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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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得比平时快，林子里忽然起了雾，灰白色的雾气从地面上浮起来把前后路都糊住了。他站起来把包袱背好拎起书箱要走，树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越来越近。</p>
雾里走出几个黑影，步子不快但拦在路中间。容槡把书箱搁下来退了两步，那几个人围了上来。他往后退的时候脚底下绊了一根藤蔓摔在地上，摸到包袱里那枚符纸。他把符纸攥在掌心里，符纸在他手心一热，炸开一团白光。</p>
那团白光炸开的时候他眼前白了一瞬，听见那几个黑影发出一阵惨叫往后退去。他从地上爬起来拎着书箱往官道上跑，跑了一段回头看，雾里那些黑影不见了。他扶着路边的树干喘了几口气，摊开手掌看了看那枚符纸，纸面已经烧成了灰，掌心只剩一撮黑灰。</p>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撮灰的时候心口忽然疼了一下。那一下从心窝里往上顶，酸得他眼睛发涨。</p>
他蹲在路边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把掌心里的黑灰拍掉，站起来继续往官道上走。他走了一段伸手摸了摸腕上那根红线，线绳还在，但线芯里那层暗纹断了一截，断口毛糙糙的。</p>
他把红线在指间转了一圈，攥了攥拳头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黑黢黢的，他拎着书箱一步一步踩实了往京城的方向走。</p>
走了很远之后他忽然停下来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条官道空荡荡的，只有风把路边的树叶子吹得沙沙响。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转回去继续走了。</p>
金灿灿是被心口一阵绞疼弄醒的。</p>
她睁开眼的时候天还黑着，窗外有风把柿子树叶子吹得沙沙响。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心口那股疼还没散干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肋骨里面拧了一下才松开。</p>
她坐在床沿上喘了几口气，把额头上那层冷汗擦了，才看见桌边坐了一个人。</p>
连景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白袍的衣摆搭在膝盖上，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他的脸在暗光里比平时冷了一层，那层冷从眉骨一直铺到下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坐在床沿上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你做噩梦了。”</p>
金灿灿坐在床沿上没有接话。她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攥了一下，掌心里全是汗。</p>
“你梦见什么了。”</p>
“没什么。”金灿灿把目光从连景脸上移开落在窗纸上。</p>
连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站定了。他低头看着她坐在床沿上的姿势，开口说了一句：“你刚才在梦里喊了他的名字。”</p>
金灿灿坐在床沿上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紧了。她没有抬头。</p>
连景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他把拢在袖中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开口说了一句：“金灿灿，你是不是已经</p>
天色暗得比平时快，林子里忽然起了雾，灰白色的雾气从地面上浮起来把前后路都糊住了。他站起来把包袱背好拎起书箱要走，树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越来越近。</p>
雾里走出几个黑影，步子不快但拦在路中间。容槡把书箱搁下来退了两步，那几个人围了上来。他往后退的时候脚底下绊了一根藤蔓摔在地上，摸到包袱里那枚符纸。他把符纸攥在掌心里，符纸在他手心一热，炸开一团白光。</p>
那团白光炸开的时候他眼前白了一瞬，听见那几个黑影发出一阵惨叫往后退去。他从地上爬起来拎着书箱往官道上跑，跑了一段回头看，雾里那些黑影不见了。他扶着路边的树干喘了几口气，摊开手掌看了看那枚符纸，纸面已经烧成了灰，掌心只剩一撮黑灰。</p>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撮灰的时候心口忽然疼了一下。那一下从心窝里往上顶，酸得他眼睛发涨。</p>
他蹲在路边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把掌心里的黑灰拍掉，站起来继续往官道上走。他走了一段伸手摸了摸腕上那根红线，线绳还在，但线芯里那层暗纹断了一截，断口毛糙糙的。</p>
他把红线在指间转了一圈，攥了攥拳头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黑黢黢的，他拎着书箱一步一步踩实了往京城的方向走。</p>
走了很远之后他忽然停下来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条官道空荡荡的，只有风把路边的树叶子吹得沙沙响。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转回去继续走了。</p>
金灿灿是被心口一阵绞疼弄醒的。</p>
她睁开眼的时候天还黑着，窗外有风把柿子树叶子吹得沙沙响。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心口那股疼还没散干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肋骨里面拧了一下才松开。</p>
她坐在床沿上喘了几口气，把额头上那层冷汗擦了，才看见桌边坐了一个人。</p>
连景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白袍的衣摆搭在膝盖上，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他的脸在暗光里比平时冷了一层，那层冷从眉骨一直铺到下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坐在床沿上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你做噩梦了。”</p>
金灿灿坐在床沿上没有接话。她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攥了一下，掌心里全是汗。</p>
“你梦见什么了。”</p>
“没什么。”金灿灿把目光从连景脸上移开落在窗纸上。</p>
连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站定了。他低头看着她坐在床沿上的姿势，开口说了一句：“你刚才在梦里喊了他的名字。”</p>
金灿灿坐在床沿上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紧了。她没有抬头。</p>
连景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他把拢在袖中的手收回来搭在身侧，开口说了一句：“金灿灿，你是不是已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