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萧衍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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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回到李延宗府邸时，天色已近黄昏。李延宗正在书房等她，见她进来，示意她坐下：“查到什么了？”</p>
沈蕴微将沈崇文的话复述了一遍。李延宗听完，眉头紧锁，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南山’的首领，不止沈文远一个人。真正的首领，隐藏在幕后，从未露过面。”</p>
沈蕴微点了点头：“沈文远只是明面上的首领，真正的首领，另有其人。若找不到真正的首领，就算抓了沈文远，也无法阻止‘南山’的计划。”</p>
李延宗想了想：“沈文远失踪前，可曾与朝中哪位官员来往密切？”</p>
沈蕴微想了想：“沈文远是周延年的幕僚，与周延年来往密切。但他失踪前，曾两次现身，透露‘鹤先生’的消息。他透露的消息，都是关于‘鹤先生’的。若他真是‘鹤先生’，那他为什么要透露自己的消息？”</p>
李延宗沉默了片刻：“也许，他透露的消息，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是混淆视听，让人以为‘鹤先生’另有其人。”</p>
沈蕴微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但沈崇文说，‘南山’的首领不止沈文远一个人。若沈文远只是明面上的首领，那真正的首领，会不会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p>
李延宗想了想：“若真正的首领隐藏在幕后，那他一定是个身份极高的人。否则，他不可能指挥沈文远这样的朝廷命官。”</p>
沈蕴微心中一动：“身份极高的人……会不会是萧衍？”</p>
李延宗看了她一眼：“萧衍是皇帝，他若真是‘南山’的首领，那‘南山’的目的，就不只是发动政变了。”</p>
沈蕴微默默思索着。萧衍是皇帝，他若真是“南山”的首领，那“南山”的目的，就不只是发动政变了。也许，“南山”的目的，是更大的权力，或者更深的秘密。</p>
她想了想，又问道：“李尚书，你对萧衍了解多少？”</p>
李延宗沉默了片刻：“萧衍登基前，是肃王，封地在江南。他登基后，大力整顿朝政，打压世家，提拔寒门。朝中不少老臣对他不满，但碍于他的手段，不敢明说。”</p>
沈蕴微心中一动：“萧衍登基前，封地在江南？”</p>
李延宗点了点头：“肃王的封地，在江南的越州一带。”</p>
越州。沈蕴微心中猛地一震。她想起之前在越州查到的线索，沈崇文在越州出现过，“南山”的据点也在越州有活动。若萧衍的封地在越州，那他与“南山”之间的联系，就说得通了。</p>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又问道：“萧衍登基后，可曾回过越州？”</p>
李延宗想了想：“登基后，萧衍只回过一次越州，是去祭祖。除此之外，他从未离开过京城。”</p>
沈蕴微心中默默思索着。萧衍只回过一次越州，是去祭祖。若他真是“南山”的首领，那他回越州，也许不只是祭祖，而是去安排“南山”的事。</p>
她想了想，又问道：“萧衍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p>
李延宗想了想：“萧衍身边，有一个叫赵德的太监，是内侍监总管，深得萧衍信任。萧衍的很多密令，都是通过赵德传达的。”</p>
沈蕴微心中一动：“赵德？”</p>
李延宗点了点头：“赵德此人，行事低调，从不与人结交。但他在宫中经营多年，根基很深。若萧衍真是‘南山’的首领，赵德很可能就是他的传话人。”</p>
沈蕴微默默思索着。赵德，内侍监总管，萧衍的传话人。若萧衍真是“南山”的首领，那赵德就是“南山”在宫中的联络人。</p>
她想了想，又问道：“赵德平时出宫吗？”</p>
李延宗想了想：“赵德很少出宫。但他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出宫去城西的一座寺庙上香。”</p>
沈蕴微心中一动：“城西的寺庙？哪座寺庙？”</p>
“法源寺。”李延宗说，“赵德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法源寺上香，从未间断。”</p>
沈蕴微默默记下。法源寺，城西，赵德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上香。若赵德真是萧衍的传话人，那他去法源寺，也许不只是上香，而是去传递消息。</p>
她想了想，问道：“今天是初几？”</p>
李延宗看了看桌上的日历：“今天是初九。”</p>
沈蕴微心中一动。今天是初九，离十五还有六天。若赵德每月十五去法源寺上香，那六天后，他一定会去法源寺。她可以提前在法源寺埋伏，等赵德出现，跟踪他，看他与什么人接触。</p>
她想了想，对李延宗说：“李尚书，我想在法源寺埋伏，等赵德出现。”</p>
李延宗看了她一眼：“法源寺是寺庙，若你在那里动手，恐怕会引起骚动。”</p>
“我知道。”沈蕴微说，“我不会在寺庙里动手。我只是想跟踪赵德，看他与什么人接触。”</p>
李延宗想了想：“法源寺的方丈，法号慧明，与我有些交情。我可以替你打个招呼，让你在寺中住下，方便行事。”</p>
沈蕴微点了点头：“多谢李尚书。”</p>
离开李延宗府邸后，沈蕴微没有回小院，而是径直去了城西的法源寺。法源寺是一座不大的寺庙，香火不算旺盛，但寺中环境清幽，确实是个适合传递消息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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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方丈慧明，报上李延宗的名号。慧明听了，点了点头，安排她在寺中一间客房住下。沈蕴微在客房中换了身寻常衣裳，又在脸上抹了些灰，看起来就像一个来寺中上香的妇人。</p>
她等了六天。这六天里，她每天在寺中走动，熟悉环境，观察进出寺庙的人。她发现，法源寺虽然不大，但香客不少，大多是城西的百姓，也有少数达官贵人。</p>
到了十五这天，沈蕴微早早起来，在寺中一处僻静的角落藏好。约莫辰时三刻，赵德果然来了。他穿着一身灰布袍子，没有穿太监服，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中年人。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进了寺庙，先在大雄宝殿上香，然后转到后院的禅房。</p>
沈蕴微悄悄跟了上去。赵德走进禅房，关上门。沈蕴微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的一棵树下停下，远远观察着禅房的动静。</p>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禅房的门开了，赵德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深色长袍，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留着长须，看起来像个读书人。</p>
沈蕴微心中猛地一震。那个读书人，正是福安描述过的、来周府找周延年的人。她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观察。</p>
赵德与那读书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那读书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禅房门口站了片刻，才转身朝寺外走去。</p>
沈蕴微没有去追赵德，而是悄悄跟上了那个读书人。那读书人走出寺庙，沿着巷子朝北边走去。沈蕴微远远跟着，保持距离，不让他发现。</p>
那读书人走得不急不慢，穿过三条街，在一座宅子前停下。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推门进去。</p>
沈蕴微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的一棵树下停下，记住了那座宅子的位置。她等了一会儿，确认那读书人没有出来，才转身离开。</p>
回到法源寺，沈蕴微收拾好行李，向慧明道谢后，离开了寺庙。她径直去了李延宗的府邸，将今天的发现告诉了他。</p>
李延宗听完，沉默了很久：“那个读书人，就是沈文远？”</p>
沈蕴微点了点头：“应该是。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留着长须，与福安描述的特征一致。”</p>
李延宗想了想：“沈文远与赵德在法源寺见面，说明他与萧衍之间，确实有联系。若萧衍真是‘南山’的首领，那沈文远就是他在宫外的联络人。”</p>
沈蕴微点了点头：“我打算今晚去沈文远的宅子看看，也许能找到更多证据。”</p>
李延宗看了她一眼：“沈文远的宅子，戒备如何？”</p>
沈蕴微想了想：“我观察了一会儿，宅子不大，院墙不高，看起来没有太多守卫。”</p>
李延宗点了点头：“那你小心行事。”</p>
入夜后，沈蕴微和楚寒衣换好夜行衣，趁着夜色出了门。沈文远的宅子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是一座不大的院落。两人翻墙而入，落在院中。</p>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正屋亮着灯。两人摸到正屋门前，透过窗纸的破洞朝里看去。屋内，沈文远正坐在桌前，低头翻看着一本册子。他翻看了片刻，将册子收好，站起身来，走到墙角的一只木箱前，打开箱盖，将册子放了进去。</p>
沈蕴微注意到，那只木箱里放着不少文书和账册。她心中一动——那些文书和账册，很可能就是“南山”在京城活动的记录。她正要行动，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p>
有人来了。</p>
她和楚寒衣迅速闪到暗处，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灰布袍子，身形微胖，面容普通。他走进正屋，与沈文远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沈文远。</p>
沈文远接过信，展开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他将信收好，对那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p>
沈蕴微等那人走远后，才从暗处走出来。她对楚寒衣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摸到正屋门前。沈蕴微轻轻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p>
沈文远正背对着门，站在墙角那只木箱前，低头整理着文书。沈蕴微没有犹豫，短刃直取他的后颈。沈文远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猛地转身，侧身避开，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迎了上来。</p>
两人在狭小的屋内交手，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楚寒衣也闪身而入，从侧面攻向沈文远。沈文远腹背受敌，很快便落了下风。交手十余招后，楚寒衣一脚踢飞他手中的短刀，将他按倒在地。</p>
沈蕴微上前一步，短刃抵住他的喉咙：“沈文远，‘鹤先生’在哪里？”</p>
沈文远喘着粗气，没有回答。沈蕴微将短刃往前送了送：“我问你话呢。”</p>
沈文远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鹤先生’……就是萧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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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回到李延宗府邸时，天色已近黄昏。李延宗正在书房等她，见她进来，示意她坐下：“查到什么了？”</p>
沈蕴微将沈崇文的话复述了一遍。李延宗听完，眉头紧锁，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南山’的首领，不止沈文远一个人。真正的首领，隐藏在幕后，从未露过面。”</p>
沈蕴微点了点头：“沈文远只是明面上的首领，真正的首领，另有其人。若找不到真正的首领，就算抓了沈文远，也无法阻止‘南山’的计划。”</p>
李延宗想了想：“沈文远失踪前，可曾与朝中哪位官员来往密切？”</p>
沈蕴微想了想：“沈文远是周延年的幕僚，与周延年来往密切。但他失踪前，曾两次现身，透露‘鹤先生’的消息。他透露的消息，都是关于‘鹤先生’的。若他真是‘鹤先生’，那他为什么要透露自己的消息？”</p>
李延宗沉默了片刻：“也许，他透露的消息，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是混淆视听，让人以为‘鹤先生’另有其人。”</p>
沈蕴微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但沈崇文说，‘南山’的首领不止沈文远一个人。若沈文远只是明面上的首领，那真正的首领，会不会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p>
李延宗想了想：“若真正的首领隐藏在幕后，那他一定是个身份极高的人。否则，他不可能指挥沈文远这样的朝廷命官。”</p>
沈蕴微心中一动：“身份极高的人……会不会是萧衍？”</p>
李延宗看了她一眼：“萧衍是皇帝，他若真是‘南山’的首领，那‘南山’的目的，就不只是发动政变了。”</p>
沈蕴微默默思索着。萧衍是皇帝，他若真是“南山”的首领，那“南山”的目的，就不只是发动政变了。也许，“南山”的目的，是更大的权力，或者更深的秘密。</p>
她想了想，又问道：“李尚书，你对萧衍了解多少？”</p>
李延宗沉默了片刻：“萧衍登基前，是肃王，封地在江南。他登基后，大力整顿朝政，打压世家，提拔寒门。朝中不少老臣对他不满，但碍于他的手段，不敢明说。”</p>
沈蕴微心中一动：“萧衍登基前，封地在江南？”</p>
李延宗点了点头：“肃王的封地，在江南的越州一带。”</p>
越州。沈蕴微心中猛地一震。她想起之前在越州查到的线索，沈崇文在越州出现过，“南山”的据点也在越州有活动。若萧衍的封地在越州，那他与“南山”之间的联系，就说得通了。</p>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又问道：“萧衍登基后，可曾回过越州？”</p>
李延宗想了想：“登基后，萧衍只回过一次越州，是去祭祖。除此之外，他从未离开过京城。”</p>
沈蕴微心中默默思索着。萧衍只回过一次越州，是去祭祖。若他真是“南山”的首领，那他回越州，也许不只是祭祖，而是去安排“南山”的事。</p>
她想了想，又问道：“萧衍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p>
李延宗想了想：“萧衍身边，有一个叫赵德的太监，是内侍监总管，深得萧衍信任。萧衍的很多密令，都是通过赵德传达的。”</p>
沈蕴微心中一动：“赵德？”</p>
李延宗点了点头：“赵德此人，行事低调，从不与人结交。但他在宫中经营多年，根基很深。若萧衍真是‘南山’的首领，赵德很可能就是他的传话人。”</p>
沈蕴微默默思索着。赵德，内侍监总管，萧衍的传话人。若萧衍真是“南山”的首领，那赵德就是“南山”在宫中的联络人。</p>
她想了想，又问道：“赵德平时出宫吗？”</p>
李延宗想了想：“赵德很少出宫。但他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出宫去城西的一座寺庙上香。”</p>
沈蕴微心中一动：“城西的寺庙？哪座寺庙？”</p>
“法源寺。”李延宗说，“赵德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法源寺上香，从未间断。”</p>
沈蕴微默默记下。法源寺，城西，赵德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上香。若赵德真是萧衍的传话人，那他去法源寺，也许不只是上香，而是去传递消息。</p>
她想了想，问道：“今天是初几？”</p>
李延宗看了看桌上的日历：“今天是初九。”</p>
沈蕴微心中一动。今天是初九，离十五还有六天。若赵德每月十五去法源寺上香，那六天后，他一定会去法源寺。她可以提前在法源寺埋伏，等赵德出现，跟踪他，看他与什么人接触。</p>
她想了想，对李延宗说：“李尚书，我想在法源寺埋伏，等赵德出现。”</p>
李延宗看了她一眼：“法源寺是寺庙，若你在那里动手，恐怕会引起骚动。”</p>
“我知道。”沈蕴微说，“我不会在寺庙里动手。我只是想跟踪赵德，看他与什么人接触。”</p>
李延宗想了想：“法源寺的方丈，法号慧明，与我有些交情。我可以替你打个招呼，让你在寺中住下，方便行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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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六天。这六天里，她每天在寺中走动，熟悉环境，观察进出寺庙的人。她发现，法源寺虽然不大，但香客不少，大多是城西的百姓，也有少数达官贵人。</p>
到了十五这天，沈蕴微早早起来，在寺中一处僻静的角落藏好。约莫辰时三刻，赵德果然来了。他穿着一身灰布袍子，没有穿太监服，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中年人。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进了寺庙，先在大雄宝殿上香，然后转到后院的禅房。</p>
沈蕴微悄悄跟了上去。赵德走进禅房，关上门。沈蕴微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的一棵树下停下，远远观察着禅房的动静。</p>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禅房的门开了，赵德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深色长袍，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留着长须，看起来像个读书人。</p>
沈蕴微心中猛地一震。那个读书人，正是福安描述过的、来周府找周延年的人。她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观察。</p>
赵德与那读书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那读书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禅房门口站了片刻，才转身朝寺外走去。</p>
沈蕴微没有去追赵德，而是悄悄跟上了那个读书人。那读书人走出寺庙，沿着巷子朝北边走去。沈蕴微远远跟着，保持距离，不让他发现。</p>
那读书人走得不急不慢，穿过三条街，在一座宅子前停下。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推门进去。</p>
沈蕴微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的一棵树下停下，记住了那座宅子的位置。她等了一会儿，确认那读书人没有出来，才转身离开。</p>
回到法源寺，沈蕴微收拾好行李，向慧明道谢后，离开了寺庙。她径直去了李延宗的府邸，将今天的发现告诉了他。</p>
李延宗听完，沉默了很久：“那个读书人，就是沈文远？”</p>
沈蕴微点了点头：“应该是。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留着长须，与福安描述的特征一致。”</p>
李延宗想了想：“沈文远与赵德在法源寺见面，说明他与萧衍之间，确实有联系。若萧衍真是‘南山’的首领，那沈文远就是他在宫外的联络人。”</p>
沈蕴微点了点头：“我打算今晚去沈文远的宅子看看，也许能找到更多证据。”</p>
李延宗看了她一眼：“沈文远的宅子，戒备如何？”</p>
沈蕴微想了想：“我观察了一会儿，宅子不大，院墙不高，看起来没有太多守卫。”</p>
李延宗点了点头：“那你小心行事。”</p>
入夜后，沈蕴微和楚寒衣换好夜行衣，趁着夜色出了门。沈文远的宅子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是一座不大的院落。两人翻墙而入，落在院中。</p>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正屋亮着灯。两人摸到正屋门前，透过窗纸的破洞朝里看去。屋内，沈文远正坐在桌前，低头翻看着一本册子。他翻看了片刻，将册子收好，站起身来，走到墙角的一只木箱前，打开箱盖，将册子放了进去。</p>
沈蕴微注意到，那只木箱里放着不少文书和账册。她心中一动——那些文书和账册，很可能就是“南山”在京城活动的记录。她正要行动，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p>
有人来了。</p>
她和楚寒衣迅速闪到暗处，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灰布袍子，身形微胖，面容普通。他走进正屋，与沈文远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沈文远。</p>
沈文远接过信，展开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他将信收好，对那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p>
沈蕴微等那人走远后，才从暗处走出来。她对楚寒衣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摸到正屋门前。沈蕴微轻轻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p>
沈文远正背对着门，站在墙角那只木箱前，低头整理着文书。沈蕴微没有犹豫，短刃直取他的后颈。沈文远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猛地转身，侧身避开，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迎了上来。</p>
两人在狭小的屋内交手，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楚寒衣也闪身而入，从侧面攻向沈文远。沈文远腹背受敌，很快便落了下风。交手十余招后，楚寒衣一脚踢飞他手中的短刀，将他按倒在地。</p>
沈蕴微上前一步，短刃抵住他的喉咙：“沈文远，‘鹤先生’在哪里？”</p>
沈文远喘着粗气，没有回答。沈蕴微将短刃往前送了送：“我问你话呢。”</p>
沈文远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鹤先生’……就是萧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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