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照片背后还有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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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把手机放到账桌上。</p>
王承业看完短信，脸色先变了。</p>
“平安照？”</p>
顾念立刻翻本子：“沈阿姨的字，子母祠想用这个压签名异议。”</p>
老许听得不太懂，但抓住了重点：“就是拿你妈真写过的字，去盖那个假签？”</p>
陈玄点头。</p>
“差不多。”</p>
王承业急了：“那怎么办？”</p>
陈玄拿起手机，直接拨给沈兰。</p>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p>
“小玄？”</p>
“妈，家里有没有我小时候退烧后的照片？”</p>
沈兰那边停了一下。</p>
“有。”</p>
“背面是不是您写过字？”</p>
“写过。”</p>
王承业听得脸都白了。</p>
陈玄却没急。</p>
“写的什么？”</p>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p>
柜门打开，盒子被拖出来，纸页哗啦响。</p>
过了一会儿，沈兰说：“找到了。”</p>
陈玄问：“您念。”</p>
沈兰念得很慢。</p>
“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p>
屋里安静了一下。</p>
王承业猛地拍桌：“后半句！”</p>
老许也骂：“这帮玩意儿肯定要裁前半句！”</p>
陈玄问：“妈，照片还在您手里？”</p>
“在。”</p>
“有没有第二张？”</p>
“有一张洗坏的，你爸当年拿走了。”</p>
陈玄皱眉：“洗坏的？”</p>
“边上多了人影。你爸看完脸色不对，说这张不能放家里。”</p>
陈玄立刻问：“哪家照相馆？”</p>
“严记照相馆。你小时候拍照都在那里。”</p>
陈玄挂了电话，拿起包。</p>
顾念把材料往文件夹里一塞：“我去。”</p>
王承业站起来：“我也去。”</p>
“你留下。”</p>
“为什么？”</p>
“子母祠和神债司随时可能再送东西，旧账铺不能没人。”</p>
王承业咬了咬牙：“行。”</p>
老许也站起来：“我去搬椅子。”</p>
陈玄看他。</p>
老许理直气壮：“明天人多，你们这破铺子坐不下。”</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可扩席。】</p>
老许一指油灯：“你闭嘴，八百的椅子我坐不起。”</p>
陈玄转身出门。</p>
顾念跟上。</p>
严记照相馆在老街尾。</p>
招牌半旧，卷帘门拉下一半，里面还亮着灯。</p>
陈玄敲门。</p>
里面传来咳嗽声。</p>
“打烊了。”</p>
“严师傅，我是陈玄。”</p>
里面没声了。</p>
几秒后，卷帘门被拉起来。</p>
严师傅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块擦镜布。</p>
他看见陈玄，又看见顾念，眉头一皱。</p>
“你爸的事？”</p>
“我的平安照。”</p>
严师傅脸色沉了一下。</p>
他把门拉开：“进来。”</p>
照相馆里有股药水和旧纸味。</p>
墙上挂着证件照样片，柜台后堆着相册。</p>
严师傅没问太多，转身进里屋，拖出一只铁皮档案箱。</p>
箱子上贴着一张旧纸。</p>
【陈家】</p>
陈玄看着那两个字。</p>
“您还留着？”</p>
严师傅把锁打开：“你爸付过保管费。”</p>
陈玄问：“多少？”</p>
严师傅看他一眼：“这时候你还问这个？”</p>
“职业习惯。”</p>
严师傅哼了一声：“二十块。”</p>
陈玄没说话，扫码转了二十。</p>
严师傅听见到账声，表情有点卡住。</p>
“你还真给？”</p>
“账是账。”</p>
严师傅骂了一句：“跟你爸一样烦。”</p>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p>
纸袋封口已经发黄。</p>
上面写着：</p>
【陈玄，退烧后平安照，两张。】</p>
严师傅把第一张照片放到桌上。</p>
照片里的陈玄很小，坐在沈兰怀里，脸还瘦着，额头上贴着一小块退热贴。</p>
沈兰抱得很紧。</p>
陈守年站在旁边，没笑。</p>
顾念把照片翻过来。</p>
背面是沈兰的字。</p>
【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沈兰。】</p>
顾念立刻拍照。</p>
“这句话完整。”</p>
陈玄问：“子母祠要用的，应该是哪张？”</p>
严师傅取出第二张。</p>
这张照片边角有一道折痕。</p>
正面看，陈玄和沈兰没问题。</p>
但照片右侧，门边的位置，多了一截灰色袖子。</p>
只有半截。</p>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背景。</p>
陈玄盯着那截袖子。</p>
灰外套。</p>
沈兰说过。</p>
老吕也说过。</p>
医院侧门那个写愿纸的人，穿灰外套。</p>
严师傅把照片翻过来。</p>
背面也有沈兰的字，但被人用刀片刮过。</p>
只剩前半句。</p>
【小玄平安。沈兰。】</p>
后面那句“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被刮没了。</p>
顾念脸色冷了。</p>
“这就是子母祠要用的。”</p>
陈玄拿起照片，对着灯看。</p>
刮痕很薄。</p>
不是新刮的。</p>
严师傅说：“你爸当年发现这张背面被刮，回来找我，让我把底片封了。”</p>
“谁刮的？”</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不知道。”严师傅从箱底拿出一个小纸袋，“但我留了底片袋登记。”</p>
陈玄接过。</p>
登记纸上写着：</p>
【第二张照片背字受损，非本店操作。】</p>
【原背字应为：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沈兰。】</p>
【拍摄当日，有灰衣男子在门外停留。】</p>
落款是严师傅。</p>
日期也在。</p>
顾念立刻说：“这个能打掉平安照。”</p>
严师傅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旧章，盖在登记纸复印件上。</p>
“拿去用。”</p>
陈玄接过：“谢了。”</p>
严师傅摆手：“别谢。我跟你爸那笔还没完。”</p>
陈玄抬头：“什么笔？”</p>
“不是钱。”严师傅把第二只纸袋拿出来，放到桌上，“你爸当年让我藏一张底片，说如果你查到平安照，就给你。”</p>
陈玄看着纸袋。</p>
“什么底片？”</p>
严师傅没直接回答。</p>
他关掉柜台灯，只留下一盏看片灯。</p>
底片放上去。</p>
画面慢慢清楚。</p>
照片里，陈守年抱着三岁的陈玄站在照相馆门口。</p>
沈兰在旁边拿着外套。</p>
而街对面，灰衣男子正侧身看过来。</p>
他的右手露出来。</p>
手里夹着一张白纸。</p>
纸角有一个很小的圆孔。</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灯箱边上。</p>
铜钱发热。</p>
底片上灰衣男子的脸，被灯光一点点照清。</p>
顾念手里的笔停住。</p>
严师傅也低声骂了一句。</p>
陈玄盯着那张脸。</p>
那人不是福七。</p>
也不是苏婉。</p>
但他见过。</p>
在王豆豆那枚长命锁的香印背面，黑册子曾浮出过一个经手章。</p>
【慈愿会，谢文礼。】</p>
严师傅把另一张登记纸推过来。</p>
“你爸当年写了一句。”</p>
陈玄低头。</p>
纸上是陈守年的字。</p>
【若小玄看到此片，先别找福生账房。】</p>
【找谢文礼。】</p>
【递愿人，可能是他。】</p>
陈玄收起底片。</p>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p>
陌生号码。</p>
【平安照这张牌，你能拆。】</p>
【但谢文礼这张牌。】</p>
【会咬人。】</p>
陈玄把手机扣下。</p>
顾念看他。</p>
“回旧账铺？”</p>
陈玄把底片袋放进证物袋。</p>
“回。”</p>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p>
“严师傅。”</p>
“嗯？”</p>
“明天能不能来旧账铺作证？”</p>
严师傅摘下老花镜，擦了擦。</p>
“你爸当年欠我一张全家照的钱。”</p>
陈玄问：“多少？”</p>
“三十五。”</p>
陈玄扫码。</p>
严师傅听到账声，把擦镜布往柜台上一扔。</p>
“行。”</p>
“明天我去。”</p>
</p>
陈玄把手机放到账桌上。</p>
王承业看完短信，脸色先变了。</p>
“平安照？”</p>
顾念立刻翻本子：“沈阿姨的字，子母祠想用这个压签名异议。”</p>
老许听得不太懂，但抓住了重点：“就是拿你妈真写过的字，去盖那个假签？”</p>
陈玄点头。</p>
“差不多。”</p>
王承业急了：“那怎么办？”</p>
陈玄拿起手机，直接拨给沈兰。</p>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p>
“小玄？”</p>
“妈，家里有没有我小时候退烧后的照片？”</p>
沈兰那边停了一下。</p>
“有。”</p>
“背面是不是您写过字？”</p>
“写过。”</p>
王承业听得脸都白了。</p>
陈玄却没急。</p>
“写的什么？”</p>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p>
柜门打开，盒子被拖出来，纸页哗啦响。</p>
过了一会儿，沈兰说：“找到了。”</p>
陈玄问：“您念。”</p>
沈兰念得很慢。</p>
“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p>
屋里安静了一下。</p>
王承业猛地拍桌：“后半句！”</p>
老许也骂：“这帮玩意儿肯定要裁前半句！”</p>
陈玄问：“妈，照片还在您手里？”</p>
“在。”</p>
“有没有第二张？”</p>
“有一张洗坏的，你爸当年拿走了。”</p>
陈玄皱眉：“洗坏的？”</p>
“边上多了人影。你爸看完脸色不对，说这张不能放家里。”</p>
陈玄立刻问：“哪家照相馆？”</p>
“严记照相馆。你小时候拍照都在那里。”</p>
陈玄挂了电话，拿起包。</p>
顾念把材料往文件夹里一塞：“我去。”</p>
王承业站起来：“我也去。”</p>
“你留下。”</p>
“为什么？”</p>
“子母祠和神债司随时可能再送东西，旧账铺不能没人。”</p>
王承业咬了咬牙：“行。”</p>
老许也站起来：“我去搬椅子。”</p>
陈玄看他。</p>
老许理直气壮：“明天人多，你们这破铺子坐不下。”</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可扩席。】</p>
老许一指油灯：“你闭嘴，八百的椅子我坐不起。”</p>
陈玄转身出门。</p>
顾念跟上。</p>
严记照相馆在老街尾。</p>
招牌半旧，卷帘门拉下一半，里面还亮着灯。</p>
陈玄敲门。</p>
里面传来咳嗽声。</p>
“打烊了。”</p>
“严师傅，我是陈玄。”</p>
里面没声了。</p>
几秒后，卷帘门被拉起来。</p>
严师傅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块擦镜布。</p>
他看见陈玄，又看见顾念，眉头一皱。</p>
“你爸的事？”</p>
“我的平安照。”</p>
严师傅脸色沉了一下。</p>
他把门拉开：“进来。”</p>
照相馆里有股药水和旧纸味。</p>
墙上挂着证件照样片，柜台后堆着相册。</p>
严师傅没问太多，转身进里屋，拖出一只铁皮档案箱。</p>
箱子上贴着一张旧纸。</p>
【陈家】</p>
陈玄看着那两个字。</p>
“您还留着？”</p>
严师傅把锁打开：“你爸付过保管费。”</p>
陈玄问：“多少？”</p>
严师傅看他一眼：“这时候你还问这个？”</p>
“职业习惯。”</p>
严师傅哼了一声：“二十块。”</p>
陈玄没说话，扫码转了二十。</p>
严师傅听见到账声，表情有点卡住。</p>
“你还真给？”</p>
“账是账。”</p>
严师傅骂了一句：“跟你爸一样烦。”</p>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p>
纸袋封口已经发黄。</p>
上面写着：</p>
【陈玄，退烧后平安照，两张。】</p>
严师傅把第一张照片放到桌上。</p>
照片里的陈玄很小，坐在沈兰怀里，脸还瘦着，额头上贴着一小块退热贴。</p>
沈兰抱得很紧。</p>
陈守年站在旁边，没笑。</p>
顾念把照片翻过来。</p>
背面是沈兰的字。</p>
【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沈兰。】</p>
顾念立刻拍照。</p>
“这句话完整。”</p>
陈玄问：“子母祠要用的，应该是哪张？”</p>
严师傅取出第二张。</p>
这张照片边角有一道折痕。</p>
正面看，陈玄和沈兰没问题。</p>
但照片右侧，门边的位置，多了一截灰色袖子。</p>
只有半截。</p>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背景。</p>
陈玄盯着那截袖子。</p>
灰外套。</p>
沈兰说过。</p>
老吕也说过。</p>
医院侧门那个写愿纸的人，穿灰外套。</p>
严师傅把照片翻过来。</p>
背面也有沈兰的字，但被人用刀片刮过。</p>
只剩前半句。</p>
【小玄平安。沈兰。】</p>
后面那句“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被刮没了。</p>
顾念脸色冷了。</p>
“这就是子母祠要用的。”</p>
陈玄拿起照片，对着灯看。</p>
刮痕很薄。</p>
不是新刮的。</p>
严师傅说：“你爸当年发现这张背面被刮，回来找我，让我把底片封了。”</p>
“谁刮的？”</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不知道。”严师傅从箱底拿出一个小纸袋，“但我留了底片袋登记。”</p>
陈玄接过。</p>
登记纸上写着：</p>
【第二张照片背字受损，非本店操作。】</p>
【原背字应为：小玄平安，不许再有人替他许愿。沈兰。】</p>
【拍摄当日，有灰衣男子在门外停留。】</p>
落款是严师傅。</p>
日期也在。</p>
顾念立刻说：“这个能打掉平安照。”</p>
严师傅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旧章，盖在登记纸复印件上。</p>
“拿去用。”</p>
陈玄接过：“谢了。”</p>
严师傅摆手：“别谢。我跟你爸那笔还没完。”</p>
陈玄抬头：“什么笔？”</p>
“不是钱。”严师傅把第二只纸袋拿出来，放到桌上，“你爸当年让我藏一张底片，说如果你查到平安照，就给你。”</p>
陈玄看着纸袋。</p>
“什么底片？”</p>
严师傅没直接回答。</p>
他关掉柜台灯，只留下一盏看片灯。</p>
底片放上去。</p>
画面慢慢清楚。</p>
照片里，陈守年抱着三岁的陈玄站在照相馆门口。</p>
沈兰在旁边拿着外套。</p>
而街对面，灰衣男子正侧身看过来。</p>
他的右手露出来。</p>
手里夹着一张白纸。</p>
纸角有一个很小的圆孔。</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灯箱边上。</p>
铜钱发热。</p>
底片上灰衣男子的脸，被灯光一点点照清。</p>
顾念手里的笔停住。</p>
严师傅也低声骂了一句。</p>
陈玄盯着那张脸。</p>
那人不是福七。</p>
也不是苏婉。</p>
但他见过。</p>
在王豆豆那枚长命锁的香印背面，黑册子曾浮出过一个经手章。</p>
【慈愿会，谢文礼。】</p>
严师傅把另一张登记纸推过来。</p>
“你爸当年写了一句。”</p>
陈玄低头。</p>
纸上是陈守年的字。</p>
【若小玄看到此片，先别找福生账房。】</p>
【找谢文礼。】</p>
【递愿人，可能是他。】</p>
陈玄收起底片。</p>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p>
陌生号码。</p>
【平安照这张牌，你能拆。】</p>
【但谢文礼这张牌。】</p>
【会咬人。】</p>
陈玄把手机扣下。</p>
顾念看他。</p>
“回旧账铺？”</p>
陈玄把底片袋放进证物袋。</p>
“回。”</p>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p>
“严师傅。”</p>
“嗯？”</p>
“明天能不能来旧账铺作证？”</p>
严师傅摘下老花镜，擦了擦。</p>
“你爸当年欠我一张全家照的钱。”</p>
陈玄问：“多少？”</p>
“三十五。”</p>
陈玄扫码。</p>
严师傅听到账声，把擦镜布往柜台上一扔。</p>
“行。”</p>
“明天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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