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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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景靠在栏杆上看着她。他把搁在栏杆上的簿子拿起来翻了一页，目光落在纸面上没有抬起来。</p>
“孟玉和谢子深本来是一对。是我绑错了线。”金灿灿站在廊下把话说完了，每个字都清楚，“你把他们的线松了，让他们各自回去。”</p>
连景把簿子合上搁回栏杆上。他转过身正对着她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金灿灿，你下凡一趟，连自己是谁都忘了。</p>
孟玉的姻缘线已经绑上了，容槡的劫数也走到最后一步了。这盘棋下到这儿不能收手。你拆了线，魔尊的魂翻出来，凡界死多少人你算过没有。”</p>
金灿灿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脸。</p>
“谢子深去道观出家了。”她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他在后山劈柴。他家里人来找过他，他不回去。”</p>
连景站在栏杆旁边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云海翻涌的方向。他把搭在栏杆上的手收回来拢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该替他求。”</p>
金灿灿站在廊下把搭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她把目光从连景脸上移开落在玉阶尽头的云海上面，站了一会儿，转身往界门的方向走了。连景站在栏杆旁边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把袖中的手拢了拢。</p>
天宫的日光从云层上面照下来把玉阶照得发白，她的影子在石阶上一步一步地往远处移，走到界门前面淡成了一层浅浅的光。</p>
金灿灿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p>
篱笆门虚掩着，堂屋的灯亮着，窗纸上透出一团暖黄的光。她推门进去，容槡坐在桌边，桌上搁着一只油纸包，包口松开露出里面码得整齐的桂花糕。他看见她进来抬了头，把手里那本翻了一半的书合上搁在桌角。</p>
“你去哪了。”</p>
“镇上转了转。”金灿灿在对面坐下来，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包桂花糕上，“你买的？”</p>
“路过看见的。给你留的。”容槡把油纸包往她那边推了推，“吃吧。”</p>
金灿灿把油纸包打开拿了一块。桂花糕还是软的，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散开。她嚼着糕抬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人，灯影里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平，但看她的方式比前几天多了一层东西。</p>
“我有事跟你说。”容槡把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收回来搭在膝盖上，“我过两天进京赶考。”</p>
金灿灿嚼糕的动作停了一下又接上了。她把嘴里那口糕咽下去，把手里剩的半块搁在油纸上，开口问了一句：“孟玉知道吗。”</p>
“还没跟她说。先跟你说的。”</p>
金灿灿坐在桌边把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敲了两下又停住了。她低头看着油纸包里那几块桂花糕，开口问了一句：“你考功名是为了娶孟玉？”</p>
容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灯影把他半边脸照亮了，他看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说话的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字句之间像是想了想才放出来的。</p>
“她爹说了，中了状元就把她许给我。我以前觉得是这么回事。这两天收拾书册准备走，忽然觉得不太确定。”</p>
“不确定什么。”</p>
“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p>
连景靠在栏杆上看着她。他把搁在栏杆上的簿子拿起来翻了一页，目光落在纸面上没有抬起来。</p>
“孟玉和谢子深本来是一对。是我绑错了线。”金灿灿站在廊下把话说完了，每个字都清楚，“你把他们的线松了，让他们各自回去。”</p>
连景把簿子合上搁回栏杆上。他转过身正对着她站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金灿灿，你下凡一趟，连自己是谁都忘了。</p>
孟玉的姻缘线已经绑上了，容槡的劫数也走到最后一步了。这盘棋下到这儿不能收手。你拆了线，魔尊的魂翻出来，凡界死多少人你算过没有。”</p>
金灿灿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脸。</p>
“谢子深去道观出家了。”她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他在后山劈柴。他家里人来找过他，他不回去。”</p>
连景站在栏杆旁边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云海翻涌的方向。他把搭在栏杆上的手收回来拢进袖中，开口说了一句：“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该替他求。”</p>
金灿灿站在廊下把搭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她把目光从连景脸上移开落在玉阶尽头的云海上面，站了一会儿，转身往界门的方向走了。连景站在栏杆旁边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把袖中的手拢了拢。</p>
天宫的日光从云层上面照下来把玉阶照得发白，她的影子在石阶上一步一步地往远处移，走到界门前面淡成了一层浅浅的光。</p>
金灿灿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p>
篱笆门虚掩着，堂屋的灯亮着，窗纸上透出一团暖黄的光。她推门进去，容槡坐在桌边，桌上搁着一只油纸包，包口松开露出里面码得整齐的桂花糕。他看见她进来抬了头，把手里那本翻了一半的书合上搁在桌角。</p>
“你去哪了。”</p>
“镇上转了转。”金灿灿在对面坐下来，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包桂花糕上，“你买的？”</p>
“路过看见的。给你留的。”容槡把油纸包往她那边推了推，“吃吧。”</p>
金灿灿把油纸包打开拿了一块。桂花糕还是软的，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散开。她嚼着糕抬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人，灯影里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平，但看她的方式比前几天多了一层东西。</p>
“我有事跟你说。”容槡把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收回来搭在膝盖上，“我过两天进京赶考。”</p>
金灿灿嚼糕的动作停了一下又接上了。她把嘴里那口糕咽下去，把手里剩的半块搁在油纸上，开口问了一句：“孟玉知道吗。”</p>
“还没跟她说。先跟你说的。”</p>
金灿灿坐在桌边把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敲了两下又停住了。她低头看着油纸包里那几块桂花糕，开口问了一句：“你考功名是为了娶孟玉？”</p>
容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灯影把他半边脸照亮了，他看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说话的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字句之间像是想了想才放出来的。</p>
“她爹说了，中了状元就把她许给我。我以前觉得是这么回事。这两天收拾书册准备走，忽然觉得不太确定。”</p>
“不确定什么。”</p>
“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