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借名也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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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听完白晴那句“小满不见了”，没有立刻往外冲。</p>
他先把白小满半名痕的盒子放回桌上。</p>
孙慧急了：“还不走？”</p>
“先问清。”</p>
陈玄对着手机说：“白晴，别喊她全名。”</p>
白晴那边停了一下：“什么意思？”</p>
“谢小满借的是名。你越喊，他越稳。”</p>
电话那边传来白老太太的声音：“听他的！谁都不许喊那丫头全名！”</p>
白晴声音发紧：“那我怎么找？”</p>
“叫孩子，叫小白，叫丫头，都行。”</p>
王承业的电话这时也挤进来。</p>
陈玄接通免提。</p>
王承业语速飞快：“学校门口没出去人。梁老师说，小……那个孩子最后在办公室，门账司的人去楼下接电话，回来她就不见了。桌上那张纸我拍给你了。”</p>
照片传过来。</p>
纸上写着：</p>
【白小满，借名一用。】</p>
字很细。</p>
不是孩子的字。</p>
孙慧看了一眼：“右手写的。”</p>
陈玄把照片放大。</p>
纸角有一点药柜木屑。</p>
“他没把人带远。”</p>
孙慧一愣：“为什么？”</p>
“这张纸从柜里吐过气，木屑没掉干净。谢小满刚借壳，不会马上出学校，他要先让名字稳住。”</p>
白明安在铁环下面冷笑：“你倒是懂。”</p>
陈玄低头：“闭嘴。你守的柜子出事，你也跑不了。”</p>
白明安不说话了。</p>
陈玄直接拨给陆十七。</p>
“学校临时封楼。不要广播全名，不要点名，不要让任何人写她名字。”</p>
陆十七问：“目标？”</p>
“找一个右手完整、可能用陈守礼或者谢小满身份的人。他未必本人到场，也可能用纸壳。”</p>
陆十七道：“门账司已封校门。”</p>
乙七三一的声音插进来：“神债司标记半名反咬。源头在学校北楼。”</p>
陈玄看向孙慧：“走。”</p>
孙慧拎起工具包。</p>
两人刚到楼梯口，配钥匙的老刘探头：“又要追车？”</p>
陈玄说：“追孩子。”</p>
老刘立刻把门口电动车钥匙拍出来：“我这车快，除了刹车有点情绪。”</p>
孙慧看着那辆外卖电动车：“你确定能坐两个人？”</p>
老刘说：“能。上次我和我老婆吵架，她追我，我带着煤气罐都跑赢了。”</p>
陈玄沉默一秒。</p>
“钥匙。”</p>
孙慧坐上后座，抓住工具包。</p>
陈玄拧电门，车窜出去。</p>
老刘在后面喊：“刹车要提前捏！它反应慢！”</p>
孙慧脸色一变：“你怎么不早说？”</p>
陈玄看着前面路口：“他说了。”</p>
电动车冲过南桥老街，差点撞上一个卖烤红薯的摊。</p>
摊主骂：“赶着投胎啊！”</p>
孙慧回头喊：“抓偷名的！”</p>
摊主愣了一下：“那你们慢点啊，名字丢了还能补，命丢了不好补！”</p>
孙慧被他气笑了。</p>
陈玄没笑。</p>
他手机一直开着。</p>
王承业那边传来乱糟糟的声音。</p>
“陈玄，学校北楼封了。梁老师说北楼四楼有个旧书法教室，今天没人用。”</p>
陈玄问：“谁提过书法教室？”</p>
“门卫说，刚才有个穿校工衣服的人抱着一摞宣纸上去了。”</p>
“右手？”</p>
“门卫说他右手抱纸，左手插兜。”</p>
孙慧咬牙：“就是他。”</p>
陈玄拧紧电门。</p>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学校后门。</p>
门账司外勤已经守在门口。</p>
白晴站在门里，脸色发白，手里还攥着手机。</p>
她看见陈玄，立刻上前：“孩子还没找到。”</p>
陈玄问：“北楼谁在？”</p>
“梁老师、门账司外勤，还有几个老师。”</p>
白老太太坐在门卫室里，手里拄着拐杖。</p>
她看见陈玄，第一句话就是：“半名痕带来了？”</p>
“在地下柜。”</p>
老太太一拐杖敲在地上：“怎么没带？”</p>
陈玄说：“带来更危险。”</p>
老太太盯着他两秒，点头：“算你没傻。”</p>
白晴急了：“妈，都什么时候了。”</p>
老太太骂她：“你喊我有什么用？我又跑不动。”</p>
陈玄没停，直接往北楼走。</p>
“所有人别喊她全名。”</p>
梁老师从楼梯口下来，满头汗。</p>
“陈先生，四楼门锁着，里面有声音。”</p>
陈玄问：“谁在门口？”</p>
“门账司外勤。”</p>
“有没有敲门？”</p>
“敲了。”</p>
“喊名了吗？”</p>
梁老师脸色一僵。</p>
陈玄脚步停住：“喊了？”</p>
梁老师低声说：“有个老师喊了一次。”</p>
孙慧脸色变了。</p>
陈玄继续往上走。</p>
“再喊一次，谁喊谁下楼。”</p>
四楼走廊尽头，旧书法教室的门关着。</p>
门缝下面露出一点纸灰。</p>
门账司外勤站在两侧。</p>
里面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很小。</p>
“我不写。”</p>
然后是一个男人声音。</p>
“不写也行，我帮你写。”</p>
陈玄走到门前。</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没有敲门。</p>
他把清账铜压在门锁上。</p>
铜钱一热。</p>
黑册子浮字。</p>
【门内存在临名借壳。】</p>
【白小满活名未完整交出。】</p>
孙慧松了半口气。</p>
“还来得及。”</p>
陈玄对门里说：“谢小满。”</p>
门内男人笑了。</p>
“你敢喊我的名？”</p>
陈玄道：“你不是说名字多不是坏事吗？”</p>
门内沉默了一下。</p>
陈玄把乙七三一的标记文书贴在门上。</p>
【谢小满临名壳已裂。再次用名，将触发神债司追锁。】</p>
门内的笑声没了。</p>
陈玄继续：“你现在用白家孩子的半名壳躲追标。”</p>
“写完第三个字，你就能借她的名稳住。”</p>
“但你忘了一件事。”</p>
门内男人冷声道：“什么？”</p>
陈玄道：“她是未成年人。”</p>
走廊上的老师都愣了一下。</p>
门内也停了。</p>
陈玄拿起手机，拨给陆十七。</p>
“补一张临时保护令。对象，小白同学。”</p>
陆十七没有问废话。</p>
十几秒后，银灰色文书发来。</p>
【未成年人名保护令】</p>
【未成年人白小满未经监护人、白家旧规、门账司三方确认，不得被借名、代名、补名、入柜。任何逼写、扶写、代写，均不构成有效名痕。】</p>
陈玄把文书贴在门上。</p>
“现在她写，也没用。”</p>
门内传来桌椅被踢开的声音。</p>
男人骂了一句。</p>
孙慧握紧工具包。</p>
陈玄抬手。</p>
“开门。”</p>
门账司外勤直接破锁。</p>
门一开，一堆宣纸从里面飞出来。</p>
纸上全写着“白小”。</p>
没有第三个字。</p>
白小满坐在角落，手腕被红线缠着，脸上有墨点。</p>
她旁边站着一个穿校工衣服的男人。</p>
不是谢小满本体。</p>
脸像校工，声音却是假守礼。</p>
他右手抓着一支毛笔。</p>
笔尖离白小满的手只有半寸。</p>
陈玄走进去，先看白小满。</p>
“别说话。”</p>
小姑娘立刻闭嘴。</p>
孙慧冲过去剪红线。</p>
校工男人抬手想把毛笔按下去。</p>
陈玄把清账铜直接砸在砚台上。</p>
砰。</p>
墨汁溅了男人一袖子。</p>
黑册子浮字。</p>
【逼写中断。】</p>
【借名失败。】</p>
男人脸上的皮像纸一样皱了一下。</p>
谢小满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p>
“陈玄，你坏我壳。”</p>
陈玄拿起桌上的保护令，拍在他脸上。</p>
“你动小孩，壳也别想留。”</p>
门账司外勤上前按人。</p>
男人身体软了一下，像壳被抽空。</p>
一张白纸从他后颈滑出来，想往窗外飞。</p>
孙慧早盯着。</p>
她一卷尺甩过去，卷尺啪地把白纸缠住。</p>
“还跑？”</p>
白纸在地上扭，发出谢小满的声音。</p>
“白明安骗你！白九出来，你们都得死！”</p>
陈玄蹲下，夹住那张纸。</p>
纸上有半个红印。</p>
和甘草柜里的红印一样。</p>
他把白小满那一桌宣纸全拍照，再把白纸封进证物袋。</p>
“记录。谢小满借名失败，临名壳残片到手。”</p>
乙七三一从楼梯口上来。</p>
黑匣子一响。</p>
【谢小满临名壳残片，已锁。】</p>
王承业的声音从电话里冒出来：“抓到了？”</p>
陈玄看着地上的校工。</p>
“抓到一层壳。”</p>
王承业：“一层也行，先报销一层。”</p>
没人理他。</p>
白晴冲进来，抱住白小满。</p>
小姑娘终于哭出声。</p>
白老太太被两个老师扶着上楼，刚到门口就骂：“哭什么？没写完就是赢了。”</p>
白小满抽着鼻子：“太奶奶，他让我写好多遍。”</p>
老太太走过去，看了一眼满地“白小”。</p>
“写得还行。”</p>
白晴急了：“妈！”</p>
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敲：“我夸她手稳，怎么了？”</p>
白小满愣了一下，哭声小了点。</p>
陈玄看向白小满：“他有没有让你喊什么？”</p>
白小满擦了擦脸。</p>
“他说，让我喊谢小满哥哥。”</p>
孙慧脸色一冷。</p>
陈玄问：“你喊了吗？”</p>
“没有。”白小满小声说，“我说我妈不让我乱认哥哥。”</p>
老太太立刻点头：“这句对。”</p>
王承业电话那头传来老许声音：“这孩子有前途。”</p>
陈玄看向地上的壳残片。</p>
“谢小满要她认亲，不只是借名。”</p>
孙慧接上：“他想把谢小满和白小满牵成同名亲缘。”</p>
陈玄点头。</p>
“这样他就能顺白家的柜。”</p>
乙七三一把壳残片收进黑匣。</p>
“临名壳残片可反追本壳，但需要柜口配合。”</p>
陈玄说：“白明安。”</p>
手机忽然震动。</p>
陌生号码。</p>
【壳残片拿到了。】</p>
【现在你可以逼白明安开第二层。】</p>
陈玄回：</p>
【你又知道得太快。】</p>
对面这次回得很快。</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因为谢小满之前骂我了。】</p>
【他骂人的时候，我也听见了。】</p>
陈玄把手机扣下。</p>
他看向孙慧。</p>
“回白家药铺。”</p>
孙慧点头，又看了白小满一眼。</p>
“她怎么办？”</p>
白老太太直接开口：“送旧账铺。”</p>
白晴一愣：“妈？”</p>
老太太说：“学校不干净。家里也不干净。旧账铺至少收钱办事。”</p>
陈玄：“……”</p>
他想反驳，发现没法反驳。</p>
陈玄给王承业打电话。</p>
“准备椅子。”</p>
王承业问：“谁来？”</p>
“白小满。”</p>
电话那边安静一秒。</p>
然后传来老许声音：“让旧账铺别收儿童座位费。”</p>
陈玄挂了电话。</p>
楼下，门账司外勤把校工男人带走。</p>
那男人醒了一点，嘴里还在念：“我只是收了钱，我不知道纸会钻脖子……”</p>
陈玄没有管他。</p>
他把满地宣纸收好，单独封存那张差一点写完的。</p>
白小满拉住白晴的衣服，小声问：“陈玄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p>
陈玄看她一眼。</p>
“没有。”</p>
“那为什么他们都找我？”</p>
“因为你字写得好。”</p>
白小满愣住。</p>
白老太太在旁边哼了一声：“比你会哄。”</p>
陈玄把证物袋提起，往楼下走。</p>
今天这一局，谢小满没抓到本体。</p>
但他的壳被撕了一层。</p>
白小满的活名也没丢。</p>
最重要的是，白明安再也不能说没有筹码。</p>
半小时后，陈玄和孙慧重新回到白家药铺地下柜。</p>
铁环下方很安静。</p>
陈玄把谢小满临名壳残片放在铁环旁。</p>
“白明安。”</p>
下面没动静。</p>
陈玄把壳残片往下压了压。</p>
“开第二层。”</p>
铁环下面传来白明安干哑的声音。</p>
“你真把壳撕回来了？”</p>
陈玄道：“一层。”</p>
“够了。”</p>
咔。</p>
铁环自己弹起。</p>
第二层入口打开一条黑缝。</p>
白明安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p>
“进来吧。”</p>
“让你看看，白九被锁了二十年的地方。”</p>
</p>
陈玄听完白晴那句“小满不见了”，没有立刻往外冲。</p>
他先把白小满半名痕的盒子放回桌上。</p>
孙慧急了：“还不走？”</p>
“先问清。”</p>
陈玄对着手机说：“白晴，别喊她全名。”</p>
白晴那边停了一下：“什么意思？”</p>
“谢小满借的是名。你越喊，他越稳。”</p>
电话那边传来白老太太的声音：“听他的！谁都不许喊那丫头全名！”</p>
白晴声音发紧：“那我怎么找？”</p>
“叫孩子，叫小白，叫丫头，都行。”</p>
王承业的电话这时也挤进来。</p>
陈玄接通免提。</p>
王承业语速飞快：“学校门口没出去人。梁老师说，小……那个孩子最后在办公室，门账司的人去楼下接电话，回来她就不见了。桌上那张纸我拍给你了。”</p>
照片传过来。</p>
纸上写着：</p>
【白小满，借名一用。】</p>
字很细。</p>
不是孩子的字。</p>
孙慧看了一眼：“右手写的。”</p>
陈玄把照片放大。</p>
纸角有一点药柜木屑。</p>
“他没把人带远。”</p>
孙慧一愣：“为什么？”</p>
“这张纸从柜里吐过气，木屑没掉干净。谢小满刚借壳，不会马上出学校，他要先让名字稳住。”</p>
白明安在铁环下面冷笑：“你倒是懂。”</p>
陈玄低头：“闭嘴。你守的柜子出事，你也跑不了。”</p>
白明安不说话了。</p>
陈玄直接拨给陆十七。</p>
“学校临时封楼。不要广播全名，不要点名，不要让任何人写她名字。”</p>
陆十七问：“目标？”</p>
“找一个右手完整、可能用陈守礼或者谢小满身份的人。他未必本人到场，也可能用纸壳。”</p>
陆十七道：“门账司已封校门。”</p>
乙七三一的声音插进来：“神债司标记半名反咬。源头在学校北楼。”</p>
陈玄看向孙慧：“走。”</p>
孙慧拎起工具包。</p>
两人刚到楼梯口，配钥匙的老刘探头：“又要追车？”</p>
陈玄说：“追孩子。”</p>
老刘立刻把门口电动车钥匙拍出来：“我这车快，除了刹车有点情绪。”</p>
孙慧看着那辆外卖电动车：“你确定能坐两个人？”</p>
老刘说：“能。上次我和我老婆吵架，她追我，我带着煤气罐都跑赢了。”</p>
陈玄沉默一秒。</p>
“钥匙。”</p>
孙慧坐上后座，抓住工具包。</p>
陈玄拧电门，车窜出去。</p>
老刘在后面喊：“刹车要提前捏！它反应慢！”</p>
孙慧脸色一变：“你怎么不早说？”</p>
陈玄看着前面路口：“他说了。”</p>
电动车冲过南桥老街，差点撞上一个卖烤红薯的摊。</p>
摊主骂：“赶着投胎啊！”</p>
孙慧回头喊：“抓偷名的！”</p>
摊主愣了一下：“那你们慢点啊，名字丢了还能补，命丢了不好补！”</p>
孙慧被他气笑了。</p>
陈玄没笑。</p>
他手机一直开着。</p>
王承业那边传来乱糟糟的声音。</p>
“陈玄，学校北楼封了。梁老师说北楼四楼有个旧书法教室，今天没人用。”</p>
陈玄问：“谁提过书法教室？”</p>
“门卫说，刚才有个穿校工衣服的人抱着一摞宣纸上去了。”</p>
“右手？”</p>
“门卫说他右手抱纸，左手插兜。”</p>
孙慧咬牙：“就是他。”</p>
陈玄拧紧电门。</p>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学校后门。</p>
门账司外勤已经守在门口。</p>
白晴站在门里，脸色发白，手里还攥着手机。</p>
她看见陈玄，立刻上前：“孩子还没找到。”</p>
陈玄问：“北楼谁在？”</p>
“梁老师、门账司外勤，还有几个老师。”</p>
白老太太坐在门卫室里，手里拄着拐杖。</p>
她看见陈玄，第一句话就是：“半名痕带来了？”</p>
“在地下柜。”</p>
老太太一拐杖敲在地上：“怎么没带？”</p>
陈玄说：“带来更危险。”</p>
老太太盯着他两秒，点头：“算你没傻。”</p>
白晴急了：“妈，都什么时候了。”</p>
老太太骂她：“你喊我有什么用？我又跑不动。”</p>
陈玄没停，直接往北楼走。</p>
“所有人别喊她全名。”</p>
梁老师从楼梯口下来，满头汗。</p>
“陈先生，四楼门锁着，里面有声音。”</p>
陈玄问：“谁在门口？”</p>
“门账司外勤。”</p>
“有没有敲门？”</p>
“敲了。”</p>
“喊名了吗？”</p>
梁老师脸色一僵。</p>
陈玄脚步停住：“喊了？”</p>
梁老师低声说：“有个老师喊了一次。”</p>
孙慧脸色变了。</p>
陈玄继续往上走。</p>
“再喊一次，谁喊谁下楼。”</p>
四楼走廊尽头，旧书法教室的门关着。</p>
门缝下面露出一点纸灰。</p>
门账司外勤站在两侧。</p>
里面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很小。</p>
“我不写。”</p>
然后是一个男人声音。</p>
“不写也行，我帮你写。”</p>
陈玄走到门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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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敲门。</p>
他把清账铜压在门锁上。</p>
铜钱一热。</p>
黑册子浮字。</p>
【门内存在临名借壳。】</p>
【白小满活名未完整交出。】</p>
孙慧松了半口气。</p>
“还来得及。”</p>
陈玄对门里说：“谢小满。”</p>
门内男人笑了。</p>
“你敢喊我的名？”</p>
陈玄道：“你不是说名字多不是坏事吗？”</p>
门内沉默了一下。</p>
陈玄把乙七三一的标记文书贴在门上。</p>
【谢小满临名壳已裂。再次用名，将触发神债司追锁。】</p>
门内的笑声没了。</p>
陈玄继续：“你现在用白家孩子的半名壳躲追标。”</p>
“写完第三个字，你就能借她的名稳住。”</p>
“但你忘了一件事。”</p>
门内男人冷声道：“什么？”</p>
陈玄道：“她是未成年人。”</p>
走廊上的老师都愣了一下。</p>
门内也停了。</p>
陈玄拿起手机，拨给陆十七。</p>
“补一张临时保护令。对象，小白同学。”</p>
陆十七没有问废话。</p>
十几秒后，银灰色文书发来。</p>
【未成年人名保护令】</p>
【未成年人白小满未经监护人、白家旧规、门账司三方确认，不得被借名、代名、补名、入柜。任何逼写、扶写、代写，均不构成有效名痕。】</p>
陈玄把文书贴在门上。</p>
“现在她写，也没用。”</p>
门内传来桌椅被踢开的声音。</p>
男人骂了一句。</p>
孙慧握紧工具包。</p>
陈玄抬手。</p>
“开门。”</p>
门账司外勤直接破锁。</p>
门一开，一堆宣纸从里面飞出来。</p>
纸上全写着“白小”。</p>
没有第三个字。</p>
白小满坐在角落，手腕被红线缠着，脸上有墨点。</p>
她旁边站着一个穿校工衣服的男人。</p>
不是谢小满本体。</p>
脸像校工，声音却是假守礼。</p>
他右手抓着一支毛笔。</p>
笔尖离白小满的手只有半寸。</p>
陈玄走进去，先看白小满。</p>
“别说话。”</p>
小姑娘立刻闭嘴。</p>
孙慧冲过去剪红线。</p>
校工男人抬手想把毛笔按下去。</p>
陈玄把清账铜直接砸在砚台上。</p>
砰。</p>
墨汁溅了男人一袖子。</p>
黑册子浮字。</p>
【逼写中断。】</p>
【借名失败。】</p>
男人脸上的皮像纸一样皱了一下。</p>
谢小满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p>
“陈玄，你坏我壳。”</p>
陈玄拿起桌上的保护令，拍在他脸上。</p>
“你动小孩，壳也别想留。”</p>
门账司外勤上前按人。</p>
男人身体软了一下，像壳被抽空。</p>
一张白纸从他后颈滑出来，想往窗外飞。</p>
孙慧早盯着。</p>
她一卷尺甩过去，卷尺啪地把白纸缠住。</p>
“还跑？”</p>
白纸在地上扭，发出谢小满的声音。</p>
“白明安骗你！白九出来，你们都得死！”</p>
陈玄蹲下，夹住那张纸。</p>
纸上有半个红印。</p>
和甘草柜里的红印一样。</p>
他把白小满那一桌宣纸全拍照，再把白纸封进证物袋。</p>
“记录。谢小满借名失败，临名壳残片到手。”</p>
乙七三一从楼梯口上来。</p>
黑匣子一响。</p>
【谢小满临名壳残片，已锁。】</p>
王承业的声音从电话里冒出来：“抓到了？”</p>
陈玄看着地上的校工。</p>
“抓到一层壳。”</p>
王承业：“一层也行，先报销一层。”</p>
没人理他。</p>
白晴冲进来，抱住白小满。</p>
小姑娘终于哭出声。</p>
白老太太被两个老师扶着上楼，刚到门口就骂：“哭什么？没写完就是赢了。”</p>
白小满抽着鼻子：“太奶奶，他让我写好多遍。”</p>
老太太走过去，看了一眼满地“白小”。</p>
“写得还行。”</p>
白晴急了：“妈！”</p>
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敲：“我夸她手稳，怎么了？”</p>
白小满愣了一下，哭声小了点。</p>
陈玄看向白小满：“他有没有让你喊什么？”</p>
白小满擦了擦脸。</p>
“他说，让我喊谢小满哥哥。”</p>
孙慧脸色一冷。</p>
陈玄问：“你喊了吗？”</p>
“没有。”白小满小声说，“我说我妈不让我乱认哥哥。”</p>
老太太立刻点头：“这句对。”</p>
王承业电话那头传来老许声音：“这孩子有前途。”</p>
陈玄看向地上的壳残片。</p>
“谢小满要她认亲，不只是借名。”</p>
孙慧接上：“他想把谢小满和白小满牵成同名亲缘。”</p>
陈玄点头。</p>
“这样他就能顺白家的柜。”</p>
乙七三一把壳残片收进黑匣。</p>
“临名壳残片可反追本壳，但需要柜口配合。”</p>
陈玄说：“白明安。”</p>
手机忽然震动。</p>
陌生号码。</p>
【壳残片拿到了。】</p>
【现在你可以逼白明安开第二层。】</p>
陈玄回：</p>
【你又知道得太快。】</p>
对面这次回得很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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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谢小满之前骂我了。】</p>
【他骂人的时候，我也听见了。】</p>
陈玄把手机扣下。</p>
他看向孙慧。</p>
“回白家药铺。”</p>
孙慧点头，又看了白小满一眼。</p>
“她怎么办？”</p>
白老太太直接开口：“送旧账铺。”</p>
白晴一愣：“妈？”</p>
老太太说：“学校不干净。家里也不干净。旧账铺至少收钱办事。”</p>
陈玄：“……”</p>
他想反驳，发现没法反驳。</p>
陈玄给王承业打电话。</p>
“准备椅子。”</p>
王承业问：“谁来？”</p>
“白小满。”</p>
电话那边安静一秒。</p>
然后传来老许声音：“让旧账铺别收儿童座位费。”</p>
陈玄挂了电话。</p>
楼下，门账司外勤把校工男人带走。</p>
那男人醒了一点，嘴里还在念：“我只是收了钱，我不知道纸会钻脖子……”</p>
陈玄没有管他。</p>
他把满地宣纸收好，单独封存那张差一点写完的。</p>
白小满拉住白晴的衣服，小声问：“陈玄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p>
陈玄看她一眼。</p>
“没有。”</p>
“那为什么他们都找我？”</p>
“因为你字写得好。”</p>
白小满愣住。</p>
白老太太在旁边哼了一声：“比你会哄。”</p>
陈玄把证物袋提起，往楼下走。</p>
今天这一局，谢小满没抓到本体。</p>
但他的壳被撕了一层。</p>
白小满的活名也没丢。</p>
最重要的是，白明安再也不能说没有筹码。</p>
半小时后，陈玄和孙慧重新回到白家药铺地下柜。</p>
铁环下方很安静。</p>
陈玄把谢小满临名壳残片放在铁环旁。</p>
“白明安。”</p>
下面没动静。</p>
陈玄把壳残片往下压了压。</p>
“开第二层。”</p>
铁环下面传来白明安干哑的声音。</p>
“你真把壳撕回来了？”</p>
陈玄道：“一层。”</p>
“够了。”</p>
咔。</p>
铁环自己弹起。</p>
第二层入口打开一条黑缝。</p>
白明安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p>
“进来吧。”</p>
“让你看看，白九被锁了二十年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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