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名字不给，页也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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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Nimoooo大佬的礼物）</p>
灰外套男人站在巷口，手里夹着那张旧纸。</p>
纸角两个孔。</p>
一个明孔，一个藏在折痕里。</p>
陈玄看着他，没往前走。</p>
男人晃了晃纸。</p>
“陈守年查了一辈子的第七页。”</p>
“你想要？”</p>
“拿你的名字来换。”</p>
王承业脸色变了。</p>
老许握紧木棍：“你谁啊？”</p>
男人没看他，只看陈玄。</p>
苏婉站在后库门口，刚才还要走，这会儿停住了。</p>
她没说话。</p>
这就说明，她也想看这张第七页。</p>
陈玄把手里的证物袋交给顾念。</p>
“记录。”</p>
顾念立刻低头写。</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门账司封存卷缺失页，现持有人主动出现，并承认手中为陈守年查伪卷第七页。”</p>
男人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承认了？”</p>
陈玄指了指他手里的纸。</p>
“你刚才自己说的。”</p>
王承业立刻补：“我也听见了。”</p>
老许抬手：“我也听见了。”</p>
孙慧小声：“我也听见了。”</p>
男人脸上的笑淡了一点。</p>
陈玄继续道：“记录第二项，持页人要求以陈玄姓名交换门账司封存卷缺页。”</p>
陆十七看着灰外套男人。</p>
“持页人，报姓名。”</p>
男人把纸往袖口里一收。</p>
“不报。”</p>
陈玄点头：“第三项，拒绝报姓名。”</p>
顾念写得飞快。</p>
王承业在旁边低声道：“这就先记三条了？”</p>
老许哼道：“先把他腿记短。”</p>
男人看向老许：“老东西，少插嘴。”</p>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敲：“我证物所有人。”</p>
男人明显停了一下。</p>
他大概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身份。</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神债司也记录。对方要求用我的名字交易证物。”</p>
乙七三一打开黑匣子。</p>
“可标记为姓名交易风险。”</p>
男人脸色终于变了。</p>
“陈玄，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像陈守年。”</p>
陈玄说：“我爸吃过的亏，我没必要再吃。”</p>
男人把纸又拿出来。</p>
“你不换，我现在就撕。”</p>
王承业急了：“别！”</p>
陈玄抬手。</p>
王承业硬停住。</p>
男人盯着陈玄：“你不怕？”</p>
陈玄说：“你撕。”</p>
男人手指捏住纸角。</p>
陈玄看着他。</p>
“撕了，你手里的交换价值归零。”</p>
男人没动。</p>
“再加一条。”陈玄对顾念说，“持页人以毁损缺页威胁异议方。”</p>
顾念写下。</p>
陆十七落笔。</p>
乙七三一也在黑匣子上按了一下。</p>
黑匣子里浮出一行字。</p>
【姓名交易风险，已标。】</p>
男人收紧手指。</p>
纸角皱了一点，但没撕。</p>
苏婉忽然开口：“阁下既然持有第七页，不如交由子母祠核验。”</p>
陈玄转头看她。</p>
“你闭嘴。”</p>
苏婉脸色一冷。</p>
陈玄把内移册推到陆十七面前。</p>
“第七页抽验人指向苏婉。子母祠不是中立方。”</p>
陆十七点头。</p>
“子母祠不得单独接触第七页。”</p>
苏婉没有再伸手。</p>
男人笑了一声：“看来你们都想要。”</p>
陈玄道：“不是想要，是追索。”</p>
“区别很大？”</p>
“很大。”</p>
陈玄拿起一张空白纸，写下几行。</p>
【陈玄现场声明：本人拒绝以姓名、寿命、气运、记忆交换任何证物。第七页如属陈守年查伪卷缺页，应依法归还门账司复核，不构成陈玄认名、认债、认门。】</p>
他写完，签了一个名字。</p>
签完又补一句。</p>
【签名仅用于拒绝交易声明。】</p>
王承业看得一愣一愣：“你签自己名字都这么多防护？”</p>
陈玄说：“怕他们不识字。”</p>
老许点头：“对，这帮东西看字只看半截。”</p>
陈玄把声明递给陆十七。</p>
“收。”</p>
陆十七接过，盖上门账司临时印。</p>
“收录。”</p>
乙七三一也道：“神债司同步标记，陈玄拒绝姓名交易。”</p>
灰外套男人的笑彻底没了。</p>
他本来想用第七页逼陈玄交名。</p>
现在陈玄先把拒绝交易写成记录。</p>
这张第七页还没交出来，他手里的筹码已经少了一半。</p>
陈玄看向他。</p>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p>
男人冷冷道：“说。”</p>
“第一，把第七页交给门账司。”</p>
“第二，带着第七页走。门账司记你持有缺页不交，神债司记你姓名交易风险，子母祠也拿不到你手里的东西。”</p>
陈玄停了一下。</p>
“你自己选。”</p>
男人没有动。</p>
陆十七抬手。</p>
后库门上的三道旧封亮了一下。</p>
巷口两个灰衣人想退，却发现脚下像被什么线挡住。</p>
乙七三一撑开黑伞。</p>
伞面没有打开，只是立在地上。</p>
黑匣子里浮出一行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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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交易风险对象，暂不可脱离现场。】</p>
老许眼睛一亮：“关门打狗？”</p>
王承业低声说：“许叔，文明点。”</p>
老许看他：“那叫啥？”</p>
王承业想了想：“现场控制。”</p>
老许满意点头：“行，现场控制。”</p>
灰外套男人看着陈玄。</p>
“你把神债司和门账司都拖下水。”</p>
“他们自己来的。”陈玄说，“我只是让他们干活。”</p>
福七站在一边，忽然道：“第七页若涉及福生二次接收，福生账房也需核验。”</p>
男人转头看他。</p>
“福七，你也要站他？”</p>
福七道：“我站记录。”</p>
这句话不长。</p>
但苏婉的脸又冷了一层。</p>
陈玄看着灰外套男人：“听见没，连窗口都不帮你。”</p>
男人盯着他。</p>
几秒后，他把第七页抛了出来。</p>
不是递。</p>
是抛。</p>
纸页在空中翻了一下，朝地上落。</p>
陈玄没伸手。</p>
孙慧已经拿出长夹，一夹就把纸夹住。</p>
她动作很稳。</p>
纸没落地。</p>
王承业松了一口气：“好夹。”</p>
孙慧没理他，直接把纸放进证物托盘。</p>
顾念拍照。</p>
陆十七上前。</p>
“核验。”</p>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纸角。</p>
铜钱一热。</p>
纸上先浮出门账司旧封痕。</p>
陆十七看了一眼。</p>
“确为陈守年查伪卷第七页。”</p>
王承业握拳：“拿到了。”</p>
老许看向灰外套男人：“名字没给，页也留下了。”</p>
男人脸色难看。</p>
陈玄没有看他，低头看第七页。</p>
第一页痕已经在第八页背面见过。</p>
现在原页完整了。</p>
上面字不多。</p>
【第七页：收名人非谢文礼。】</p>
【谢文礼递愿后，愿纸被二次接收。】</p>
【二次接收人，持陈家旧印。】</p>
【陈家旧印，不在陈守年手中。】</p>
第五行完整露出来。</p>
【持印者，自称陈守年。】</p>
王承业猛地抬头。</p>
“自称？”</p>
顾念立刻记录：“不是确认为陈守年，是自称。”</p>
陈玄继续往下看。</p>
第六行：</p>
【旧印右下缺角，与陈守年常用私印不合。】</p>
第七行：</p>
【疑为陈家旁印。】</p>
老许听得皱眉：“陈家还有别的印？”</p>
苏婉忽然开口：“陈家旧印本就不止一枚。”</p>
陈玄抬头看她。</p>
“你知道？”</p>
苏婉没有回答。</p>
陈玄把第七页转向陆十七。</p>
“记录。二次接收人自称陈守年，但旧印与陈守年常用私印不合。陈守年被冒名可能成立。”</p>
陆十七落笔。</p>
“记录。”</p>
王承业看向苏婉：“那你们刚才还想往陈叔身上扣？”</p>
苏婉冷声道：“自称陈守年，也可能就是陈守年。”</p>
陈玄看着她。</p>
“那你把陈守年常用私印拿出来比。”</p>
苏婉不说话。</p>
陈玄又看向灰外套男人。</p>
“你呢？”</p>
男人嘴角动了动：“我只送页，不验印。”</p>
“你不是送。”</p>
陈玄指了指陆十七的卷册。</p>
“你是被追索。”</p>
老许差点笑出声。</p>
王承业也低头咳了一下。</p>
灰外套男人后退半步。</p>
门账司封线还在，他退不出去。</p>
陈玄问：“你是谁？”</p>
男人没答。</p>
“你手里为什么有第七页？”</p>
男人还是不答。</p>
陈玄点了点他。</p>
“陆十七，继续追索持页来源。”</p>
陆十七看向男人。</p>
“持页来源。”</p>
男人冷笑：“捡的。”</p>
老许抬木棍就想敲，被王承业拦住。</p>
“许叔，冷静。”</p>
老许骂道：“他这理由比我废品院还敷衍。”</p>
陈玄拿起第七页。</p>
“捡的？”</p>
男人看他。</p>
陈玄把纸页翻到背面。</p>
背面有一处很浅的灰印。</p>
像指腹压过。</p>
孙慧拿灯一照。</p>
灰印边缘有细细香纹。</p>
不是谢文礼私印。</p>
也不是子母祠香印。</p>
顾念拍照。</p>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p>
黑册子翻开。</p>
【检测到旧香灰指印。】</p>
【指印来源：慈愿会总册库。】</p>
【时间痕：非今日接触。】</p>
陆十七看向男人。</p>
“你进过慈愿会总册库。”</p>
男人脸色第一次变了。</p>
苏婉也看向他。</p>
陈玄道：“现在还说捡的？”</p>
男人忽然把袖子往后一甩。</p>
袖口里掉出一枚小小的白纸签。</p>
纸签落在地上，没等众人看清，就燃了一下。</p>
孙慧立刻后退。</p>
乙七三一黑伞一压，火苗被压灭。</p>
纸签只剩半截。</p>
顾念用夹子夹起。</p>
上面还有三个字。</p>
【文礼令】</p>
王承业脸色发白：“谢文礼令？”</p>
老许看向灰外套男人：“你是谢文礼的人？”</p>
男人没有回答。</p>
他身形往后一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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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账司封线还在，但他身后的香灰桶忽然倒下。</p>
灰扑了一地。</p>
几个灰衣人赶紧捂住口鼻。</p>
男人趁乱往后退。</p>
陈玄没追。</p>
他直接说：“乙七三一。”</p>
黑伞落地。</p>
乙七三一冷声道：“姓名交易风险对象，试图逃离。”</p>
黑匣子一响。</p>
男人脚下一顿。</p>
但只顿了一下。</p>
他扯开灰外套，里面露出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短袖。</p>
灰外套被他扔在地上。</p>
封线拦住的是灰外套。</p>
不是人。</p>
王承业骂了一句：“还能这样？”</p>
老许提棍就追。</p>
陈玄一把拉住他。</p>
“别追。”</p>
老许急道：“他跑了！”</p>
“他跑不了干净。”</p>
陈玄蹲下，夹起那件灰外套。</p>
袖口内侧有一枚小印。</p>
不是名字。</p>
是一行小字。</p>
【慈愿会外执，丁九】</p>
顾念立刻拍照。</p>
陆十七看见那行字，脸色也变了。</p>
“慈愿会外执？”</p>
福七道：“外执不入正册。”</p>
陈玄看向他：“但进过总册库。”</p>
福七没说话。</p>
乙七三一收起黑伞。</p>
“目标脱离，遗留外执衣物。神债司可追标。”</p>
陈玄把灰外套装进证物袋。</p>
“追。”</p>
乙七三一拿出黑纸，写下追标令。</p>
陆十七也落笔。</p>
“门账司追索第七页持有人，代号丁九。”</p>
苏婉站在后库门口，脸色沉得像压着一层灰。</p>
陈玄把第七页、灰外套、文礼令残片全部封好。</p>
然后他看向苏婉。</p>
“今天后库开得值。”</p>
“钥匙是复制的。”</p>
“白册有补孔。”</p>
“私印有替印。”</p>
“第七页证明陈守年被冒名。”</p>
“持页人还掉了慈愿会外执衣。”</p>
他把证物袋放到陆十七面前。</p>
“子母祠今天还能拿哪张牌压我？”</p>
苏婉没有说话。</p>
她转身离开后库。</p>
这一次，她没有丢下一句狠话。</p>
王承业看着她背影，压低声音：“她今天是真亏了。”</p>
老许冷笑：“亏得好。”</p>
陈玄没有放松。</p>
他看着那半截文礼令。</p>
谢文礼。</p>
丁九。</p>
慈愿会总册库。</p>
陈家旁印。</p>
这几条线终于接上了半截。</p>
但还差关键一刀。</p>
谁拿着陈家旁印，冒充陈守年，二次接收了他的名字。</p>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p>
陌生号码。</p>
【第七页拿到了。】</p>
【丁九跑了。】</p>
【下一步，别找丁九。】</p>
陈玄回：</p>
【找谁？】</p>
对面很快回了一句。</p>
【找陈家旁印。】</p>
【它在沈兰家。】</p>
陈玄看着屏幕，手指停住。</p>
王承业凑过来：“怎么了？”</p>
陈玄把手机收起。</p>
“回家。”</p>
“现在？”</p>
“现在。”</p>
他拎起证物袋，转身往外走。</p>
“有人把脏东西，藏到我妈家里了。”</p>
</p>
（感谢Nimoooo大佬的礼物）</p>
灰外套男人站在巷口，手里夹着那张旧纸。</p>
纸角两个孔。</p>
一个明孔，一个藏在折痕里。</p>
陈玄看着他，没往前走。</p>
男人晃了晃纸。</p>
“陈守年查了一辈子的第七页。”</p>
“你想要？”</p>
“拿你的名字来换。”</p>
王承业脸色变了。</p>
老许握紧木棍：“你谁啊？”</p>
男人没看他，只看陈玄。</p>
苏婉站在后库门口，刚才还要走，这会儿停住了。</p>
她没说话。</p>
这就说明，她也想看这张第七页。</p>
陈玄把手里的证物袋交给顾念。</p>
“记录。”</p>
顾念立刻低头写。</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门账司封存卷缺失页，现持有人主动出现，并承认手中为陈守年查伪卷第七页。”</p>
男人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承认了？”</p>
陈玄指了指他手里的纸。</p>
“你刚才自己说的。”</p>
王承业立刻补：“我也听见了。”</p>
老许抬手：“我也听见了。”</p>
孙慧小声：“我也听见了。”</p>
男人脸上的笑淡了一点。</p>
陈玄继续道：“记录第二项，持页人要求以陈玄姓名交换门账司封存卷缺页。”</p>
陆十七看着灰外套男人。</p>
“持页人，报姓名。”</p>
男人把纸往袖口里一收。</p>
“不报。”</p>
陈玄点头：“第三项，拒绝报姓名。”</p>
顾念写得飞快。</p>
王承业在旁边低声道：“这就先记三条了？”</p>
老许哼道：“先把他腿记短。”</p>
男人看向老许：“老东西，少插嘴。”</p>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敲：“我证物所有人。”</p>
男人明显停了一下。</p>
他大概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身份。</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神债司也记录。对方要求用我的名字交易证物。”</p>
乙七三一打开黑匣子。</p>
“可标记为姓名交易风险。”</p>
男人脸色终于变了。</p>
“陈玄，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像陈守年。”</p>
陈玄说：“我爸吃过的亏，我没必要再吃。”</p>
男人把纸又拿出来。</p>
“你不换，我现在就撕。”</p>
王承业急了：“别！”</p>
陈玄抬手。</p>
王承业硬停住。</p>
男人盯着陈玄：“你不怕？”</p>
陈玄说：“你撕。”</p>
男人手指捏住纸角。</p>
陈玄看着他。</p>
“撕了，你手里的交换价值归零。”</p>
男人没动。</p>
“再加一条。”陈玄对顾念说，“持页人以毁损缺页威胁异议方。”</p>
顾念写下。</p>
陆十七落笔。</p>
乙七三一也在黑匣子上按了一下。</p>
黑匣子里浮出一行字。</p>
【姓名交易风险，已标。】</p>
男人收紧手指。</p>
纸角皱了一点，但没撕。</p>
苏婉忽然开口：“阁下既然持有第七页，不如交由子母祠核验。”</p>
陈玄转头看她。</p>
“你闭嘴。”</p>
苏婉脸色一冷。</p>
陈玄把内移册推到陆十七面前。</p>
“第七页抽验人指向苏婉。子母祠不是中立方。”</p>
陆十七点头。</p>
“子母祠不得单独接触第七页。”</p>
苏婉没有再伸手。</p>
男人笑了一声：“看来你们都想要。”</p>
陈玄道：“不是想要，是追索。”</p>
“区别很大？”</p>
“很大。”</p>
陈玄拿起一张空白纸，写下几行。</p>
【陈玄现场声明：本人拒绝以姓名、寿命、气运、记忆交换任何证物。第七页如属陈守年查伪卷缺页，应依法归还门账司复核，不构成陈玄认名、认债、认门。】</p>
他写完，签了一个名字。</p>
签完又补一句。</p>
【签名仅用于拒绝交易声明。】</p>
王承业看得一愣一愣：“你签自己名字都这么多防护？”</p>
陈玄说：“怕他们不识字。”</p>
老许点头：“对，这帮东西看字只看半截。”</p>
陈玄把声明递给陆十七。</p>
“收。”</p>
陆十七接过，盖上门账司临时印。</p>
“收录。”</p>
乙七三一也道：“神债司同步标记，陈玄拒绝姓名交易。”</p>
灰外套男人的笑彻底没了。</p>
他本来想用第七页逼陈玄交名。</p>
现在陈玄先把拒绝交易写成记录。</p>
这张第七页还没交出来，他手里的筹码已经少了一半。</p>
陈玄看向他。</p>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p>
男人冷冷道：“说。”</p>
“第一，把第七页交给门账司。”</p>
“第二，带着第七页走。门账司记你持有缺页不交，神债司记你姓名交易风险，子母祠也拿不到你手里的东西。”</p>
陈玄停了一下。</p>
“你自己选。”</p>
男人没有动。</p>
陆十七抬手。</p>
后库门上的三道旧封亮了一下。</p>
巷口两个灰衣人想退，却发现脚下像被什么线挡住。</p>
乙七三一撑开黑伞。</p>
伞面没有打开，只是立在地上。</p>
黑匣子里浮出一行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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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交易风险对象，暂不可脱离现场。】</p>
老许眼睛一亮：“关门打狗？”</p>
王承业低声说：“许叔，文明点。”</p>
老许看他：“那叫啥？”</p>
王承业想了想：“现场控制。”</p>
老许满意点头：“行，现场控制。”</p>
灰外套男人看着陈玄。</p>
“你把神债司和门账司都拖下水。”</p>
“他们自己来的。”陈玄说，“我只是让他们干活。”</p>
福七站在一边，忽然道：“第七页若涉及福生二次接收，福生账房也需核验。”</p>
男人转头看他。</p>
“福七，你也要站他？”</p>
福七道：“我站记录。”</p>
这句话不长。</p>
但苏婉的脸又冷了一层。</p>
陈玄看着灰外套男人：“听见没，连窗口都不帮你。”</p>
男人盯着他。</p>
几秒后，他把第七页抛了出来。</p>
不是递。</p>
是抛。</p>
纸页在空中翻了一下，朝地上落。</p>
陈玄没伸手。</p>
孙慧已经拿出长夹，一夹就把纸夹住。</p>
她动作很稳。</p>
纸没落地。</p>
王承业松了一口气：“好夹。”</p>
孙慧没理他，直接把纸放进证物托盘。</p>
顾念拍照。</p>
陆十七上前。</p>
“核验。”</p>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纸角。</p>
铜钱一热。</p>
纸上先浮出门账司旧封痕。</p>
陆十七看了一眼。</p>
“确为陈守年查伪卷第七页。”</p>
王承业握拳：“拿到了。”</p>
老许看向灰外套男人：“名字没给，页也留下了。”</p>
男人脸色难看。</p>
陈玄没有看他，低头看第七页。</p>
第一页痕已经在第八页背面见过。</p>
现在原页完整了。</p>
上面字不多。</p>
【第七页：收名人非谢文礼。】</p>
【谢文礼递愿后，愿纸被二次接收。】</p>
【二次接收人，持陈家旧印。】</p>
【陈家旧印，不在陈守年手中。】</p>
第五行完整露出来。</p>
【持印者，自称陈守年。】</p>
王承业猛地抬头。</p>
“自称？”</p>
顾念立刻记录：“不是确认为陈守年，是自称。”</p>
陈玄继续往下看。</p>
第六行：</p>
【旧印右下缺角，与陈守年常用私印不合。】</p>
第七行：</p>
【疑为陈家旁印。】</p>
老许听得皱眉：“陈家还有别的印？”</p>
苏婉忽然开口：“陈家旧印本就不止一枚。”</p>
陈玄抬头看她。</p>
“你知道？”</p>
苏婉没有回答。</p>
陈玄把第七页转向陆十七。</p>
“记录。二次接收人自称陈守年，但旧印与陈守年常用私印不合。陈守年被冒名可能成立。”</p>
陆十七落笔。</p>
“记录。”</p>
王承业看向苏婉：“那你们刚才还想往陈叔身上扣？”</p>
苏婉冷声道：“自称陈守年，也可能就是陈守年。”</p>
陈玄看着她。</p>
“那你把陈守年常用私印拿出来比。”</p>
苏婉不说话。</p>
陈玄又看向灰外套男人。</p>
“你呢？”</p>
男人嘴角动了动：“我只送页，不验印。”</p>
“你不是送。”</p>
陈玄指了指陆十七的卷册。</p>
“你是被追索。”</p>
老许差点笑出声。</p>
王承业也低头咳了一下。</p>
灰外套男人后退半步。</p>
门账司封线还在，他退不出去。</p>
陈玄问：“你是谁？”</p>
男人没答。</p>
“你手里为什么有第七页？”</p>
男人还是不答。</p>
陈玄点了点他。</p>
“陆十七，继续追索持页来源。”</p>
陆十七看向男人。</p>
“持页来源。”</p>
男人冷笑：“捡的。”</p>
老许抬木棍就想敲，被王承业拦住。</p>
“许叔，冷静。”</p>
老许骂道：“他这理由比我废品院还敷衍。”</p>
陈玄拿起第七页。</p>
“捡的？”</p>
男人看他。</p>
陈玄把纸页翻到背面。</p>
背面有一处很浅的灰印。</p>
像指腹压过。</p>
孙慧拿灯一照。</p>
灰印边缘有细细香纹。</p>
不是谢文礼私印。</p>
也不是子母祠香印。</p>
顾念拍照。</p>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p>
黑册子翻开。</p>
【检测到旧香灰指印。】</p>
【指印来源：慈愿会总册库。】</p>
【时间痕：非今日接触。】</p>
陆十七看向男人。</p>
“你进过慈愿会总册库。”</p>
男人脸色第一次变了。</p>
苏婉也看向他。</p>
陈玄道：“现在还说捡的？”</p>
男人忽然把袖子往后一甩。</p>
袖口里掉出一枚小小的白纸签。</p>
纸签落在地上，没等众人看清，就燃了一下。</p>
孙慧立刻后退。</p>
乙七三一黑伞一压，火苗被压灭。</p>
纸签只剩半截。</p>
顾念用夹子夹起。</p>
上面还有三个字。</p>
【文礼令】</p>
王承业脸色发白：“谢文礼令？”</p>
老许看向灰外套男人：“你是谢文礼的人？”</p>
男人没有回答。</p>
他身形往后一缩。</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门账司封线还在，但他身后的香灰桶忽然倒下。</p>
灰扑了一地。</p>
几个灰衣人赶紧捂住口鼻。</p>
男人趁乱往后退。</p>
陈玄没追。</p>
他直接说：“乙七三一。”</p>
黑伞落地。</p>
乙七三一冷声道：“姓名交易风险对象，试图逃离。”</p>
黑匣子一响。</p>
男人脚下一顿。</p>
但只顿了一下。</p>
他扯开灰外套，里面露出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短袖。</p>
灰外套被他扔在地上。</p>
封线拦住的是灰外套。</p>
不是人。</p>
王承业骂了一句：“还能这样？”</p>
老许提棍就追。</p>
陈玄一把拉住他。</p>
“别追。”</p>
老许急道：“他跑了！”</p>
“他跑不了干净。”</p>
陈玄蹲下，夹起那件灰外套。</p>
袖口内侧有一枚小印。</p>
不是名字。</p>
是一行小字。</p>
【慈愿会外执，丁九】</p>
顾念立刻拍照。</p>
陆十七看见那行字，脸色也变了。</p>
“慈愿会外执？”</p>
福七道：“外执不入正册。”</p>
陈玄看向他：“但进过总册库。”</p>
福七没说话。</p>
乙七三一收起黑伞。</p>
“目标脱离，遗留外执衣物。神债司可追标。”</p>
陈玄把灰外套装进证物袋。</p>
“追。”</p>
乙七三一拿出黑纸，写下追标令。</p>
陆十七也落笔。</p>
“门账司追索第七页持有人，代号丁九。”</p>
苏婉站在后库门口，脸色沉得像压着一层灰。</p>
陈玄把第七页、灰外套、文礼令残片全部封好。</p>
然后他看向苏婉。</p>
“今天后库开得值。”</p>
“钥匙是复制的。”</p>
“白册有补孔。”</p>
“私印有替印。”</p>
“第七页证明陈守年被冒名。”</p>
“持页人还掉了慈愿会外执衣。”</p>
他把证物袋放到陆十七面前。</p>
“子母祠今天还能拿哪张牌压我？”</p>
苏婉没有说话。</p>
她转身离开后库。</p>
这一次，她没有丢下一句狠话。</p>
王承业看着她背影，压低声音：“她今天是真亏了。”</p>
老许冷笑：“亏得好。”</p>
陈玄没有放松。</p>
他看着那半截文礼令。</p>
谢文礼。</p>
丁九。</p>
慈愿会总册库。</p>
陈家旁印。</p>
这几条线终于接上了半截。</p>
但还差关键一刀。</p>
谁拿着陈家旁印，冒充陈守年，二次接收了他的名字。</p>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p>
陌生号码。</p>
【第七页拿到了。】</p>
【丁九跑了。】</p>
【下一步，别找丁九。】</p>
陈玄回：</p>
【找谁？】</p>
对面很快回了一句。</p>
【找陈家旁印。】</p>
【它在沈兰家。】</p>
陈玄看着屏幕，手指停住。</p>
王承业凑过来：“怎么了？”</p>
陈玄把手机收起。</p>
“回家。”</p>
“现在？”</p>
“现在。”</p>
他拎起证物袋，转身往外走。</p>
“有人把脏东西，藏到我妈家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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