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白九在陈皮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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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入口打开后，里面先冒出一股很闷的旧药味。</p>
孙慧拿小灯往下照了一下。</p>
下面不是楼梯，是一排铁梯，窄得只能侧身下。</p>
她看了陈玄一眼：“你先？”</p>
陈玄把谢小满临名壳残片装进证物袋，又把清账铜扣在掌心。</p>
“我先。”</p>
白明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别踩第三格。”</p>
陈玄脚刚落到第二格，停住。</p>
“为什么？”</p>
“第三格坏了。”</p>
孙慧拿灯一照。</p>
第三格铁板上贴着一张纸。</p>
【年久失修，请轻踩】</p>
孙慧脸都黑了：“这地方还有安全提示？”</p>
白明安道：“我贴的。”</p>
陈玄绕过第三格：“你还挺负责。”</p>
“摔死在这里，柜子不好洗。”</p>
孙慧：“……”</p>
陈玄下到第二层。</p>
第二层比上面低。</p>
四周还是柜子，但没有药名，只有一个个小木牌。</p>
木牌上写着：</p>
【待收】</p>
【已转】</p>
【退名】</p>
【空壳】</p>
中间有一张小桌。</p>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p>
油灯旁边坐着一个瘦老头。</p>
头发白，脸很干，穿着一件洗旧的蓝布褂。</p>
他抬头看陈玄，第一句就是：“别喊我全名。”</p>
陈玄看着他：“白明安？”</p>
老头脸一抽：“你还喊？”</p>
陈玄把门账司记录打开：“现场记录需要身份。”</p>
白明安指着自己鼻子：“我在这里守了十年，柜子还不认我？”</p>
陈玄说：“柜子认你，不等于我认。”</p>
孙慧下来了，听见这句，低声道：“这话有点解气。”</p>
白明安看了她一眼：“孙家的？”</p>
“孙慧。”</p>
“做锁的？”</p>
“做工具的。”</p>
白明安点点头：“难怪敢下来。”</p>
陈玄没跟他绕。</p>
“白九在哪？”</p>
白明安伸手指向第二层最里面。</p>
那里有一排柜子。</p>
最上面贴着两个字。</p>
【陈皮】</p>
陈玄没有过去。</p>
他先拿出空白纸。</p>
【陈玄现场声明：进入第二层仅为取证、查白九状态、核验代书笔移交链，不构成留名、取名、认柜、入柜。】</p>
写完，他递给白明安。</p>
“签。”</p>
白明安看着他：“你每走一步都要写一张纸？”</p>
陈玄说：“怕你们看半句。”</p>
孙慧接：“也怕你们不识字。”</p>
白明安把纸拿过去，嘴角动了动。</p>
“你们俩一唱一和挺烦。”</p>
他签了。</p>
清账铜压上去。</p>
黑册子浮字。</p>
【第二层入柜声明有效。】</p>
【陈玄、孙慧本次进入不构成留名。】</p>
白明安哼了一声：“行了吧？”</p>
“不够。”</p>
陈玄又写第二张。</p>
【白明安确认：白九位于陈皮旧账口。陈玄本次开陈皮柜，目的为查验白九本人及代书笔链，不得转为陈玄旧账口入柜。】</p>
白明安脸色一沉：“你防我？”</p>
“嗯。”</p>
“我都让你下来了。”</p>
“所以更要防。”</p>
白明安盯着他半天，最后拿笔签了。</p>
孙慧看着那两张声明，小声道：“你以后出门是不是都带一沓纸？”</p>
陈玄说：“省命。”</p>
孙慧点头：“有道理。”</p>
陈玄这才走向陈皮柜。</p>
越靠近，柜子响得越明显。</p>
不是风声。</p>
是笔尖刮纸的声音。</p>
一下一下。</p>
很慢。</p>
像有人被关在柜里，还在写东西。</p>
孙慧站到陈皮柜前，喉咙动了一下。</p>
“白九？”</p>
柜子里停了。</p>
片刻后，抽屉缝里推出一截白纸。</p>
纸上字很细。</p>
【孙家丫头？】</p>
孙慧眼圈一下红了。</p>
“我是孙慧。”</p>
里面又推出一行。</p>
【你师父还欠我两把锁钱。】</p>
孙慧顿住。</p>
陈玄看了她一眼。</p>
孙慧吸了吸鼻子：“我回头让他烧给你？”</p>
纸条停了一下。</p>
【我还没死。】</p>
孙慧：“……”</p>
白明安在后面咳了一声，像是想笑又没敢。</p>
陈玄伸手把纸条夹出，封好。</p>
“能出来吗？”</p>
柜子里写：</p>
【不能全出。柜口锁名，出半步就掉半条。】</p>
陈玄问：“能作证吗？”</p>
【能写。】</p>
“代书笔是谁交的？”</p>
柜子里响了一下。</p>
第二张纸推出来。</p>
【不是我。】</p>
【白明安拿走笔。】</p>
【交笔人冒我名。】</p>
陈玄问：“冒名人是谁？”</p>
这次柜子里很久没动。</p>
白明安在后面开口：“他不知道。”</p>
陈玄没看他。</p>
“让他自己写。”</p>
柜子里慢慢推出第三张纸。</p>
【我只听见声音。】</p>
【像谢文礼。】</p>
【又不像。】</p>
【那人会换声。】</p>
陈玄和孙慧对视一眼。</p>
谢小满。</p>
陈玄把谢小满临名壳残片放到柜前。</p>
“是不是这个壳？”</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柜子里的笔声突然重了一下。</p>
纸条很快被推出来。</p>
【别让他进陈皮口。】</p>
【他会吃旧账。】</p>
白明安脸色也变了。</p>
“你把壳带下来了？”</p>
陈玄道：“封着。”</p>
“封着也别乱放！”</p>
陈玄把证物袋拎起来：“你急什么？”</p>
白明安指着陈皮柜：“陈皮口里都是旧账残名，他这种空壳最喜欢。”</p>
孙慧冷声道：“你早说啊。”</p>
白明安反问：“你们也没问啊。”</p>
孙慧撸袖子。</p>
陈玄拦住她：“先拿证。”</p>
他对柜里说：“沈兰补认签名，谁伪的？”</p>
柜子里停了一会儿。</p>
这一次推出来的不是纸条。</p>
是一截断掉的笔芯。</p>
黑色。</p>
很旧。</p>
笔芯上裹着一圈细线。</p>
孙慧看清那圈线，声音发紧。</p>
“代书笔的内芯？”</p>
白明安脸色难看：“这个他也藏着？”</p>
陈玄拿夹子夹起笔芯。</p>
清账铜一压。</p>
黑册子浮字。</p>
【代书笔内芯残件。】</p>
【附着笔迹残痕：沈兰补认。】</p>
【证明方向：沈兰补认签名使用过被拆解代书笔内芯。】</p>
陈玄立刻拍照发给陆十七和福七。</p>
福七那边回复极快。</p>
【福生账房申请查看原件。】</p>
陈玄回：</p>
【排队。】</p>
孙慧差点笑出声。</p>
白明安在后面嘀咕：“福生账房也有今天。”</p>
陈玄继续问柜里：“谁拆的笔？”</p>
纸条推出。</p>
【白明安拆。】</p>
白明安脸色一变：“白九！”</p>
纸条继续推出。</p>
【但他没写沈兰名。】</p>
白明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p>
陈玄看向白明安。</p>
“你拆笔。”</p>
“我拆了。”</p>
“谁拿去伪签？”</p>
白明安不答。</p>
陈玄把白九纸条放在桌上。</p>
“他替你留了半句。你别浪费。”</p>
白明安站在原地，手指抠着桌角。</p>
过了几秒，他说：“谢文礼拿走了一截。”</p>
“什么时候？”</p>
“白九入柜第二天。”</p>
“谁带路？”</p>
白明安闭嘴。</p>
陈玄拿起手机：“陆十七，记录。白明安拒绝说明谢文礼取走代书笔内芯时的带路人。”</p>
白明安骂了一句：“你小子真不是人。”</p>
陈玄没挂电话。</p>
白明安咬牙：“苏婉。”</p>
孙慧猛地抬头。</p>
“又是她？”</p>
白明安道：“那时候她还小，跟在谢文礼身后跑。她开了白家药铺的后门。”</p>
陈玄问：“她知道里面是代书笔？”</p>
“她不知道。她以为是药账。”</p>
“证据。”</p>
白明安走到最左边柜子，拉开一个小抽屉。</p>
里面放着一张老铺门登记。</p>
【后门入铺：苏婉。】</p>
【随行：谢文礼。】</p>
【取物：旧笔件一包。】</p>
陈玄看了一眼日期。</p>
正好在沈兰补认签名之前。</p>
他把登记拍照。</p>
陆十七那边直接回：</p>
【苏婉与沈兰补认伪签链存在关联，已记录。】</p>
孙慧压低声音：“这下苏婉跑不干净了。”</p>
陈玄没有停。</p>
他看向陈皮柜。</p>
“白九，还有什么？”</p>
柜子里很久没动。</p>
白明安忽然说：“别逼他了。写太多，柜口会收紧。”</p>
陈玄看向陈皮柜。</p>
纸缝里慢慢推出最后一张纸。</p>
这张纸比前面都薄。</p>
字也歪了一点。</p>
【陈玄。】</p>
【你三岁那张愿纸，转愿待补。】</p>
【补的不是命。】</p>
【是门。】</p>
陈玄拿起纸。</p>
“什么门？”</p>
柜子里又响了一下。</p>
这一次不是纸条。</p>
是一个小木牌被推出半截。</p>
木牌上写着：</p>
【子母渡正门，缺名一枚。】</p>
背后还有两个字。</p>
【陈玄】</p>
孙慧脸色一变：“他们补的门名就是你？”</p>
陈玄没说话。</p>
他把小木牌封住，清账铜压上去。</p>
黑册子浮字。</p>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p>
【状态：未完成补名。】</p>
【关联：陈玄待收牌。】</p>
【证明方向：陈玄尚未正式入正门名位。】</p>
陆十七的回复紧跟着来。</p>
【关键证据成立。子母渡正门账不得主张陈玄已补名入门。】</p>
这一次，连白明安都没骂。</p>
孙慧握着工具包，低声说：“这是不是又砍一刀？”</p>
陈玄点头。</p>
“很重。”</p>
白明安看着陈玄，忽然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谢文礼要杀白九了。”</p>
“因为他知道门名没补完。”</p>
“对。”</p>
陈玄把所有证物收起。</p>
“白九怎么救？”</p>
白明安摇头：“现在救不出来。”</p>
孙慧脸色冷了：“你又来？”</p>
白明安指着陈皮柜：“他现在和陈皮口绑着。要救他，要先断子母渡正门缺名牌。”</p>
陈玄问：“怎么断？”</p>
白明安看着他。</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你亲自申请清名。”</p>
“向谁？”</p>
“门账司。”</p>
陈玄拿出手机，直接给陆十七发消息。</p>
【申请清名。】</p>
陆十七秒回。</p>
【清名申请需正门账当事人到场。】</p>
陈玄皱眉。</p>
“谁？”</p>
回复很快跳出来。</p>
【子母祠执账人，苏婉。】</p>
白明安笑了一声：“她不会来。”</p>
陈玄把手机收起。</p>
“那就让她不得不来。”</p>
他看向陈皮柜。</p>
“白九，撑住。”</p>
柜子里推出来一张小纸。</p>
【别喊口号。】</p>
陈玄：“……”</p>
孙慧没忍住，笑了一声。</p>
白明安也低头咳了一下。</p>
陈玄把小纸也封了。</p>
“这张不交门账司。”</p>
孙慧问：“为什么？”</p>
“丢人。”</p>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第二层。</p>
铁环旁边的甘草柜忽然响了一声。</p>
谢小满临名壳残片在证物袋里轻轻震动。</p>
乙七三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p>
“谢小满本壳有动静。”</p>
陈玄停住：“在哪？”</p>
“城西子母祠。”</p>
白明安抬头：“他去找苏婉了？”</p>
陈玄看着手机。</p>
陆十七的消息也跳出来。</p>
【苏婉刚向门账司提交紧急申请：陈玄触碰子母渡正门缺名牌，视为主动认门。要求恢复正门账复核。】</p>
孙慧脸色一变：“她反咬你？”</p>
陈玄看着那条申请，冷笑了一声。</p>
“来得正好。”</p>
他把白九证物、缺名牌、补名未完成记录全部拍进同一张照片。</p>
然后发给陆十七。</p>
【回复苏婉：我触碰的是赃证，不是认门。】</p>
【并申请传唤苏婉，启动清名复核。】</p>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p>
陆十七回复：</p>
【清名复核预受理。苏婉需到场说明。】</p>
陈玄收起手机。</p>
“走。”</p>
“去哪？”</p>
“旧账铺。”</p>
他看了一眼陈皮柜。</p>
“请她上桌。”</p>
</p>
第二层入口打开后，里面先冒出一股很闷的旧药味。</p>
孙慧拿小灯往下照了一下。</p>
下面不是楼梯，是一排铁梯，窄得只能侧身下。</p>
她看了陈玄一眼：“你先？”</p>
陈玄把谢小满临名壳残片装进证物袋，又把清账铜扣在掌心。</p>
“我先。”</p>
白明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别踩第三格。”</p>
陈玄脚刚落到第二格，停住。</p>
“为什么？”</p>
“第三格坏了。”</p>
孙慧拿灯一照。</p>
第三格铁板上贴着一张纸。</p>
【年久失修，请轻踩】</p>
孙慧脸都黑了：“这地方还有安全提示？”</p>
白明安道：“我贴的。”</p>
陈玄绕过第三格：“你还挺负责。”</p>
“摔死在这里，柜子不好洗。”</p>
孙慧：“……”</p>
陈玄下到第二层。</p>
第二层比上面低。</p>
四周还是柜子，但没有药名，只有一个个小木牌。</p>
木牌上写着：</p>
【待收】</p>
【已转】</p>
【退名】</p>
【空壳】</p>
中间有一张小桌。</p>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p>
油灯旁边坐着一个瘦老头。</p>
头发白，脸很干，穿着一件洗旧的蓝布褂。</p>
他抬头看陈玄，第一句就是：“别喊我全名。”</p>
陈玄看着他：“白明安？”</p>
老头脸一抽：“你还喊？”</p>
陈玄把门账司记录打开：“现场记录需要身份。”</p>
白明安指着自己鼻子：“我在这里守了十年，柜子还不认我？”</p>
陈玄说：“柜子认你，不等于我认。”</p>
孙慧下来了，听见这句，低声道：“这话有点解气。”</p>
白明安看了她一眼：“孙家的？”</p>
“孙慧。”</p>
“做锁的？”</p>
“做工具的。”</p>
白明安点点头：“难怪敢下来。”</p>
陈玄没跟他绕。</p>
“白九在哪？”</p>
白明安伸手指向第二层最里面。</p>
那里有一排柜子。</p>
最上面贴着两个字。</p>
【陈皮】</p>
陈玄没有过去。</p>
他先拿出空白纸。</p>
【陈玄现场声明：进入第二层仅为取证、查白九状态、核验代书笔移交链，不构成留名、取名、认柜、入柜。】</p>
写完，他递给白明安。</p>
“签。”</p>
白明安看着他：“你每走一步都要写一张纸？”</p>
陈玄说：“怕你们看半句。”</p>
孙慧接：“也怕你们不识字。”</p>
白明安把纸拿过去，嘴角动了动。</p>
“你们俩一唱一和挺烦。”</p>
他签了。</p>
清账铜压上去。</p>
黑册子浮字。</p>
【第二层入柜声明有效。】</p>
【陈玄、孙慧本次进入不构成留名。】</p>
白明安哼了一声：“行了吧？”</p>
“不够。”</p>
陈玄又写第二张。</p>
【白明安确认：白九位于陈皮旧账口。陈玄本次开陈皮柜，目的为查验白九本人及代书笔链，不得转为陈玄旧账口入柜。】</p>
白明安脸色一沉：“你防我？”</p>
“嗯。”</p>
“我都让你下来了。”</p>
“所以更要防。”</p>
白明安盯着他半天，最后拿笔签了。</p>
孙慧看着那两张声明，小声道：“你以后出门是不是都带一沓纸？”</p>
陈玄说：“省命。”</p>
孙慧点头：“有道理。”</p>
陈玄这才走向陈皮柜。</p>
越靠近，柜子响得越明显。</p>
不是风声。</p>
是笔尖刮纸的声音。</p>
一下一下。</p>
很慢。</p>
像有人被关在柜里，还在写东西。</p>
孙慧站到陈皮柜前，喉咙动了一下。</p>
“白九？”</p>
柜子里停了。</p>
片刻后，抽屉缝里推出一截白纸。</p>
纸上字很细。</p>
【孙家丫头？】</p>
孙慧眼圈一下红了。</p>
“我是孙慧。”</p>
里面又推出一行。</p>
【你师父还欠我两把锁钱。】</p>
孙慧顿住。</p>
陈玄看了她一眼。</p>
孙慧吸了吸鼻子：“我回头让他烧给你？”</p>
纸条停了一下。</p>
【我还没死。】</p>
孙慧：“……”</p>
白明安在后面咳了一声，像是想笑又没敢。</p>
陈玄伸手把纸条夹出，封好。</p>
“能出来吗？”</p>
柜子里写：</p>
【不能全出。柜口锁名，出半步就掉半条。】</p>
陈玄问：“能作证吗？”</p>
【能写。】</p>
“代书笔是谁交的？”</p>
柜子里响了一下。</p>
第二张纸推出来。</p>
【不是我。】</p>
【白明安拿走笔。】</p>
【交笔人冒我名。】</p>
陈玄问：“冒名人是谁？”</p>
这次柜子里很久没动。</p>
白明安在后面开口：“他不知道。”</p>
陈玄没看他。</p>
“让他自己写。”</p>
柜子里慢慢推出第三张纸。</p>
【我只听见声音。】</p>
【像谢文礼。】</p>
【又不像。】</p>
【那人会换声。】</p>
陈玄和孙慧对视一眼。</p>
谢小满。</p>
陈玄把谢小满临名壳残片放到柜前。</p>
“是不是这个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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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里的笔声突然重了一下。</p>
纸条很快被推出来。</p>
【别让他进陈皮口。】</p>
【他会吃旧账。】</p>
白明安脸色也变了。</p>
“你把壳带下来了？”</p>
陈玄道：“封着。”</p>
“封着也别乱放！”</p>
陈玄把证物袋拎起来：“你急什么？”</p>
白明安指着陈皮柜：“陈皮口里都是旧账残名，他这种空壳最喜欢。”</p>
孙慧冷声道：“你早说啊。”</p>
白明安反问：“你们也没问啊。”</p>
孙慧撸袖子。</p>
陈玄拦住她：“先拿证。”</p>
他对柜里说：“沈兰补认签名，谁伪的？”</p>
柜子里停了一会儿。</p>
这一次推出来的不是纸条。</p>
是一截断掉的笔芯。</p>
黑色。</p>
很旧。</p>
笔芯上裹着一圈细线。</p>
孙慧看清那圈线，声音发紧。</p>
“代书笔的内芯？”</p>
白明安脸色难看：“这个他也藏着？”</p>
陈玄拿夹子夹起笔芯。</p>
清账铜一压。</p>
黑册子浮字。</p>
【代书笔内芯残件。】</p>
【附着笔迹残痕：沈兰补认。】</p>
【证明方向：沈兰补认签名使用过被拆解代书笔内芯。】</p>
陈玄立刻拍照发给陆十七和福七。</p>
福七那边回复极快。</p>
【福生账房申请查看原件。】</p>
陈玄回：</p>
【排队。】</p>
孙慧差点笑出声。</p>
白明安在后面嘀咕：“福生账房也有今天。”</p>
陈玄继续问柜里：“谁拆的笔？”</p>
纸条推出。</p>
【白明安拆。】</p>
白明安脸色一变：“白九！”</p>
纸条继续推出。</p>
【但他没写沈兰名。】</p>
白明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p>
陈玄看向白明安。</p>
“你拆笔。”</p>
“我拆了。”</p>
“谁拿去伪签？”</p>
白明安不答。</p>
陈玄把白九纸条放在桌上。</p>
“他替你留了半句。你别浪费。”</p>
白明安站在原地，手指抠着桌角。</p>
过了几秒，他说：“谢文礼拿走了一截。”</p>
“什么时候？”</p>
“白九入柜第二天。”</p>
“谁带路？”</p>
白明安闭嘴。</p>
陈玄拿起手机：“陆十七，记录。白明安拒绝说明谢文礼取走代书笔内芯时的带路人。”</p>
白明安骂了一句：“你小子真不是人。”</p>
陈玄没挂电话。</p>
白明安咬牙：“苏婉。”</p>
孙慧猛地抬头。</p>
“又是她？”</p>
白明安道：“那时候她还小，跟在谢文礼身后跑。她开了白家药铺的后门。”</p>
陈玄问：“她知道里面是代书笔？”</p>
“她不知道。她以为是药账。”</p>
“证据。”</p>
白明安走到最左边柜子，拉开一个小抽屉。</p>
里面放着一张老铺门登记。</p>
【后门入铺：苏婉。】</p>
【随行：谢文礼。】</p>
【取物：旧笔件一包。】</p>
陈玄看了一眼日期。</p>
正好在沈兰补认签名之前。</p>
他把登记拍照。</p>
陆十七那边直接回：</p>
【苏婉与沈兰补认伪签链存在关联，已记录。】</p>
孙慧压低声音：“这下苏婉跑不干净了。”</p>
陈玄没有停。</p>
他看向陈皮柜。</p>
“白九，还有什么？”</p>
柜子里很久没动。</p>
白明安忽然说：“别逼他了。写太多，柜口会收紧。”</p>
陈玄看向陈皮柜。</p>
纸缝里慢慢推出最后一张纸。</p>
这张纸比前面都薄。</p>
字也歪了一点。</p>
【陈玄。】</p>
【你三岁那张愿纸，转愿待补。】</p>
【补的不是命。】</p>
【是门。】</p>
陈玄拿起纸。</p>
“什么门？”</p>
柜子里又响了一下。</p>
这一次不是纸条。</p>
是一个小木牌被推出半截。</p>
木牌上写着：</p>
【子母渡正门，缺名一枚。】</p>
背后还有两个字。</p>
【陈玄】</p>
孙慧脸色一变：“他们补的门名就是你？”</p>
陈玄没说话。</p>
他把小木牌封住，清账铜压上去。</p>
黑册子浮字。</p>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p>
【状态：未完成补名。】</p>
【关联：陈玄待收牌。】</p>
【证明方向：陈玄尚未正式入正门名位。】</p>
陆十七的回复紧跟着来。</p>
【关键证据成立。子母渡正门账不得主张陈玄已补名入门。】</p>
这一次，连白明安都没骂。</p>
孙慧握着工具包，低声说：“这是不是又砍一刀？”</p>
陈玄点头。</p>
“很重。”</p>
白明安看着陈玄，忽然说：“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谢文礼要杀白九了。”</p>
“因为他知道门名没补完。”</p>
“对。”</p>
陈玄把所有证物收起。</p>
“白九怎么救？”</p>
白明安摇头：“现在救不出来。”</p>
孙慧脸色冷了：“你又来？”</p>
白明安指着陈皮柜：“他现在和陈皮口绑着。要救他，要先断子母渡正门缺名牌。”</p>
陈玄问：“怎么断？”</p>
白明安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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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自申请清名。”</p>
“向谁？”</p>
“门账司。”</p>
陈玄拿出手机，直接给陆十七发消息。</p>
【申请清名。】</p>
陆十七秒回。</p>
【清名申请需正门账当事人到场。】</p>
陈玄皱眉。</p>
“谁？”</p>
回复很快跳出来。</p>
【子母祠执账人，苏婉。】</p>
白明安笑了一声：“她不会来。”</p>
陈玄把手机收起。</p>
“那就让她不得不来。”</p>
他看向陈皮柜。</p>
“白九，撑住。”</p>
柜子里推出来一张小纸。</p>
【别喊口号。】</p>
陈玄：“……”</p>
孙慧没忍住，笑了一声。</p>
白明安也低头咳了一下。</p>
陈玄把小纸也封了。</p>
“这张不交门账司。”</p>
孙慧问：“为什么？”</p>
“丢人。”</p>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第二层。</p>
铁环旁边的甘草柜忽然响了一声。</p>
谢小满临名壳残片在证物袋里轻轻震动。</p>
乙七三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p>
“谢小满本壳有动静。”</p>
陈玄停住：“在哪？”</p>
“城西子母祠。”</p>
白明安抬头：“他去找苏婉了？”</p>
陈玄看着手机。</p>
陆十七的消息也跳出来。</p>
【苏婉刚向门账司提交紧急申请：陈玄触碰子母渡正门缺名牌，视为主动认门。要求恢复正门账复核。】</p>
孙慧脸色一变：“她反咬你？”</p>
陈玄看着那条申请，冷笑了一声。</p>
“来得正好。”</p>
他把白九证物、缺名牌、补名未完成记录全部拍进同一张照片。</p>
然后发给陆十七。</p>
【回复苏婉：我触碰的是赃证，不是认门。】</p>
【并申请传唤苏婉，启动清名复核。】</p>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p>
陆十七回复：</p>
【清名复核预受理。苏婉需到场说明。】</p>
陈玄收起手机。</p>
“走。”</p>
“去哪？”</p>
“旧账铺。”</p>
他看了一眼陈皮柜。</p>
“请她上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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