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先废掉它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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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和顾念回到旧账铺时，老许正在门口卸椅子。</p>
不是一把，而是整整六把！</p>
旧木椅、折叠椅、小马扎，还有一把靠背断了一半的藤椅。</p>
王承业在旁边帮忙，累得额头都是汗。</p>
老许指着藤椅说：“这把不能给神坐，容易塌。”</p>
王承业问：“那给谁坐？”</p>
老许看了他一眼：“给你。”</p>
王承业：“……”</p>
陈玄把证物袋放到账桌上：“椅子哪来的？”</p>
老许拍了拍手上的灰：“废品院搬的。明天不是来一堆东西吗？坐地上不像话。”</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外来座椅入铺，需清洁费。】</p>
老许抬头就骂：“你再说一句，我把你柜台也搬去废品院。”</p>
油灯灭了一点。</p>
王承业低声道：“许叔现在是旧账铺克星。”</p>
陈玄点头：“留他是对的。”</p>
顾念没管他们，把严记照相馆的底片袋、登记纸、两张平安照复印件全摆开。</p>
王承业凑过来看。</p>
第一张照片背面，沈兰写的是完整一句。</p>
【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沈兰。】</p>
第二张照片背面，只剩：</p>
【小玄平安。沈兰。】</p>
后半句被刮掉。</p>
王承业看完，脸色一下沉了。</p>
“这太脏了。”</p>
老许也凑过来：“这还用说？后半句一刮，意思全变了。”</p>
陈玄把那张被刮过的照片放到最上面：“子母祠明天要用的，就是这张。”</p>
王承业握了握拳：“它想证明沈阿姨认过愿？”</p>
顾念接话：“不只是认愿。它想用‘小玄平安’证明沈兰事后认可福生病愿。”</p>
陈玄拿起严师傅的登记纸。</p>
“所以先废掉它的证。”</p>
旧账铺黑皮账簿翻开。</p>
【检测到平安照相关证物。】</p>
【是否验真？】</p>
陈玄看向油灯：“报价。”</p>
旧账铺停了两秒。</p>
【照片底片、背字损毁登记、照相馆见证材料，联合验真四百。】</p>
老许立刻开口：“二百。”</p>
旧账铺：【三百五。】</p>
老许：“二百。”</p>
旧账铺：【三百。】</p>
老许：“二百。”</p>
油灯不动了。</p>
王承业小声提醒：“许叔，它不降了。”</p>
老许拿起那把断藤椅：“不降我让福七坐这个。”</p>
旧账铺：【二百五。】</p>
陈玄把钱付了。</p>
顾念在本子上记账，写到付款人时停了一下。</p>
王承业主动举手：“公共支出。”</p>
陈玄看他：“你最近觉悟很高。”</p>
王承业叹气：“我现在只希望最后能报销。”</p>
油灯照在底片袋上。</p>
严师傅盖过章的登记纸微微发亮，两张平安照背面的字迹被灯光一照，一前一后浮在账簿上。</p>
黑皮账簿开始浮字。</p>
【照片一：完整背字有效。】</p>
【背字内容：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沈兰。】</p>
【照片二：背字存在人为刮除。】</p>
【刮除内容对应：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p>
王承业重重拍了一下大腿。</p>
“成了！”</p>
顾念立刻补充：“还没完。”</p>
账簿继续浮字。</p>
【严记照相馆底片登记有效。】</p>
【证明：第二张照片背字受损非照相馆操作。】</p>
【证明：拍摄当日存在灰衣男子旁证。】</p>
【灰衣男子身份待核。】</p>
陈玄把灯箱底片压到清账铜旁边。</p>
铜钱发热。</p>
底片上的灰衣男子被账簿拓出轮廓。</p>
脸不算清晰，但手里的白纸、纸角小孔、灰外套都很明显。</p>
账簿翻页。</p>
【灰衣男子与慈愿会旧经手章存在关联。】</p>
【疑似：谢文礼。】</p>
王承业看着“谢文礼”三个字，脸色有点发白。</p>
“这人就是递愿人？”</p>
陈玄说：“可能。”</p>
“那明天子母祠会不会说，谢文礼只是送照片的人？”</p>
顾念说：“所以我们要先限制平安照。”</p>
陈玄已经拿起笔。</p>
【申请限制子母祠明日使用受损平安照】</p>
【理由一：该照片背字存在人为刮除。】</p>
【理由二：完整照片证明沈兰原意为禁止他人替陈玄许愿。】</p>
【理由三：照相馆见证材料证明受损非拍摄方操作。】</p>
【理由四：若子母祠使用该照片，必须同步提交完整背字、底片、严记照相馆见证人，并接受交叉核验。】</p>
他写完，推给顾念。</p>
顾念看了一遍，加了一句：</p>
【否则视为截取证据、误导复核。】</p>
陈玄点头：“发。”</p>
旧账铺油灯卷走申请。</p>
这一次，门账司回得很快。</p>
【门账司临时裁定】</p>
【子母祠拟提交平安照，存在受损争议。】</p>
【明日复核中，子母祠不得单独提交受损平安照。】</p>
【若提交，须一并提交完整背字来源说明，并接受照相馆见证人核验。】</p>
王承业站起来：“这是不是把它牌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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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说：“至少单独出不了。”</p>
老许冷笑：“想刮半句骗人，门都没有。”</p>
陈玄把裁定收好。</p>
“还没完。”</p>
他拿起手机，翻出马广财的号码。</p>
王承业一愣：“你找他？”</p>
“谢文礼是慈愿会的人。马广财肯定听过。”</p>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p>
马广财声音压得很低：“陈玄？你别找我，我最近在老家修养。”</p>
陈玄看了眼手机：“你上午还在朋友圈发了江城烧鹅。”</p>
电话那头安静了。</p>
马广财干咳一声：“那是库存照片。”</p>
“谢文礼。”</p>
陈玄只说了三个字。</p>
电话那头连呼吸声都停了。</p>
几秒后，马广财骂了一句：“你查到他了？”</p>
“认识？”</p>
“不认识。”</p>
“那你紧张什么？”</p>
“我替你紧张行不行？”</p>
陈玄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账桌上。</p>
“说。”</p>
马广财那边传来关门声。</p>
他像是躲进了什么房间。</p>
“谢文礼不是普通中介。他以前管慈愿会总册，很多神愿都是从他手里过的。马广财这种人，只配带人登记。他才是能把登记送进账里的人。”</p>
王承业看了陈玄一眼。</p>
这个名字坐实了。</p>
陈玄问：“他现在在哪？”</p>
马广财压低声音：“不知道。”</p>
“你刚才说库存照片，我不追究。”</p>
马广财急了：“我真不知道！谢文礼十年前就不露面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进了门账司，也有人说他被福生账房收了名。”</p>
顾念立刻记下。</p>
陈玄继续问：“他和我三岁病愿有关？”</p>
马广财没答。</p>
陈玄说：“你不说，我明天把你经手人通话记录递给门账司。”</p>
马广财声音都变了：“别！”</p>
王承业小声道：“这招好用。”</p>
陈玄没理他。</p>
马广财终于说：“我只听过一句。”</p>
“什么？”</p>
“谢文礼手里有一本白册，专记不能见光的愿。病愿、子息愿、替灾愿，都可能在里面。你三岁那张，可能也在。”</p>
陈玄手指停住。</p>
“白册在哪？”</p>
“我不知道。”</p>
“想清楚。”</p>
“我真不知道！”马广财急得声音发抖，“但明天子母祠要是复核，它们肯定会带白册摘页。”</p>
顾念抬头：“白册摘页？”</p>
马广财听见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有别人？”</p>
陈玄说：“继续。”</p>
“白册摘页不是原件，是谢文礼当年留下的过录页。子母祠喜欢用这个，原件不拿出来，摘页说什么就是什么。”</p>
陈玄冷笑：“又是摘要。”</p>
老许骂道：“这帮东西是不是祖传不拿原件？”</p>
马广财听见老许，愣了：“这谁？”</p>
“证物所有人。”</p>
“……”</p>
陈玄问：“白册摘页怎么拆？”</p>
马广财这次停了很久。</p>
“摘页上有谢文礼私印。只要私印是真的，子母祠就能说摘页可信。”</p>
“私印长什么样？”</p>
“一个谢字，下面压半道香纹。”</p>
陈玄看向底片里的灰衣男子。</p>
“能不能仿？”</p>
“能。”马广财说，“但没人敢。”</p>
“谁能验？”</p>
“慈愿会总册原印能验。”</p>
陈玄问：“总册在哪？”</p>
电话那头又没声。</p>
陈玄没催。</p>
过了十几秒，马广财才说：“以前在城西子母祠后库。”</p>
“现在呢？”</p>
“我不知道。”</p>
“马广财。”</p>
“真不知道！”马广财快崩了，“后库二十年前就封了。开后库要三把钥匙，子母祠一把，慈愿会旧管事一把，门账司一把。”</p>
顾念写字的手一停。</p>
门账司也有一把。</p>
陈玄问：“慈愿会旧管事那把在谁手里？”</p>
“谢文礼。”</p>
陈玄：“他失踪了？”</p>
“对。”</p>
“那后库怎么开？”</p>
马广财声音更低：“所以子母祠明天大概率不会拿原件。它只能拿白册摘页。”</p>
陈玄挂了电话。</p>
王承业立刻问：“这是不是又能堵？”</p>
陈玄点头，拿起笔。</p>
【申请限制白册摘页突袭举证】</p>
【理由：白册摘页非原件，需同步提交总册原印、后库来源、谢文礼私印核验依据。】</p>
【若无法提交，摘页不得作为陈玄三岁病愿递愿人、愿后旁证、子母渡辅证恢复依据。】</p>
顾念补了一句：</p>
【子母祠此前拒绝提前披露辅证目录，存在突袭风险。】</p>
旧账铺卷走申请。</p>
这次门账司没有立刻回复。</p>
王承业盯着油灯。</p>
“不会不受理吧？”</p>
陈玄说：“它会受理。”</p>
“为什么？”</p>
“因为子母祠刚才已经拒绝提前披露。”</p>
话刚说完，油灯亮了。</p>
【门账司临时裁定】</p>
【白册摘页若于明日提交，须同时说明来源、原件位置、私印核验方式。】</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若无法说明，不得单独作为关键辅证使用。】</p>
王承业狠狠挥了一下拳。</p>
“又堵一张！”</p>
老许也乐了：“好，明天让它们光着牌来。”</p>
陈玄把两张裁定放在一起。</p>
平安照。</p>
白册摘页。</p>
两张明天最可能咬人的牌，已经被先堵住。</p>
旧账铺外，孙慧赶到了。</p>
她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工具包。</p>
“我来晚了？”</p>
王承业说：“不晚，刚堵完两张牌。”</p>
孙慧没听懂。</p>
顾念把材料递给她。</p>
孙慧越看，脸色越沉。</p>
“那张灰衣男子底片，我能看吗？”</p>
陈玄递过去。</p>
孙慧把底片放在小灯下，看了几秒，忽然指着灰衣男子手里的白纸。</p>
“这个纸角孔，不止一个。”</p>
陈玄低头。</p>
“什么意思？”</p>
孙慧拿出针尺：“沈阿姨记得的是一个小孔。但这张底片上，白纸角上有两个孔。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折痕里。”</p>
顾念立刻靠近。</p>
“两个孔代表什么？”</p>
孙慧说：“白家的定孔纸，一个孔是病愿，两个孔……我得问白老太太。”</p>
陈玄拿起手机：“现在问。”</p>
孙慧拨给白晴。</p>
电话接通后，她直接问定孔纸。</p>
白晴把电话给了老太太。</p>
老太太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两个孔？”</p>
孙慧说：“对，一个明孔，一个藏在折痕里。”</p>
老太太那边沉默了几秒。</p>
“那不是普通病愿。”</p>
陈玄接过电话：“奶奶，两个孔是什么？”</p>
老太太咳了一声。</p>
“一个孔是病愿。”</p>
“两个孔是转愿。”</p>
陈玄手指一紧。</p>
“什么叫转愿？”</p>
老太太语气很硬：“就是愿不是给纸上那个人用的。”</p>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p>
王承业低声骂了一句。</p>
顾念的笔尖停在纸上。</p>
孙慧脸色发白。</p>
陈玄看向底片里的白纸。</p>
三岁高烧。</p>
愿退高热。</p>
愿留一命。</p>
如果那张纸是转愿纸。</p>
那就说明，这张愿纸表面写着陈玄，实际可能是给另一笔账转接。</p>
子母渡。</p>
旧账铺油灯猛地一亮。</p>
黑皮账簿浮字。</p>
【关键线索：陈玄三岁病愿纸疑为转愿纸。】</p>
【转愿方向待核。】</p>
陈玄把电话挂断。</p>
王承业问：“这是不是说，你那笔救命愿，可能根本不是单纯救你？”</p>
陈玄看着底片。</p>
“是。”</p>
“那它救了谁？”</p>
陈玄没有回答。</p>
手机震了一下。</p>
陌生号码。</p>
【现在，你摸到真正的门了。】</p>
【明日复核，别问谁替你许愿。】</p>
【问：你的命，转给了谁的门。】</p>
</p>
陈玄和顾念回到旧账铺时，老许正在门口卸椅子。</p>
不是一把，而是整整六把！</p>
旧木椅、折叠椅、小马扎，还有一把靠背断了一半的藤椅。</p>
王承业在旁边帮忙，累得额头都是汗。</p>
老许指着藤椅说：“这把不能给神坐，容易塌。”</p>
王承业问：“那给谁坐？”</p>
老许看了他一眼：“给你。”</p>
王承业：“……”</p>
陈玄把证物袋放到账桌上：“椅子哪来的？”</p>
老许拍了拍手上的灰：“废品院搬的。明天不是来一堆东西吗？坐地上不像话。”</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外来座椅入铺，需清洁费。】</p>
老许抬头就骂：“你再说一句，我把你柜台也搬去废品院。”</p>
油灯灭了一点。</p>
王承业低声道：“许叔现在是旧账铺克星。”</p>
陈玄点头：“留他是对的。”</p>
顾念没管他们，把严记照相馆的底片袋、登记纸、两张平安照复印件全摆开。</p>
王承业凑过来看。</p>
第一张照片背面，沈兰写的是完整一句。</p>
【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沈兰。】</p>
第二张照片背面，只剩：</p>
【小玄平安。沈兰。】</p>
后半句被刮掉。</p>
王承业看完，脸色一下沉了。</p>
“这太脏了。”</p>
老许也凑过来：“这还用说？后半句一刮，意思全变了。”</p>
陈玄把那张被刮过的照片放到最上面：“子母祠明天要用的，就是这张。”</p>
王承业握了握拳：“它想证明沈阿姨认过愿？”</p>
顾念接话：“不只是认愿。它想用‘小玄平安’证明沈兰事后认可福生病愿。”</p>
陈玄拿起严师傅的登记纸。</p>
“所以先废掉它的证。”</p>
旧账铺黑皮账簿翻开。</p>
【检测到平安照相关证物。】</p>
【是否验真？】</p>
陈玄看向油灯：“报价。”</p>
旧账铺停了两秒。</p>
【照片底片、背字损毁登记、照相馆见证材料，联合验真四百。】</p>
老许立刻开口：“二百。”</p>
旧账铺：【三百五。】</p>
老许：“二百。”</p>
旧账铺：【三百。】</p>
老许：“二百。”</p>
油灯不动了。</p>
王承业小声提醒：“许叔，它不降了。”</p>
老许拿起那把断藤椅：“不降我让福七坐这个。”</p>
旧账铺：【二百五。】</p>
陈玄把钱付了。</p>
顾念在本子上记账，写到付款人时停了一下。</p>
王承业主动举手：“公共支出。”</p>
陈玄看他：“你最近觉悟很高。”</p>
王承业叹气：“我现在只希望最后能报销。”</p>
油灯照在底片袋上。</p>
严师傅盖过章的登记纸微微发亮，两张平安照背面的字迹被灯光一照，一前一后浮在账簿上。</p>
黑皮账簿开始浮字。</p>
【照片一：完整背字有效。】</p>
【背字内容：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沈兰。】</p>
【照片二：背字存在人为刮除。】</p>
【刮除内容对应：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p>
王承业重重拍了一下大腿。</p>
“成了！”</p>
顾念立刻补充：“还没完。”</p>
账簿继续浮字。</p>
【严记照相馆底片登记有效。】</p>
【证明：第二张照片背字受损非照相馆操作。】</p>
【证明：拍摄当日存在灰衣男子旁证。】</p>
【灰衣男子身份待核。】</p>
陈玄把灯箱底片压到清账铜旁边。</p>
铜钱发热。</p>
底片上的灰衣男子被账簿拓出轮廓。</p>
脸不算清晰，但手里的白纸、纸角小孔、灰外套都很明显。</p>
账簿翻页。</p>
【灰衣男子与慈愿会旧经手章存在关联。】</p>
【疑似：谢文礼。】</p>
王承业看着“谢文礼”三个字，脸色有点发白。</p>
“这人就是递愿人？”</p>
陈玄说：“可能。”</p>
“那明天子母祠会不会说，谢文礼只是送照片的人？”</p>
顾念说：“所以我们要先限制平安照。”</p>
陈玄已经拿起笔。</p>
【申请限制子母祠明日使用受损平安照】</p>
【理由一：该照片背字存在人为刮除。】</p>
【理由二：完整照片证明沈兰原意为禁止他人替陈玄许愿。】</p>
【理由三：照相馆见证材料证明受损非拍摄方操作。】</p>
【理由四：若子母祠使用该照片，必须同步提交完整背字、底片、严记照相馆见证人，并接受交叉核验。】</p>
他写完，推给顾念。</p>
顾念看了一遍，加了一句：</p>
【否则视为截取证据、误导复核。】</p>
陈玄点头：“发。”</p>
旧账铺油灯卷走申请。</p>
这一次，门账司回得很快。</p>
【门账司临时裁定】</p>
【子母祠拟提交平安照，存在受损争议。】</p>
【明日复核中，子母祠不得单独提交受损平安照。】</p>
【若提交，须一并提交完整背字来源说明，并接受照相馆见证人核验。】</p>
王承业站起来：“这是不是把它牌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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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说：“至少单独出不了。”</p>
老许冷笑：“想刮半句骗人，门都没有。”</p>
陈玄把裁定收好。</p>
“还没完。”</p>
他拿起手机，翻出马广财的号码。</p>
王承业一愣：“你找他？”</p>
“谢文礼是慈愿会的人。马广财肯定听过。”</p>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p>
马广财声音压得很低：“陈玄？你别找我，我最近在老家修养。”</p>
陈玄看了眼手机：“你上午还在朋友圈发了江城烧鹅。”</p>
电话那头安静了。</p>
马广财干咳一声：“那是库存照片。”</p>
“谢文礼。”</p>
陈玄只说了三个字。</p>
电话那头连呼吸声都停了。</p>
几秒后，马广财骂了一句：“你查到他了？”</p>
“认识？”</p>
“不认识。”</p>
“那你紧张什么？”</p>
“我替你紧张行不行？”</p>
陈玄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账桌上。</p>
“说。”</p>
马广财那边传来关门声。</p>
他像是躲进了什么房间。</p>
“谢文礼不是普通中介。他以前管慈愿会总册，很多神愿都是从他手里过的。马广财这种人，只配带人登记。他才是能把登记送进账里的人。”</p>
王承业看了陈玄一眼。</p>
这个名字坐实了。</p>
陈玄问：“他现在在哪？”</p>
马广财压低声音：“不知道。”</p>
“你刚才说库存照片，我不追究。”</p>
马广财急了：“我真不知道！谢文礼十年前就不露面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进了门账司，也有人说他被福生账房收了名。”</p>
顾念立刻记下。</p>
陈玄继续问：“他和我三岁病愿有关？”</p>
马广财没答。</p>
陈玄说：“你不说，我明天把你经手人通话记录递给门账司。”</p>
马广财声音都变了：“别！”</p>
王承业小声道：“这招好用。”</p>
陈玄没理他。</p>
马广财终于说：“我只听过一句。”</p>
“什么？”</p>
“谢文礼手里有一本白册，专记不能见光的愿。病愿、子息愿、替灾愿，都可能在里面。你三岁那张，可能也在。”</p>
陈玄手指停住。</p>
“白册在哪？”</p>
“我不知道。”</p>
“想清楚。”</p>
“我真不知道！”马广财急得声音发抖，“但明天子母祠要是复核，它们肯定会带白册摘页。”</p>
顾念抬头：“白册摘页？”</p>
马广财听见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有别人？”</p>
陈玄说：“继续。”</p>
“白册摘页不是原件，是谢文礼当年留下的过录页。子母祠喜欢用这个，原件不拿出来，摘页说什么就是什么。”</p>
陈玄冷笑：“又是摘要。”</p>
老许骂道：“这帮东西是不是祖传不拿原件？”</p>
马广财听见老许，愣了：“这谁？”</p>
“证物所有人。”</p>
“……”</p>
陈玄问：“白册摘页怎么拆？”</p>
马广财这次停了很久。</p>
“摘页上有谢文礼私印。只要私印是真的，子母祠就能说摘页可信。”</p>
“私印长什么样？”</p>
“一个谢字，下面压半道香纹。”</p>
陈玄看向底片里的灰衣男子。</p>
“能不能仿？”</p>
“能。”马广财说，“但没人敢。”</p>
“谁能验？”</p>
“慈愿会总册原印能验。”</p>
陈玄问：“总册在哪？”</p>
电话那头又没声。</p>
陈玄没催。</p>
过了十几秒，马广财才说：“以前在城西子母祠后库。”</p>
“现在呢？”</p>
“我不知道。”</p>
“马广财。”</p>
“真不知道！”马广财快崩了，“后库二十年前就封了。开后库要三把钥匙，子母祠一把，慈愿会旧管事一把，门账司一把。”</p>
顾念写字的手一停。</p>
门账司也有一把。</p>
陈玄问：“慈愿会旧管事那把在谁手里？”</p>
“谢文礼。”</p>
陈玄：“他失踪了？”</p>
“对。”</p>
“那后库怎么开？”</p>
马广财声音更低：“所以子母祠明天大概率不会拿原件。它只能拿白册摘页。”</p>
陈玄挂了电话。</p>
王承业立刻问：“这是不是又能堵？”</p>
陈玄点头，拿起笔。</p>
【申请限制白册摘页突袭举证】</p>
【理由：白册摘页非原件，需同步提交总册原印、后库来源、谢文礼私印核验依据。】</p>
【若无法提交，摘页不得作为陈玄三岁病愿递愿人、愿后旁证、子母渡辅证恢复依据。】</p>
顾念补了一句：</p>
【子母祠此前拒绝提前披露辅证目录，存在突袭风险。】</p>
旧账铺卷走申请。</p>
这次门账司没有立刻回复。</p>
王承业盯着油灯。</p>
“不会不受理吧？”</p>
陈玄说：“它会受理。”</p>
“为什么？”</p>
“因为子母祠刚才已经拒绝提前披露。”</p>
话刚说完，油灯亮了。</p>
【门账司临时裁定】</p>
【白册摘页若于明日提交，须同时说明来源、原件位置、私印核验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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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法说明，不得单独作为关键辅证使用。】</p>
王承业狠狠挥了一下拳。</p>
“又堵一张！”</p>
老许也乐了：“好，明天让它们光着牌来。”</p>
陈玄把两张裁定放在一起。</p>
平安照。</p>
白册摘页。</p>
两张明天最可能咬人的牌，已经被先堵住。</p>
旧账铺外，孙慧赶到了。</p>
她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工具包。</p>
“我来晚了？”</p>
王承业说：“不晚，刚堵完两张牌。”</p>
孙慧没听懂。</p>
顾念把材料递给她。</p>
孙慧越看，脸色越沉。</p>
“那张灰衣男子底片，我能看吗？”</p>
陈玄递过去。</p>
孙慧把底片放在小灯下，看了几秒，忽然指着灰衣男子手里的白纸。</p>
“这个纸角孔，不止一个。”</p>
陈玄低头。</p>
“什么意思？”</p>
孙慧拿出针尺：“沈阿姨记得的是一个小孔。但这张底片上，白纸角上有两个孔。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折痕里。”</p>
顾念立刻靠近。</p>
“两个孔代表什么？”</p>
孙慧说：“白家的定孔纸，一个孔是病愿，两个孔……我得问白老太太。”</p>
陈玄拿起手机：“现在问。”</p>
孙慧拨给白晴。</p>
电话接通后，她直接问定孔纸。</p>
白晴把电话给了老太太。</p>
老太太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两个孔？”</p>
孙慧说：“对，一个明孔，一个藏在折痕里。”</p>
老太太那边沉默了几秒。</p>
“那不是普通病愿。”</p>
陈玄接过电话：“奶奶，两个孔是什么？”</p>
老太太咳了一声。</p>
“一个孔是病愿。”</p>
“两个孔是转愿。”</p>
陈玄手指一紧。</p>
“什么叫转愿？”</p>
老太太语气很硬：“就是愿不是给纸上那个人用的。”</p>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p>
王承业低声骂了一句。</p>
顾念的笔尖停在纸上。</p>
孙慧脸色发白。</p>
陈玄看向底片里的白纸。</p>
三岁高烧。</p>
愿退高热。</p>
愿留一命。</p>
如果那张纸是转愿纸。</p>
那就说明，这张愿纸表面写着陈玄，实际可能是给另一笔账转接。</p>
子母渡。</p>
旧账铺油灯猛地一亮。</p>
黑皮账簿浮字。</p>
【关键线索：陈玄三岁病愿纸疑为转愿纸。】</p>
【转愿方向待核。】</p>
陈玄把电话挂断。</p>
王承业问：“这是不是说，你那笔救命愿，可能根本不是单纯救你？”</p>
陈玄看着底片。</p>
“是。”</p>
“那它救了谁？”</p>
陈玄没有回答。</p>
手机震了一下。</p>
陌生号码。</p>
【现在，你摸到真正的门了。】</p>
【明日复核，别问谁替你许愿。】</p>
【问：你的命，转给了谁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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