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刚被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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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说完那句“他今天上午刚被人接走”，门卫室里一下没人说话。</p>
陈玄看着她。</p>
“几点？”</p>
护士下意识看了一眼登记本。</p>
又把手按住。</p>
“你们是家属吗？”</p>
陈玄把手机打开，调出门账司临时裁定。</p>
“门账司复核关联人。”</p>
护士看不懂门账司，但看懂了上面的印。</p>
她没敢再把登记本合上。</p>
“上午十点二十。”</p>
顾念立刻记。</p>
孙慧看了眼表。</p>
现在十一点四十。</p>
人刚走一个多小时。</p>
陈玄问：“谁接走的？”</p>
护士翻到登记页，脸色有点不对。</p>
“陈守礼。”</p>
顾念抬头：“谁？”</p>
护士把登记本转过来。</p>
接出人一栏写着：</p>
【陈守礼】</p>
被接出人一栏也写着：</p>
【陈守礼】</p>
王承业还在电话里没挂，听见后直接骂了一句：“自己接自己？”</p>
陈玄没说话。</p>
他把登记页拍下来。</p>
护士赶紧拦：“这个不能拍！”</p>
陈玄看她：“人被冒名接走，你还怕我拍？”</p>
护士声音低了点：“我们也只是按流程……”</p>
顾念淡淡道：“流程留给门账司解释。”</p>
护士脸色白了一下。</p>
陈玄指着签名。</p>
“他用哪只手签的？”</p>
护士愣住：“这我哪知道？”</p>
孙慧凑近看了一眼。</p>
“笔画压痕从右往左偏，右手签的。”</p>
陈玄把石膏指模拿出来，放在登记本旁边。</p>
“真陈守礼左手小指少一截。”</p>
护士看着那截指模，嘴唇动了动。</p>
“可是……那个来接人的人，证件齐全。”</p>
“什么证件？”</p>
“旧病历、亲属证明，还有院方委托单。”</p>
“拿出来。”</p>
护士这次不敢随便答应。</p>
“我得叫主任。”</p>
“叫。”</p>
护士拿起座机打电话。</p>
不到三分钟，一个中年男人从楼里快步出来。</p>
白衬衫，胸牌写着行政主任，姓梁。</p>
梁主任一来，先看护士，再看陈玄。</p>
“几位，有事走正规渠道。病人出院手续已经完成。”</p>
陈玄问：“谁完成的？”</p>
“家属。”</p>
“哪个家属？”</p>
梁主任皱眉：“这涉及病人隐私。”</p>
陈玄点开陆十七刚回的消息。</p>
【门账司临时授权：南桥康复中心陈守礼接出记录，纳入门账复核关联。请现场留存，不得销毁、替换、补写。】</p>
他把手机递过去。</p>
梁主任看了两秒，脸色慢慢变了。</p>
“这……”</p>
“手续。”</p>
陈玄只说两个字。</p>
梁主任没再扯隐私，转头对护士说：“把上午那份取出来。”</p>
护士跑回门卫室后柜，拿出一个蓝色文件夹。</p>
顾念戴上手套，没让梁主任直接递给陈玄。</p>
第一页是接出申请。</p>
申请人：</p>
【陈守礼】</p>
关系：</p>
【本人】</p>
接出理由：</p>
【回老宅配合旧物核验】</p>
陈玄看到“老宅”两个字，指尖敲了一下桌面。</p>
“他把人接去老宅？”</p>
梁主任说：“登记是这么写的。”</p>
顾念翻下一页。</p>
亲属证明。</p>
上面盖着一个旧章。</p>
【陈家旁支】</p>
章印右下缺角。</p>
和他们手里的陈家旁印很像。</p>
但缺角位置稍微偏了一点。</p>
孙慧看了几秒：“假的。”</p>
梁主任脸色一沉：“你别乱说。”</p>
孙慧把陈家旁印拓印放到旁边。</p>
“真旁印右下缺角是斜缺，这个是圆缺。照着做的，但没做准。”</p>
陈玄把拓印和证明并排拍照。</p>
“记录，伪旁印。”</p>
梁主任开口：“这只是你们判断。”</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那张亲属证明上。</p>
铜钱一热。</p>
黑册子自己翻开。</p>
【伪陈家旁印。】</p>
【非原印拓。】</p>
【仿照对象：陈守礼旁支印。】</p>
梁主任脸色一下变了。</p>
护士在旁边小声问：“主任，这算不算手续有问题？”</p>
梁主任瞪她。</p>
陈玄看他：“算。”</p>
顾念继续翻。</p>
第三页是委托单。</p>
【南桥康复中心临时接出委托】</p>
委托方写着：</p>
【城西子母祠协办】</p>
下面有苏婉的签名。</p>
王承业在电话那头听见顾念念出来，直接喊：“又是她？”</p>
陈玄把电话拿起来：“你把这句录了吗？”</p>
“录了。”王承业马上说，“我还开了备份。”</p>
“发给陆十七。”</p>
“马上。”</p>
梁主任伸手想拿回文件。</p>
顾念把文件夹往后一收。</p>
“还没核完。”</p>
梁主任脸色不好：“这是我们院内资料。”</p>
陈玄看着他：“现在是被冒名接走的证据。”</p>
“我们不知道他冒名！”</p>
“所以给你机会补救。”</p>
梁主任咬牙：“你想怎样？”</p>
“监控。”</p>
梁主任停了一下。</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监控这两天在维修。”</p>
老许不在。</p>
不然这句一定会被骂。</p>
陈玄盯着梁主任。</p>
“上午十点二十，人被接走。你现在告诉我监控维修。”</p>
梁主任说：“门口确实坏了。”</p>
孙慧忽然看向门卫室角落。</p>
“那个不是监控？”</p>
护士回头看了一眼。</p>
角落里有个小摄像头，正对登记台。</p>
梁主任说：“那个只录门卫室，不录院门。”</p>
陈玄道：“我要的就是登记台。”</p>
梁主任闭嘴。</p>
十分钟后，监控调出来。</p>
画面不算清楚。</p>
上午十点十三，一个男人进门。</p>
戴帽子，戴口罩，右手拎着文件袋。</p>
他的右手完整。</p>
他在登记本上签字，签完抬头说了几句话。</p>
十点二十一，另一个人被护士推出来。</p>
那人坐在轮椅上，头发白了不少，左手搭在扶手上。</p>
左手小指缺了一截。</p>
孙慧低声说：“真陈守礼。”</p>
画面里，真陈守礼一直低着头。</p>
假守礼把一张纸放到他手里。</p>
真陈守礼看了一眼，忽然抓住轮椅扶手，像想站起来。</p>
假守礼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p>
真陈守礼的手松了。</p>
护士把他们送到门口。</p>
画面停在这里。</p>
陈玄指着假守礼的文件袋。</p>
“放大。”</p>
梁主任擦了擦额头。</p>
技术员把画面放大。</p>
文件袋角露出一半红印。</p>
顾念低声念：“城西子母祠。”</p>
陈玄拿出手机，给陆十七发视频。</p>
很快，陆十七回复。</p>
【冒名接出成立初审。苏婉协办签名需核。南桥康复中心不得补写手续。真陈守礼追索启动。】</p>
梁主任看见回复，脸色比刚才更差。</p>
“人是从我们这走的，但我们没有参与。”</p>
陈玄看他：“那就把剩下的都交出来。”</p>
“还有什么？”</p>
“真陈守礼病历。”</p>
梁主任刚要说话，陈玄补了一句：“别说隐私。人都被你们放走了。”</p>
护士低头没敢笑。</p>
梁主任只能让人去取病历。</p>
病历很厚。</p>
陈守礼住院记录二十年。</p>
中间有一页被折了角。</p>
顾念翻到那页。</p>
【特殊备注：患者对“谢文礼”“陈守年”“旁印”“小满”等词有强烈反应。】</p>
孙慧猛地抬头。</p>
“小满？”</p>
陈玄看向护士：“他提过谢小满？”</p>
护士摇头：“我没听过。”</p>
梁主任迟疑了一下。</p>
“以前有个护工说过，陈守礼有时候夜里会喊‘别写小满的名’。”</p>
孙慧脸色变了。</p>
“白小满？”</p>
陈玄摇头：“不是她。”</p>
他看着病历上的“小满”两个字。</p>
谢小满。</p>
丁九旧名。</p>
假守礼旧名。</p>
这名字和白小满碰上，不可能只是巧合。</p>
陈玄把病历页拍下，继续往后翻。</p>
最后一页是最近一次探视记录。</p>
日期是三天前。</p>
探视人：</p>
【谢小满】</p>
关系：</p>
【旧友】</p>
签名是右手字。</p>
下面有护士备注：</p>
【探视后，患者反复要求见陈守年之子。】</p>
陈玄把这页压在桌上。</p>
“你们三天前就见过他。”</p>
梁主任脸色变得很难看。</p>
护士小声说：“三天前不是我值班。”</p>
陈玄问：“谁值班？”</p>
护士翻了一下排班表。</p>
“刘护工。”</p>
“人呢？”</p>
“今天请假。”</p>
“电话。”</p>
梁主任不想给。</p>
顾念直接说：“记录，院方拒绝提供关键值班人员联系方式。”</p>
梁主任马上道：“我没说拒绝。”</p>
他拨了电话。</p>
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p>
再打，关机。</p>
陈玄拿起病历，指着探视记录。</p>
“刘护工三天前接待谢小满。今天真陈守礼被冒名接走，刘护工请假关机。”</p>
梁主任额头的汗下来了。</p>
“我们马上报警。”</p>
陈玄说：“报。”</p>
梁主任一愣。</p>
他大概没想到陈玄不拦。</p>
陈玄看着他：“普通警报普通事。门账司报门账事。神债司报姓名交易。三边一起报。”</p>
护士在旁边小声说：“那我们院是不是要停业整顿？”</p>
梁主任瞪她：“你少说两句。”</p>
陈玄把所有材料封存。</p>
王承业电话还没挂。</p>
“陈玄，陆十七刚又发了一条。”</p>
“念。”</p>
王承业说：“门账司追索显示，假守礼接走真陈守礼后，车辆向南桥老街方向行驶。”</p>
顾念立刻抬头：“又是老宅？”</p>
陈玄问：“车牌？”</p>
王承业念出一串号码。</p>
梁主任忽然说：“这个车牌我见过。”</p>
陈玄看向他。</p>
“谁的？”</p>
梁主任吞了口唾沫。</p>
“我们中心以前的药品配送车。”</p>
“现在呢？”</p>
“早就报废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陈玄冷笑：“报废车还能接人。”</p>
孙慧忽然问：“报废手续谁办的？”</p>
梁主任看了她一眼。</p>
“后勤。”</p>
“后勤谁？”</p>
梁主任翻出旧档案。</p>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p>
【白明安】</p>
孙慧皱眉：“姓白。”</p>
陈玄问：“还在中心？”</p>
梁主任摇头：“十年前离职。”</p>
“去哪了？”</p>
“不知道。”</p>
陈玄把档案拍下。</p>
梁主任这次没敢拦。</p>
顾念低声说：“谢小满、白家、小满、白明安，线又回白家了。”</p>
孙慧脸色不太好。</p>
“白晴那边要提醒。”</p>
陈玄点头，拨给白晴。</p>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重点。</p>
“有人用谢小满这个旧名接近陈守礼，可能牵到白家。白小满今天别离开学校，别用旧笔，别签陌生纸。”</p>
白晴声音一下紧了。</p>
“我现在去学校接她。”</p>
“别接。”</p>
“为什么？”</p>
“你一动，对方就知道你收到了消息。打给梁老师，让学校留她在办公室。我们通知门账司。”</p>
白晴停了一下：“好。”</p>
陈玄挂断后，给陆十七发白小满风险提示。</p>
陆十七回复：</p>
【门账司已通知学校临时看护。】</p>
孙慧松了口气。</p>
梁主任还在旁边站着。</p>
陈玄看他：“刘护工住址。”</p>
梁主任这次没犹豫。</p>
“我给。”</p>
地址在康复中心后面一片老职工楼。</p>
离这里不到五百米。</p>
陈玄收起资料。</p>
“顾念，你留下复制病历。”</p>
顾念点头。</p>
“孙慧跟我走。”</p>
梁主任立刻说：“我派人带路。”</p>
陈玄看了他一眼。</p>
“不用。”</p>
他们出了康复中心。</p>
刚走到职工楼下，陈玄手机震了一下。</p>
陌生号码。</p>
【你去晚了。】</p>
陈玄直接回：</p>
【你这么熟，要不要自己出来带路？】</p>
对面没回。</p>
陈玄把手机收起，敲响刘护工家的门。</p>
门没锁。</p>
轻轻一推就开了。</p>
屋里没人。</p>
桌上放着半杯茶，地上有一只翻倒的行李箱。</p>
孙慧蹲下看了一眼。</p>
“走得很急。”</p>
陈玄走到桌前。</p>
桌上压着一张请假条。</p>
请假原因：</p>
【家中有事】</p>
字迹很潦草。</p>
请假条下面，还有一张被撕下来的药品配送单。</p>
抬头是南桥康复中心。</p>
收货人：</p>
【白明安】</p>
送货地点：</p>
【南桥老街九号】</p>
日期是今天。</p>
孙慧脸色一沉。</p>
“他们把真陈守礼送回老宅了。”</p>
陈玄拿起配送单。</p>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
【旧门开前，先让真守礼认印。】</p>
陈玄把纸装袋。</p>
手机响了。</p>
顾念打来的。</p>
“陈玄，病历里少了一页。”</p>
“哪页？”</p>
“陈守礼入院第一天的随身物品登记。”</p>
陈玄看着手里的配送单。</p>
“少了什么？”</p>
顾念那边纸页响了响。</p>
“留痕显示，登记过一枚印章和一张白纸。”</p>
陈玄问：“白纸几个孔？”</p>
顾念停了一下。</p>
“两个。”</p>
陈玄看向楼下。</p>
楼道外，一辆旧药品配送车从街口开过。</p>
车牌和王承业念的一样。</p>
它开得不快。</p>
像故意让陈玄看见。</p>
孙慧立刻说：“追吗？”</p>
陈玄把配送单收进包里。</p>
“追。”</p>
他一边下楼，一边拨给王承业。</p>
“告诉老许，守好我妈。”</p>
“告诉陆十七，真陈守礼被送回南桥老街九号。”</p>
“还有。”</p>
陈玄看着那辆车拐进远处旧街。</p>
“假守礼想让真守礼认印。”</p>
</p>
护士说完那句“他今天上午刚被人接走”，门卫室里一下没人说话。</p>
陈玄看着她。</p>
“几点？”</p>
护士下意识看了一眼登记本。</p>
又把手按住。</p>
“你们是家属吗？”</p>
陈玄把手机打开，调出门账司临时裁定。</p>
“门账司复核关联人。”</p>
护士看不懂门账司，但看懂了上面的印。</p>
她没敢再把登记本合上。</p>
“上午十点二十。”</p>
顾念立刻记。</p>
孙慧看了眼表。</p>
现在十一点四十。</p>
人刚走一个多小时。</p>
陈玄问：“谁接走的？”</p>
护士翻到登记页，脸色有点不对。</p>
“陈守礼。”</p>
顾念抬头：“谁？”</p>
护士把登记本转过来。</p>
接出人一栏写着：</p>
【陈守礼】</p>
被接出人一栏也写着：</p>
【陈守礼】</p>
王承业还在电话里没挂，听见后直接骂了一句：“自己接自己？”</p>
陈玄没说话。</p>
他把登记页拍下来。</p>
护士赶紧拦：“这个不能拍！”</p>
陈玄看她：“人被冒名接走，你还怕我拍？”</p>
护士声音低了点：“我们也只是按流程……”</p>
顾念淡淡道：“流程留给门账司解释。”</p>
护士脸色白了一下。</p>
陈玄指着签名。</p>
“他用哪只手签的？”</p>
护士愣住：“这我哪知道？”</p>
孙慧凑近看了一眼。</p>
“笔画压痕从右往左偏，右手签的。”</p>
陈玄把石膏指模拿出来，放在登记本旁边。</p>
“真陈守礼左手小指少一截。”</p>
护士看着那截指模，嘴唇动了动。</p>
“可是……那个来接人的人，证件齐全。”</p>
“什么证件？”</p>
“旧病历、亲属证明，还有院方委托单。”</p>
“拿出来。”</p>
护士这次不敢随便答应。</p>
“我得叫主任。”</p>
“叫。”</p>
护士拿起座机打电话。</p>
不到三分钟，一个中年男人从楼里快步出来。</p>
白衬衫，胸牌写着行政主任，姓梁。</p>
梁主任一来，先看护士，再看陈玄。</p>
“几位，有事走正规渠道。病人出院手续已经完成。”</p>
陈玄问：“谁完成的？”</p>
“家属。”</p>
“哪个家属？”</p>
梁主任皱眉：“这涉及病人隐私。”</p>
陈玄点开陆十七刚回的消息。</p>
【门账司临时授权：南桥康复中心陈守礼接出记录，纳入门账复核关联。请现场留存，不得销毁、替换、补写。】</p>
他把手机递过去。</p>
梁主任看了两秒，脸色慢慢变了。</p>
“这……”</p>
“手续。”</p>
陈玄只说两个字。</p>
梁主任没再扯隐私，转头对护士说：“把上午那份取出来。”</p>
护士跑回门卫室后柜，拿出一个蓝色文件夹。</p>
顾念戴上手套，没让梁主任直接递给陈玄。</p>
第一页是接出申请。</p>
申请人：</p>
【陈守礼】</p>
关系：</p>
【本人】</p>
接出理由：</p>
【回老宅配合旧物核验】</p>
陈玄看到“老宅”两个字，指尖敲了一下桌面。</p>
“他把人接去老宅？”</p>
梁主任说：“登记是这么写的。”</p>
顾念翻下一页。</p>
亲属证明。</p>
上面盖着一个旧章。</p>
【陈家旁支】</p>
章印右下缺角。</p>
和他们手里的陈家旁印很像。</p>
但缺角位置稍微偏了一点。</p>
孙慧看了几秒：“假的。”</p>
梁主任脸色一沉：“你别乱说。”</p>
孙慧把陈家旁印拓印放到旁边。</p>
“真旁印右下缺角是斜缺，这个是圆缺。照着做的，但没做准。”</p>
陈玄把拓印和证明并排拍照。</p>
“记录，伪旁印。”</p>
梁主任开口：“这只是你们判断。”</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那张亲属证明上。</p>
铜钱一热。</p>
黑册子自己翻开。</p>
【伪陈家旁印。】</p>
【非原印拓。】</p>
【仿照对象：陈守礼旁支印。】</p>
梁主任脸色一下变了。</p>
护士在旁边小声问：“主任，这算不算手续有问题？”</p>
梁主任瞪她。</p>
陈玄看他：“算。”</p>
顾念继续翻。</p>
第三页是委托单。</p>
【南桥康复中心临时接出委托】</p>
委托方写着：</p>
【城西子母祠协办】</p>
下面有苏婉的签名。</p>
王承业在电话那头听见顾念念出来，直接喊：“又是她？”</p>
陈玄把电话拿起来：“你把这句录了吗？”</p>
“录了。”王承业马上说，“我还开了备份。”</p>
“发给陆十七。”</p>
“马上。”</p>
梁主任伸手想拿回文件。</p>
顾念把文件夹往后一收。</p>
“还没核完。”</p>
梁主任脸色不好：“这是我们院内资料。”</p>
陈玄看着他：“现在是被冒名接走的证据。”</p>
“我们不知道他冒名！”</p>
“所以给你机会补救。”</p>
梁主任咬牙：“你想怎样？”</p>
“监控。”</p>
梁主任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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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这两天在维修。”</p>
老许不在。</p>
不然这句一定会被骂。</p>
陈玄盯着梁主任。</p>
“上午十点二十，人被接走。你现在告诉我监控维修。”</p>
梁主任说：“门口确实坏了。”</p>
孙慧忽然看向门卫室角落。</p>
“那个不是监控？”</p>
护士回头看了一眼。</p>
角落里有个小摄像头，正对登记台。</p>
梁主任说：“那个只录门卫室，不录院门。”</p>
陈玄道：“我要的就是登记台。”</p>
梁主任闭嘴。</p>
十分钟后，监控调出来。</p>
画面不算清楚。</p>
上午十点十三，一个男人进门。</p>
戴帽子，戴口罩，右手拎着文件袋。</p>
他的右手完整。</p>
他在登记本上签字，签完抬头说了几句话。</p>
十点二十一，另一个人被护士推出来。</p>
那人坐在轮椅上，头发白了不少，左手搭在扶手上。</p>
左手小指缺了一截。</p>
孙慧低声说：“真陈守礼。”</p>
画面里，真陈守礼一直低着头。</p>
假守礼把一张纸放到他手里。</p>
真陈守礼看了一眼，忽然抓住轮椅扶手，像想站起来。</p>
假守礼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p>
真陈守礼的手松了。</p>
护士把他们送到门口。</p>
画面停在这里。</p>
陈玄指着假守礼的文件袋。</p>
“放大。”</p>
梁主任擦了擦额头。</p>
技术员把画面放大。</p>
文件袋角露出一半红印。</p>
顾念低声念：“城西子母祠。”</p>
陈玄拿出手机，给陆十七发视频。</p>
很快，陆十七回复。</p>
【冒名接出成立初审。苏婉协办签名需核。南桥康复中心不得补写手续。真陈守礼追索启动。】</p>
梁主任看见回复，脸色比刚才更差。</p>
“人是从我们这走的，但我们没有参与。”</p>
陈玄看他：“那就把剩下的都交出来。”</p>
“还有什么？”</p>
“真陈守礼病历。”</p>
梁主任刚要说话，陈玄补了一句：“别说隐私。人都被你们放走了。”</p>
护士低头没敢笑。</p>
梁主任只能让人去取病历。</p>
病历很厚。</p>
陈守礼住院记录二十年。</p>
中间有一页被折了角。</p>
顾念翻到那页。</p>
【特殊备注：患者对“谢文礼”“陈守年”“旁印”“小满”等词有强烈反应。】</p>
孙慧猛地抬头。</p>
“小满？”</p>
陈玄看向护士：“他提过谢小满？”</p>
护士摇头：“我没听过。”</p>
梁主任迟疑了一下。</p>
“以前有个护工说过，陈守礼有时候夜里会喊‘别写小满的名’。”</p>
孙慧脸色变了。</p>
“白小满？”</p>
陈玄摇头：“不是她。”</p>
他看着病历上的“小满”两个字。</p>
谢小满。</p>
丁九旧名。</p>
假守礼旧名。</p>
这名字和白小满碰上，不可能只是巧合。</p>
陈玄把病历页拍下，继续往后翻。</p>
最后一页是最近一次探视记录。</p>
日期是三天前。</p>
探视人：</p>
【谢小满】</p>
关系：</p>
【旧友】</p>
签名是右手字。</p>
下面有护士备注：</p>
【探视后，患者反复要求见陈守年之子。】</p>
陈玄把这页压在桌上。</p>
“你们三天前就见过他。”</p>
梁主任脸色变得很难看。</p>
护士小声说：“三天前不是我值班。”</p>
陈玄问：“谁值班？”</p>
护士翻了一下排班表。</p>
“刘护工。”</p>
“人呢？”</p>
“今天请假。”</p>
“电话。”</p>
梁主任不想给。</p>
顾念直接说：“记录，院方拒绝提供关键值班人员联系方式。”</p>
梁主任马上道：“我没说拒绝。”</p>
他拨了电话。</p>
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p>
再打，关机。</p>
陈玄拿起病历，指着探视记录。</p>
“刘护工三天前接待谢小满。今天真陈守礼被冒名接走，刘护工请假关机。”</p>
梁主任额头的汗下来了。</p>
“我们马上报警。”</p>
陈玄说：“报。”</p>
梁主任一愣。</p>
他大概没想到陈玄不拦。</p>
陈玄看着他：“普通警报普通事。门账司报门账事。神债司报姓名交易。三边一起报。”</p>
护士在旁边小声说：“那我们院是不是要停业整顿？”</p>
梁主任瞪她：“你少说两句。”</p>
陈玄把所有材料封存。</p>
王承业电话还没挂。</p>
“陈玄，陆十七刚又发了一条。”</p>
“念。”</p>
王承业说：“门账司追索显示，假守礼接走真陈守礼后，车辆向南桥老街方向行驶。”</p>
顾念立刻抬头：“又是老宅？”</p>
陈玄问：“车牌？”</p>
王承业念出一串号码。</p>
梁主任忽然说：“这个车牌我见过。”</p>
陈玄看向他。</p>
“谁的？”</p>
梁主任吞了口唾沫。</p>
“我们中心以前的药品配送车。”</p>
“现在呢？”</p>
“早就报废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陈玄冷笑：“报废车还能接人。”</p>
孙慧忽然问：“报废手续谁办的？”</p>
梁主任看了她一眼。</p>
“后勤。”</p>
“后勤谁？”</p>
梁主任翻出旧档案。</p>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p>
【白明安】</p>
孙慧皱眉：“姓白。”</p>
陈玄问：“还在中心？”</p>
梁主任摇头：“十年前离职。”</p>
“去哪了？”</p>
“不知道。”</p>
陈玄把档案拍下。</p>
梁主任这次没敢拦。</p>
顾念低声说：“谢小满、白家、小满、白明安，线又回白家了。”</p>
孙慧脸色不太好。</p>
“白晴那边要提醒。”</p>
陈玄点头，拨给白晴。</p>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重点。</p>
“有人用谢小满这个旧名接近陈守礼，可能牵到白家。白小满今天别离开学校，别用旧笔，别签陌生纸。”</p>
白晴声音一下紧了。</p>
“我现在去学校接她。”</p>
“别接。”</p>
“为什么？”</p>
“你一动，对方就知道你收到了消息。打给梁老师，让学校留她在办公室。我们通知门账司。”</p>
白晴停了一下：“好。”</p>
陈玄挂断后，给陆十七发白小满风险提示。</p>
陆十七回复：</p>
【门账司已通知学校临时看护。】</p>
孙慧松了口气。</p>
梁主任还在旁边站着。</p>
陈玄看他：“刘护工住址。”</p>
梁主任这次没犹豫。</p>
“我给。”</p>
地址在康复中心后面一片老职工楼。</p>
离这里不到五百米。</p>
陈玄收起资料。</p>
“顾念，你留下复制病历。”</p>
顾念点头。</p>
“孙慧跟我走。”</p>
梁主任立刻说：“我派人带路。”</p>
陈玄看了他一眼。</p>
“不用。”</p>
他们出了康复中心。</p>
刚走到职工楼下，陈玄手机震了一下。</p>
陌生号码。</p>
【你去晚了。】</p>
陈玄直接回：</p>
【你这么熟，要不要自己出来带路？】</p>
对面没回。</p>
陈玄把手机收起，敲响刘护工家的门。</p>
门没锁。</p>
轻轻一推就开了。</p>
屋里没人。</p>
桌上放着半杯茶，地上有一只翻倒的行李箱。</p>
孙慧蹲下看了一眼。</p>
“走得很急。”</p>
陈玄走到桌前。</p>
桌上压着一张请假条。</p>
请假原因：</p>
【家中有事】</p>
字迹很潦草。</p>
请假条下面，还有一张被撕下来的药品配送单。</p>
抬头是南桥康复中心。</p>
收货人：</p>
【白明安】</p>
送货地点：</p>
【南桥老街九号】</p>
日期是今天。</p>
孙慧脸色一沉。</p>
“他们把真陈守礼送回老宅了。”</p>
陈玄拿起配送单。</p>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
【旧门开前，先让真守礼认印。】</p>
陈玄把纸装袋。</p>
手机响了。</p>
顾念打来的。</p>
“陈玄，病历里少了一页。”</p>
“哪页？”</p>
“陈守礼入院第一天的随身物品登记。”</p>
陈玄看着手里的配送单。</p>
“少了什么？”</p>
顾念那边纸页响了响。</p>
“留痕显示，登记过一枚印章和一张白纸。”</p>
陈玄问：“白纸几个孔？”</p>
顾念停了一下。</p>
“两个。”</p>
陈玄看向楼下。</p>
楼道外，一辆旧药品配送车从街口开过。</p>
车牌和王承业念的一样。</p>
它开得不快。</p>
像故意让陈玄看见。</p>
孙慧立刻说：“追吗？”</p>
陈玄把配送单收进包里。</p>
“追。”</p>
他一边下楼，一边拨给王承业。</p>
“告诉老许，守好我妈。”</p>
“告诉陆十七，真陈守礼被送回南桥老街九号。”</p>
“还有。”</p>
陈玄看着那辆车拐进远处旧街。</p>
“假守礼想让真守礼认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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