蕴微心中一动：“赵中丞的意思是……”</p>
“如果你能找到‘鹤先生’，或者找到‘南山’的核心人物，我就出面。”赵元朗说，“只要有人证，我就以御史台的名义，查这些据点。”</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好。我会尽快找到‘鹤先生’。”</p>
赵元朗点了点头：“我等你消息。”</p>
沈蕴微起身告辞，走出御史台的大门。阳光照在街上，她眯了眯眼，心中默默思索着。</p>
赵元朗要人证。要找到“鹤先生”，才能让赵元朗出面。但“鹤先生”的身份，至今仍是谜。</p>
她想起昨晚陈姓联络人的话——“鹤先生”只通过中间人传话，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刘安是传话人，陈姓联络人是送信人。要找到“鹤先生”，只能从刘安这条线继续查。</p>
她深吸一口气，朝城东走去。刘安，是她现在唯一的线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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